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愛是個小販。白天睡覺,晚上出攤。
那麼,像她那樣的人是如何和徐敏搞上的?
什麼,說“搞”字難聽?嗯......也許,尤其對象是徐敏那種文靜、有身份的女人!可是,李心愛覺得她們就是“搞”,難聽也還是“搞”!只有肉體糾纏,不談感情,不是搞是什麼?
那麼,她們是如何搞上的呢?
事情說簡單也還真簡單,是徐敏追的李心愛。而徐敏爲什麼會追李心愛呢?理由簡單而原始:因爲李心愛顏好!
李心愛都要爲自己掩一把淚了:姐姐,我是有內涵的啊內涵!可是像徐敏那樣高學歷有文化的人都“以貌取人”,由此證明天下烏黑是一般黑,李心愛在掩淚過後不得不感嘆:好歹,還有個貌——要不然......
李心愛不敢多想!
李心愛不敢支吾抱怨,畢竟,她含羞答答半推半就的從了徐敏,很大一個原因,也是因爲顏好嘛!
半斤跟八兩,誰也別說誰!
又不是白頭偕老,說什麼內涵,人還是別太虛僞的好!
所以說,在這方面,徐敏和李心愛至少是很誠實的!
徐敏一個星期上李心愛家一兩次,不會超過三次。偶爾會留下來喫飯,據說李心愛的手藝還不錯。至少李心愛沒見她嫌棄過——或者有修養的人都會客氣的不表現出挑剔,反正李心愛就當她滿意了。她撲她,或者她撲她,反正沒差。徐敏從沒留下過夜過,據說是因爲有門禁,李心愛沒考究過那種可疑的不禁推測的在李心愛看來等同謊言的說法,李心愛也不習慣跟人睡,她那張舒服的大牀就沒留人睡過夜過,就算所謂的好朋友、閨蜜也沒有。她那張大牀only屬於她李心愛的,所以李心愛也就假裝相信了!
又不是談戀愛,你儂我儂的,想幹嘛呢?幹完一拍兩散最好,李心愛很看得開,她心裏明白,很多事情,也就只能那樣了!
好,回到正題,兩人是如何勾搭上的呢?像徐敏那樣有身份的人,總不見得會像市井村婦那樣就着熙熙攘攘的人羣跟小販討價還價;而李心愛也不見得會華服燦然地捏着高貴的香檳酒微笑着周旋在滿是達官貴人的奢華宴會——
事情是這樣的,先是這樣的:
那是三月一個天氣好得讓人昏然欲睡的日子。
李心愛正在睡覺,半夢半醒間,電話響了。李心愛本不想接,無奈扛不住聒噪,就接了。接完就不得不爬起來換衣服匆匆出門。
電話是朱新柔打來的。朱新柔是李心愛大學同學、朋友。從一開學就很黏李心愛,對李心愛各種好,李心愛也就跟她好上了。兩人好了兩年,大三的時候,朱新柔跟一位高富帥談戀愛以後,就跟李心愛慢慢疏遠起來,李心愛也就隨波逐流的對她冷淡了,至畢業,兩人已是熟悉的陌生人,朱新柔跟高富帥結婚也沒請李心愛,李心愛也就假裝不知道這碼事了,還心說省紅包了!
朱新柔在電話裏哭得一塌糊塗,李心愛不明就裏,只能一頭霧水外加神志不清的趕去,見到人,才從那姑娘口齒不清、莫名其妙的說話中隱約的理出個頭緒:這位姑孃的老公也就是昔年的高富帥同志不但出軌了,還養着小三小四,小三小四中的不知道是三是四竟然還懷孕了——
這不算什麼,畢竟生活着,這類事情司空見慣,李心愛仁慈的沉思着怎樣安慰她好,卻被姑娘接下來的話劈了個裏焦外嫩,這姑娘嗚咽着對李心愛說,“我對不起你,當年我不該明知道他喜歡你卻硬是要跟他在一起,如今他對不起我,也算是報應,可是我寧願把他還給你,也不要他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壞女人搞一起!”
接下來是充滿悔恨的李心愛名字的呼喚和無止境的抽泣抽氣聲。
李心愛直接被雷成了化石:這姑娘神思維喏!
李心愛瞬間想到了天涯八卦標題:我也來說說我那極品閨蜜,竟然要把她肥頭大耳的丈夫讓給我......讓......讓我shi了吧!讓我shi了吧!李心愛拼命的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活過來了。天雷啊有沒有!有沒有!!!!
“心愛......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幫?幫什麼?剛開始有點緩過神的李心愛,覺得緩過來的部分再次硬化,她呆若木雞的看着朱新柔,這位昔日好友櫻脣微張,楚楚可憐,“你會幫我勸他的是不是,他還愛着你,他找的小三小四都長得特像你,我找人看過了......就算你們好上了,我也不怪你,我寧願他跟你一起,也不要他被那些無恥賤人搶了去!”
blablablabla……
她中間說了什麼,後面說了什麼,李心愛聽不到,她耳裏就那句“就算你們好上......”,李心愛瞬間經歷徹底石化、回神、被雷劈各種複雜心情,李心愛真想問問她你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呢還是被驢踢了呢?當年也是聰明伶俐的啊,怎麼才兩三年不見,就變成豬一樣蠢的女人?
李心愛渾渾噩噩,又怒火中燒,一時顧不得大庭廣衆,也想不起,“啪”的一拍桌子,怒吼,“得了!別把你肥頭大耳的老公讓給我,老子只喜歡漂亮、文靜,有氣質的女人!”
話剛出口,對面的抽泣聲就停止了,四週一片倒抽一口氣的聲音,衆人睽睽的目光分明寫着“好氣魄,真女人”的驚歎詞!
李心愛想死了!
蠢是會傳染,她早該知道!
李心愛懊悔難當,羞愧不已,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拍臺上,絕然而去。
出了餐廳大門,被街上的熱風一吹,李心愛冷靜下來,欲哭無淚:我是來被雷劈的啊還是來霹雷的?老天,撒道雷來劈死我吧,我無顏於世,無面見人啊!
李心愛沮喪了很久,也曾試着回憶事情起始,卻想來想起,只記得自己那石破天驚的一句和四周瞬間靜止的感覺,李心愛心灰意冷:以後打死我也不來這間餐廳了啦!她回頭,本是想記下餐廳的名字以避免以後亂入誤入,卻意外的發現餐廳門前有一氣質美女似笑非笑的凝視着她,看在李心愛眼裏,真是說不出的邪魅狷狂,李心愛腦內再一道閃電劈下,李心愛真想奔上前對着美女吼出心聲:我不是啊,我隨便說說的,我是直的啊,比小白楊還要直的直,我不彎的啊!嗚嗚嗚!李心愛淚奔了。
狗血,就是這麼現實,它源自生活,卻又遠比你想象中的要狗血多了,沒有狗血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今天,她李心愛的人生終於完整了。晚上醒來,李心愛這樣總結道。一想起自己的出醜,李心愛就希望自己從沒醒過。
後來朱新柔打過幾次電話來,李心愛因爲厭惡她的愚昧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沒接,後來不耐煩,直接關機了。
李心愛後來弄清了誰泄的手機號碼,把告訴朱新柔號碼的大學另一好友鍾恩靜罵了狗血淋頭,鍾恩靜委屈,大家是朋友,她問我要你新號碼我沒理由不給啊,她怎麼了,讓你這麼大動肝火的?李心愛想起朱新柔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想着她也是一時神志不清纔會說出那樣荒唐說話,估計這會兒清醒了也該後悔了,她又何必再壞她名聲,口張了半張,鬱悶的吐出一句“沒什麼”就掛了。
而鍾恩靜呢,以爲她還爲大學的一些小事介懷,所以才那麼生氣她把她的電話號碼告訴了朱新柔,聲言發了獎金要請李心愛喫大餐補償,這一聲言,在半個月後得到了實現。這期間略去朱新柔登門道歉,大概被李心愛那句話shock到,聯繫到大學兩人種種癡纏以及想從同性中取得安慰等等原因,朱新柔對李心愛又各種親熱溫柔起來,而李心愛覺得這世界太瘋狂了,避去桂林玩了半個月,順帶捎去一批t恤,白天遊玩,晚上在燈紅酒綠的街邊隨同地人擺攤,除去各種費用還賺了兩千等等等等事件。
正是鍾恩靜的請客促成了李心愛跟徐敏的第二次會面,對的,當日那氣質美女即是今後的徐敏是也!
那天正是李心愛從桂林回來的日子。李心愛下了車直奔她家大牀,一直睡到鍾恩靜電話響。鍾恩靜明確的說了:限你二十分鐘內出現,不然後果自負。
這種“後果”通常是“我請客,你買單”以及各種不文明訛詐,李心愛說女人你想都別想,等我來!哇啦啦的跳起牀刷牙洗臉洗澡換上衣服,然後騎上她的小綿羊一路狂奔,到的時候剛好分秒不差,唯一的問題是停車的地方到鍾恩靜上班的大廈有點距離,李心愛跑了個半死,見着鍾恩靜嗯嗯呀呀的半天說不上話來,鍾恩靜翻着白眼,“你至於麼?”
李心愛忙着喘氣,嗯嗯呀呀的表示很至於。鍾恩靜哼了一下,“不就一頓飯,你也不願請我,小氣!”
李心愛捂着心口,使勁兒緩氣,“大姐,是你說要補償我的啊!”
鍾恩靜本想作出一個氣惱的嘟嘴表情,聞言,忽地想起,“對了,你跟朱新柔搞什麼,看你氣急敗壞的?”
李心愛最不願提起的就是那件事,何止天雷滾滾啊,簡直是雷死人不償命!李心愛說沒什麼,鍾恩靜懷疑,“你去桂林的時候,她找了你好多次,說你不接電話又關機,你們是不是隱瞞我什麼啊?”
李心愛覺得那件事太複雜了,要說都不知道從哪來說起,何況她還不想說,就用了個“覺得她很煩人,不想理她”的藉口搪塞過去了,鍾恩靜雖然不相信,也無可奈何,李心愛不想說的話題或是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她就從來沒成功從她嘴裏得到一字半句。鍾恩靜一直覺得那副漂亮臉孔下隱藏着一顆冷酷傲慢的心,看似溫情,實則冷漠至極,貌似可親,卻難以接近,簡單來說,是個很有欺騙性的人!
鍾恩靜見她跑得臉上都冒汗了,拍了張紙巾給她抹汗,李心愛抹着臉,問去哪裏喫飯喫什麼,說她肚子好餓;鍾恩靜故意冷哼,說你就喫定了我是吧?李心愛冤枉,同學,我從昨晚上車到現在除了水什麼也沒喫過啊,我前胸貼着後胸了!
鍾恩靜樂了,“切,你喫得腦滿腸肥的時候,不也照樣前胸貼後胸,話說,你有那樣東西嗎?”
李心愛白了她一眼,“不會用成語就別亂用。再說,白麪饅頭是饅頭,旺仔小饅頭也是饅頭。”
“性質不一樣的......”鍾恩靜笑嘻嘻的將“的”字拖長了聲音,李心愛說得了,34d,等我有錢了就去塞硅膠,現在先填飽肚子再說。
兩人說笑着,正要離開,忽然鍾恩靜身後不遠處的電梯緩緩打開,一個白襯衣、薄西裝,看起來氣質非凡的美女映入了李心愛視線,李心愛有絲疑惑並且越來越強烈,這女人好眼熟,哪裏見過?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她了,臉上也呈現出些許疑惑的表情,然後彷彿想起來了,輕輕的挑了挑眉,臉上帶着一種彷彿有點戲謔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是那種表情,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讓李心愛瞬間有種被雷劈中的感覺:不就天雷狗血那天那女人???!!!李心愛內心憂鬱而百感交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這個地球怎麼就這麼小呢?李心愛想起那天五雷轟頂的狗血和自己那跟狗血事件配套的狗血臺詞,真恨不得刮皮換臉,只當沒當天李心愛其人!
那氣質美女淡定的跟三個圍上去看似職員模樣的兩男一女說了些什麼,就朝左邊的走廊走去,臨走還有意無意的瞟了李心愛一眼,嘴邊含笑,似乎在回味當天李心愛的“壯舉”,李心愛被那笑刺激得不得了,真恨不得衝上前大吼一聲:笑笑笑個屁啊,老孃真是直的啊!
嗚嗚嗚!
李心愛握腕:真是一失嘴成千古恨,再回首,小白楊也讓丫的意淫成九曲十三的黃河了!李心愛沮喪了,莫名的就是很介意這女人的想法,就算明知這種介懷是要不得的、不值得的,就是甩不開,包袱啊!李心愛真恨不得時間倒退,那她一定不會說出那麼蠢的話的,不,她連朱新柔的約也不會赴的!
只可惜沒後悔藥!
還好不認識,不然醜更大了!
李心愛安慰了自己一通,還是介懷,忍不住問鍾恩靜,“剛那女人是誰?”
“我們設計部的徐小姐。人長的漂亮,優雅有氣質,對人也很好。”
李心愛“哦”了聲,不明白什麼叫“對人很好”。不過她沒問。李心愛覺得對一個陌生人太過介意不是好事。
兩人去喫飯。不想在餐廳又遇上。李心愛覺得那天肯定是不利於出行的,她以後出門前一定要記得多看黃曆纔行。她們坐在餐廳過道邊的位置,徐敏從門口款款而來,鍾恩靜不得不和她打招呼,徐小姐,喫飯?徐敏笑盈盈的說,是啊,約了個客人,你朋友?
鍾恩靜說是啊!李心愛雖然很想裝空氣裝不存在,也不得不抬起臉,強打笑臉“嗨”了聲,徐敏微微一笑,那笑看在李心愛眼裏,真是太刺眼了——“你好!”
還好徐敏知情識趣,很快的藉口離開了,李心愛直到她走遠,纔敢抬頭,剛纔被那女人一看,臉上就莫名發熱發燙,倒像心虛似的,天曉得她心虛個什麼!李心愛對自己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挫敗感!
李心愛當天回去,□□簽名便氣憤悽愴的改成了:老孃是小白楊!標槍一樣筆直的小白楊!
就這樣過了一星期。然後李心愛又很巧很巧的遇上徐敏了。李心愛一直搞不清那是故意的啊還是故意的:
那天傍晚,李心愛去出攤。拿了兩紙箱拖鞋去賣。她是騎小綿羊去的。她的小綿羊其實可以放路邊,但是爲了安全起見,她一向花十塊錢放在擺地攤地方對面的“黃金海岸會所”前面的停車場。她鎖好了車,正在解後車尾的包裝帶。當時徐敏剛下車,兩人相距起碼五六米遠,李心愛看見了,但她很專心致志的裝作沒看見。然後,徐敏走過來了。李心愛所在的位置,絕不是出口or會所入口,所以徐敏走過來絕不是出去或者進去,唯一的原因只能是找她——李心愛看着她一步步走過,心裏狂呼猛叫:同志,咱們不熟,不用特老遠跑過來打招呼啊!咱免了!你裝作沒看見咱,咱也裝作沒看見你,咱們不認識啊!你不打招呼,咱不會怪你的!
徐敏就站在了她跟前。臉上還一副意外的表情——李心愛心裏尖叫,你意外個什麼勁兒啊,你不過來就什麼意外也沒有!可是李心愛臉上還一副淡定的表情,別人都站你跟前了,再裝沒看見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徐敏先開口,“嗨,還記得我不?我們見過面......”
我倒是想不記得。李心愛心裏各種吐槽,但小商販奸猾圓潤的性格還是讓她很恰當的扯出了一副“啊喲,真巧”的歡喜笑容,“記得,你是小靜她們公司的徐小姐。怎麼了,來這邊辦事?”
徐敏微笑,那笑容的確溫雅,看着說不出的賞心悅目,“這邊會所的老闆想改裝修,我來看看,你呢?”
“我?我來擺攤。”看見徐敏臉上些許不解的表情,李心愛用下巴朝停車場外對面的大街揚了揚,“擺地攤,買拖鞋。”
“啊喲,你可真勤奮,白天上班,晚上擺夜市?”
“no!我是無業遊民,專業擺地攤。”
“這可真不錯,自己當老闆,自由自在!”
李心愛無所謂的笑了笑,“還行,掙口飯喫。”
“那你擺到什麼時候的?”
李心愛微微一愣,“不確定,生意好就早點,生意不好就遲點咯。”“
“我大概會呆到八_九點,那時候你還在吧?”
李心愛再一愣,“大概......應該在吧!”
“那我能去找你嗎?”
李心愛內心各種不自在,她呵呵的假笑兩聲,一副無知爽朗的樣子,“找我,你要買拖鞋麼?可以啊!”
徐敏嫣然一笑,“是啊,家裏剛好缺拖鞋!”
呃......好,你贏了!“歡迎光臨,八折優惠!”
“那我先走了,到時候見!”
“噢!”別來!
徐敏走遠。李心愛一邊搬運拖鞋一邊嘀咕,她是打死不相信徐敏這種女人會上街市買拖鞋,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心愛心說,想追我就直說啊,可是老孃是小白楊,直又直!
哼哼!
快九點的時候,徐敏當真出現了。李心愛當時正在招呼兩位客人,便故意笑嘻嘻的說,“你來了啊,你看看,看中了哪雙送你!”
徐敏一直笑意盈盈的,“那怎麼好意思!”
李心愛呵呵的笑,“沒關係,又不是多貴重的東西。”
“那你幫我挑吧!”
李心愛隨手拿起兩雙,“如何?”
“好啊!”
李心愛裝好遞給她,徐敏要給錢,李心愛不好意思收,不肯要,徐敏也不堅持,笑吟吟的收回錢,話一轉,問,“你喫晚飯了嗎?”李心愛說喫了,徐敏又說,“那我請你喫夜宵吧,我晚飯沒喫,現在還真有點餓了!你知道附近有什麼好喫的嗎?”
李心愛徹底傻眼,這個人還真會見縫插針!徐敏就那樣眼盈盈笑盈盈的看着她,李心愛躊躇了,go,or not go,thata question!李心愛內心一千個糾結,徐敏卻像沒看出她的爲難,輕輕的彷彿亂體貼的問,“怎麼了,是不是還沒到收攤的點,要不,我等你好了!”漂亮的臉孔、身段,出衆的氣質,動人的說話,這種組合,真的叫人很難抗拒,李心愛心裏痛苦的度量着: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
擦!
不就一頓飯!
你還把老孃喫了不成!
李心愛一咬牙,豁出去了,“好啊!”
後來李心愛琢磨自己當時的心理狀態,赫然有“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倒不如給你砍個痛快,老子十八年後又一條好漢!”的豪俠之氣,她一好好的小白楊青年,就這樣給徐敏金玉其外彎曲其中的東西禍害了!
當其時,李心愛就帶着“還真有點餓”的徐敏去附近一間潮汕砂鍋粥喫夜宵了。李心愛是不知道徐敏,反正她心裏是打着小九九的——想來徐敏也不例外。李心愛心裏盤算着怎樣才能婉轉含蓄又不着痕跡的解釋“她其實比小白楊還直上那麼一點”的事實,雖然什麼les電影啊百合小說啊,她......她也看了那麼一點點,可是那不能說明什麼啊,只能說明她博愛、涉獵範圍廣,她真的是筆直的小白楊啊!
可是怎麼說呢?怎麼說才能比較好呢?人家又沒說追她,喜歡她,她解釋豈不是越描越黑?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豈不是解釋就是掩飾?
李心愛爲難、苦惱!
徐敏倒是很淡定從容,輕聲溫和地說話,看人的時候,眼睛彷彿掛着兩顆星星,亮亮的看得人心慌,不說話的時候,脣邊總是帶笑的,淺淺的笑容,在不甚明亮的燈光下,總讓人生出一種溫柔的錯覺,搭配上她溫雅的氣質,她是個女人,看着也覺得心動!
李心愛心說,不妙啊,又想,她倒是漂亮,跟個美女一起不喫虧啊,又深深覺得自己這種想法太無恥太下流太猥瑣太不健康太太太不符合直女指標,她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喲!她是小白楊啊!
一頓夜宵就在李心愛忐忑不安各種複雜心理交錯和徐敏不知是客氣還是真覺得好喫而稱讚不已外加各種淡定優雅從容中結束。此時兩人的關係已經從“陌生人”進展到“朋友”階段了,雖說李心愛打死不願承認,可是事實就是徐敏叫人難以抗拒,倒不是她魅力多大,而是李心愛糾結得不知如何抗拒。
於是,兩人交換了電話號碼!
於是,兩人約了再見面!
於是,於是李心愛回家失眠了!
失眠了一晚上,李心愛算是想通了:英雄難過美人關,她又不是英雄......假如徐敏追她......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唄!
各位客官,看到這裏,你們明白了吧,我們的李心愛同志,其實跟小白楊沒有半毛錢關係,她頂多是一棵牆頭草,風吹那邊倒那邊。
第二天,徐敏約牆頭草李同志喫飯看電影。在烏漆漆黑不溜丟很適合搞jq的電影院,徐敏同志摸了一把李心愛同志的小手,而李心愛同志沒有拒絕......
於是,你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