疤痕男聽到秦海的話,猛然一愣。
放水?難道老二並不是主動認輸,而是甘拜下風?
這怎麼可能!
絕對不會有這種可能的!
老二的戰鬥力有多強,別人也許不清楚,他卻是深有體會的。
打個比方,如果他的實力在獄外,可以勉強當個三流幫派的當家人的話,那麼,老二則完全可以躋身於一流幫派之中,而且,還是地位最高的那一小撥兒人!
簡單點來說,就是,一向自負的他也不得不承認,老二有着秒殺他的實力!
老二看似外表斯文,其實,卻是一條不折不扣的毒蛇!
這樣一個人,不可能主動認輸的!
秦海可不會去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他眯起眼,盯向半天沒有動靜的疤痕男,問道:“怎麼,不敢玩兒?”
“屁話!”
疤痕男聽到秦海的話,突然從思索中醒了過來,粗鄙的吼道,“老子不敢?就你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耍橫?看老子一會兒不打的你哭爹喊娘!”
秦海的目光,一瞬間冰冷下來,隱隱染上了殺氣。
這疤痕男的嘴巴太臭了!
“你廢話真多,我倒要看看,你的身體是不是像你的嘴巴一樣硬!”
話音剛落,秦海根本沒有和疤痕男商討誰先出手,就直接一拳轟了出去。
疤痕男.根本沒有料到秦海會二話不說就出手,即便料到了,以他的實力,也不可能擋得下秦海的拳頭。
秦海那看似隨意的一拳,卻讓周圍的空氣都震盪不止起來,在那拳頭之上,彷彿有着一道道氣流在肆意流竄,猶如一條條鋒利的荊棘,在胡亂舞動!
寂靜!
時間彷彿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滴答聲。
秦海的拳頭,悄無聲息的落在了疤痕男的胸口上。
疤痕男.根本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抵擋的動作,就感覺胸口似乎被突然開了一個大洞,正有冷風從洞中呼嘯而過。
“怎麼可能...”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那裏,完好無損,只有秦海的拳頭還黏着在上邊,沒有挪開。
可是,他依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有冷風,正從那裏,呼嘯而過,他的五臟六腑彷彿都在被一點點的摧殘着...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噗...”
疤痕男剛剛呢喃出聲,便有大口的鮮血從他的嘴巴裏噴射出來。
緊接着,他便渾身癱軟的倒向了地面。
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像是散了架一樣,提不起半點兒力氣。
秦海緩緩地收回手,看向疤痕男的目光中,如若無物。
在秦海眼裏,疤痕男雖然還沒有死,卻已經是一具屍體。因爲,除非他親自出手救治,否則,對方絕對活不到第二天。
斯文男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小夥子,絕對是個武道高手!
他看向秦海的眼神裏,出現了敬畏之意。
除了他之外,其餘四人看向秦海的眼神,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而是個個眼睛裏都透着膽怯。
“二哥,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二哥了...”
“是啊,二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二哥威武...”
幾人幾乎同時跪在了地上,一邊朝着秦海叩頭,一邊說着些溜鬚拍馬的話。
斯文男看着眼前的場景,稍作猶豫之後,也面朝秦海跪了下去。
“規矩是我定的,既然我技不如人,自然要讓出老二的位置,以後,您就是這裏的老二了,我們的排行,則會依次向後順延。”斯文男道。
秦海聽到衆人突然叫他“二哥”,本就已經很好奇,此刻,聽到斯文男又說出這番話,更是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如果這些人一直以來都是以武力論排行的話,那麼,現在的他,難道不是應該排行老大嗎?爲什麼會是老二?
“老二”這個稱呼,他可不想要。
“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排位,但別叫我老二,連二哥也不許叫!”秦海故意壓低語氣,冷聲道。
“可是...”
“沒有可是!”
秦海見有人要說話,便喝道,“誰敢叫,我就割了誰的舌頭!”
說完,他又狀似無意的隨口道:“即便叫,難道不應該叫老大嗎?”
秦海說的很隨意,但是,他明顯看到,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包括斯文男在內的所有人的身體,似乎都是一僵,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
“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秦海不解道。
跪在地上的幾人相互對視了幾眼,卻沒人開口回答他的問題。
秦海更加好奇了。
他剛想要再次開口詢問,視線卻觸到了牢房角落裏那個蜷縮着的身影。
有古怪!
這是秦海的第一感覺。
他的視覺和聽覺,超乎常人的敏銳,但是,角落裏那個蜷縮着的身影,除了在最初的時候,被他留意到過之外,之後的時間裏,竟是被他完全忽略掉了!
就彷彿,那裏根本不存在這樣一個人一般!
對於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個人是個非常厲害的武道高手,可以很巧妙地收斂起自己的氣息。
“你們認定的老大,難道是他?”秦海詢問出聲。
斯文男等人的目光都是一凝,微微點頭。
秦海見此,朝着牆角裏蜷縮着的那人走了過去。
他在距離那人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開口道:“你就是這裏的老大?”
聽到秦海的話,那個身影明顯一顫,卻半天沒有出聲。
“我不在乎什麼排行,你想當第一,那你就繼續當好了,我只是很好奇,你竟然能把氣息收斂的如此滴水不漏,連我都很難發覺。”秦海再次說道。
秦海的聲音落下許久之後,牆角裏的那人依舊蜷縮着身體,頭也不抬。
“你...”秦海再次張口,同時,邁開腳步,朝着牆角那人,繼續走去。
只是,他的腳剛剛抬起,還沒有落下,就聽到幾聲高喝,爭先恐後的響起。
“不要!”
“慢着!”
“等等!”
幾道聲音,帶着急切,好像稍微遲上一些,就會釀成大錯一般。
“嗯?”
秦海皺眉,望向幾人,問道,“你們一個個緊張什麼?”
“千萬不要去招惹他,否則...否則我們都得跟着遭殃...”斯文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猛地從地上爬起,跑到秦海耳邊,小聲道。
“爲什麼?”秦海問。
“因爲...因爲...”
斯文男的聲音顫抖,細如蚊蚋,“因爲他不是人...”
“胡扯。”秦海冷笑出聲。
他雖然經歷過很多科學難以解釋的事情,但是,他依然是個唯物主義者。
起碼,現在是的。
秦海的視線一直在角落那人的身上,所以,那人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剛剛他明明看到,當斯文男說出“不是人”三個字的時候,那人的身體明顯出現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顫抖。
“真的,如果你經歷了之前的事情,你一定不會認爲我是在胡扯...”斯文男見秦海不相信他的話,便急迫道。
“不用多說了,是不是人,我會用自己的眼睛辨別!”秦海打斷了他的話。
“不行!”
斯文男猛地伸出手,攔住秦海,語無倫次道,“如果你把它惹毛了,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好下場...”
其餘幾人也想上前阻攔秦海,卻因爲膽怯,只在周圍張牙舞爪的比劃着,彷彿熱鍋上的螞蟻。
秦海見自己被攔,頓時有些惱怒,他隨手一掌就拍開了斯文男,然後,用冷冽的目光掃向其餘幾人,所有人便都噤若寒蟬。
沒有了阻攔,秦海一步步朝着牆角走了過去。
牆角裏那人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
在秦海看來,那人倒像是在害怕別人的接觸。
秦海沒有停頓,依舊一步步的靠近着。
當他距離那人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帶着薄怒。
“你沒聽到他們說的話嗎?不要靠近我!”
竟然是個女孩子!
秦海聽到這道聲音的同時,頓住了腳步,勾起嘴角道:“原來你會說話。”
說完,他停頓了片刻,然後再次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話音落下許久,牆角裏的那人又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不作回應。
秦海微微遲疑,然後,再次邁出一步。
一步邁出,兩人近在咫尺。
“爲什麼...爲什麼非要這樣?”
那個顫抖的身影發出低喃聲“我不想傷害任何人,爲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要這樣逼我...”
聲音細如蚊蚋,但是,秦海卻能一字不漏的聽的清清楚楚。
“在外邊是這樣,進來這裏,還是這樣,爲什麼,爲什麼你們都要逼我...”
秦海的感官,何等的敏銳,別人說話時,外漏的任何一絲情感,他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正因爲如此,現在的他,才非常不解,爲什麼他從眼前這人的身上,捕捉不到一絲張揚的殺氣,反而是濃重的恐懼感,在四處逸散。
就像是一隻刺蝟,雖然渾身長滿了刺,想要拒人於千裏之外,真實的內心,卻比誰都要脆弱...
“別怕,你傷害不了我。”
秦海的嘴裏,鬼使神差的就冒出了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