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這要看你對‘害人’這個詞是如何定義的了。”韓冷軒將雙手交叉成塔狀,放在胸前,他皺着眉沉思了一會兒,回道,“如果‘害人’的定義是直接奪取他人的性命,那我並沒有這麼做過。但是,我的行爲卻是知道了他人的結果,但並沒有從中阻止,而是任其發展,這樣看來,那我也是做了所謂‘害人’的事情。所以,你指的是哪種‘害人’?”
韓冷軒的回答不禁令馬志鵬皺起了雙眉,韓冷軒拋出的問題,竟讓他無法回答。
韓冷軒並沒有催馬志鵬立馬就給出答案,他只是靜靜地坐着,看着馬志鵬,他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用來等待馬志鵬的答案。
馬志鵬一口一口地吸着手上的煙,抽完一根,又點上一根,像是心裏正在自己和自己較着勁兒似的,不知道代表哪一方的小天使能獲勝。
最後,馬志鵬終於想通了,他掐滅了手裏的煙,一下站了起來,走到韓冷軒的面前,“我不知道你的行爲到底該劃分成哪一類,但是,我相信你,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相信你!”
這下輪到韓冷軒愣住了,他盯着馬志鵬看了好一會兒,“好了,我相信你了,你再這麼看下去,要流眼淚了。”韓冷軒推開了馬志鵬湊到自己面前的大臉。
馬志鵬這才發現自己太認真了,竟半天都沒眨一下眼。
“疼死我了……”馬志鵬不停地眨着眼睛,還伸手去揉。
韓冷軒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走到衛生間拿出一條溼毛巾遞給馬志鵬,“別用手了,髒。”
馬志鵬接過韓冷軒遞來的毛巾,擦了擦眼睛,瞬間覺得舒服了許多。馬志鵬一個晚上沒閤眼,又保持着高度緊張的情緒,自然是不太舒服。
“說實話,我還以爲‘慾望畫師’有多厲害呢,結果看你這嬌弱的小模樣,也沒牛逼到哪裏去。除了長了一顆跟我們不一樣的心外,也沒啥特別的地方了。”馬志鵬揶揄起韓冷軒。
“等你五十歲的時候,你就不會這麼說了。”韓冷軒冷冷地回道。
“有道理。不過這樣也不錯,我不擔心沒人給我送終了,哈哈哈……”馬志鵬大笑道。
韓冷軒皺了皺眉,他想說些什麼,但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好了,我要回局裏,看看嚴亮那小子的情況。”馬志鵬將毛巾遞給韓冷軒,沉默了一會兒後,就往外走去。
馬志鵬走到門邊,打開門,他停住了腳步,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希望你能留下……”當他欲將門關上時,韓冷軒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馬志鵬,你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好朋友……”
馬志鵬揚了揚嘴角,關上了門……
“明陰衚衕甲——48號”就此消失,再也沒人踏入過這條神奇的衚衕,見過那間奇特的畫店。店裏再看不到白衣少年作畫的身影,那看不出年紀的大爺,不知是否還在打掃着店前積落着的塵土……
有一個人,經常會在夜裏爲某個屋子點亮一盞燈,透出窗外的燈光,像是在爲什麼人照亮回家的路一般,夜夜亮起……
“人心”,何謂“人心”?
“人心”猶如一張純淨的白紙,在等待着你爲它塗上色彩……
而你,又會選擇什麼樣的顏料爲它上色?
你的心,是什麼顏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