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荷風送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始發於2024.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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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痛。
掙扎着醒過來,葉雅芙的第一感覺便是這個。
她是個社畜,中醫藥大學本碩連讀畢業後,在一個草本品牌的護膚品公司搞研發。
已經連着加班有一個月,好不易趁着空閒時間在公司眯一會兒。卻沒想到,不知哪個畜生不幹人事兒,竟惡作劇的推了她一把,她腦袋生生撞在了牆上。
對,是別人推的她,她有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猛烈的力量襲擊了她。
葉雅芙疼得目眥欲裂,奮力睜開眼後,剛要開口罵人,卻被眼前陌生的環境驚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簡陋的房間散發着一股難聞的黴味兒,昏暗的燭光不比月光強多少……這哪裏還是她那身在繁華鬧事、燈火通明的上市公司?
這是哪裏?
“葉氏,你簡直不知廉恥。”
就在葉雅芙懵逼着,並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時,突然一道蘊含着怒氣的男聲響在頭頂。
循着聲音望過去,就見不遠處,昏暗的燭光下,正立着個……人。
剛纔竟然沒發現還有人,只怪這光線實在太暗。
男人看着身量頗高,但因屋內燭光太暗的緣故,一眼望去只能看到個大概輪廓,並不太能看得清那張臉的容貌。
嗯?他喊自己什麼?葉……葉什麼?
“我……不知廉恥?”爲了方便攀談,她本能朝男人走過去。
卻見男人在避讓她,竟是她進一步,他就退一步。
二人之間,始終保持着那三米遠的距離。
罷了。
“不論幼時你我是怎樣的感情,當初又有怎樣的承諾。可如今,你畢竟是大哥妻子,而我也娶了蓉娘,你我之間早再絕無可能。今天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後一次,若日後再有此種情況,休怪我吳裕賢不客氣。”他起初的態度倒還算溫和,後面卻是越說越冷厲,言詞間不乏警告意味。
顯然,他不是在開玩笑。
但葉雅芙卻抓住了一個重點,問他:“誰?”你是誰?吳……裕賢?是那個吳裕賢?
吳裕賢蹙眉,鄙夷的目光再次探來。
而葉雅芙則又問了一句:“你是誰?”
吳裕賢薄脣輕啓,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蹙起眉心道:“你又在裝什麼瘋賣什麼傻?”
這時候,門外突然響起動靜來。
只聽有人說:“他爹,家醜不可外揚,這事不能鬧大啊。”她兒子是秀才老爺,而馬上過了夏天,到八月裏,就要去省城參加秋闈考了。
等到時候考中了舉人老爺,將會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他。若今日的醜事傳揚了出去,實在是怕會影響兒子名聲,日後阻礙了兒子前程。
“我知道,你別管了。”話音才落,門便被一腳給踹開。
而此刻,葉雅芙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哭着朝踹門進來的男人腳邊撲來。
“爹,您要爲兒媳做主啊。”
剛剛在聽到男人說出自己名字時,葉雅芙基本上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她苦逼的穿越了。
不,確切來說,是穿書。
而眼前男人,正是她所穿越的那本書裏的男主角,叫吳裕賢。
她現在的身份,則是同吳裕賢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並且愛慕吳裕賢這個小叔的長嫂??書裏的葉氏。
現在的劇情是,吳裕賢才成親不久,長嫂葉氏便施以勾引。
書裏有關這個劇情,自然是一筆帶過的。當時書裏寫的是,葉氏勾引小叔不成,還像潑婦一樣大鬧吳家,甚至氣極之下發了瘋,連吳家一家之主的公爹吳兆省也不惜辱罵,簡直是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顧了。
最後,原就氣到極致的吳家一家之主吳兆省,又在續絃夫人姜氏的挑唆下,索性將倆兄弟分了家。
說是分家,但其實差不多等同於是把葉氏一家三口掃地出門了。
分給他們這一房的東西,實在少得可憐。
而如此,則正是中了吳裕賢阿母姜氏的下懷。
甚至這一場所謂的勾引鬧劇,也是姜氏背地裏暗中操作引導的。姜氏這麼做,自然就是爲分家、爲讓她兒子得到吳家大半的家財。
別看這吳家是村裏的村戶,但吳家家主吳兆省是讀過幾年書的人,在村裏很是有些體面。原先吳家祖上就給吳兆省留了些薄產,家裏有良田十幾畝。如今,吳兆省又靠着教書賺束?錢,以及每年逢年過節,還有學生送禮,一年下來,不少賺。
姜氏是後媽,吳裕賢是她改嫁後帶過來的拖油瓶。
姜氏是怕最後姜家的家財最終會都留給原配兒子,而她自己的兒子分不到多少,所以才背地裏搞出一場又一場的事來。
有關姜氏這個人物,在《一品首輔》這本書中,是有爭議性的。
最後男主功成名就時,有關她昔日做出的那些事,作者在文中有隱晦的帶到過幾筆。但因爲她是男主的親母,是正義的一方,且做的這些事都是爲男主好的,雖欠妥當,但最終也是給了她一個好下場的。
最後文中點出來,說她有對昔日所做之事懺悔,也後悔自己曾一時利益燻心,害了繼子。文中寫的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既她已有悔改之心,那這件事就算是了了。
至於被她害得斷了腿的繼子因此而不能繼續讀書參加科考走仕途,從而懷恨在心,一步步走上黑化之路,最終在同男主殊死一搏後慘敗死無全屍……也就自此不了了之了。
葉雅芙當時看這本小說時,越看到後面越覺得噁心,只覺自己是喫了一坨臭屎。
她記得,當時因實在不滿書中主角團的人設和劇情,還洋洋灑灑長篇大論過幾千字的評論。她字字珠璣的痛斥書中主角團的自私自利、不幹人事兒,實乃是作者三觀不正、夾帶私貨,當時所言不可謂不犀利。
記得當時還被主角團的唯粉蓋樓追着罵過,那樓蓋了好像有幾百層。她只當個笑話看,笑過撂過。
之後就去忙自己的工作去了,也早把這件事拋去了腦後。
卻沒想到,今天她竟然穿越到了這本叫《一品首輔》的男頻小說中來。
還穿到了一個把自己作得早死的反派女炮灰身上,且開篇就是死局。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竟如此倒黴。
但葉雅芙可不是包子性格,可任人捏扁搓圓欺辱的。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的生活,死局也得給它盤活了。
眼下,自然是要把這個難關過了去。
所以,迅速弄清楚情況後的葉雅芙,先發制人的哭倒在了公爹吳兆省腿邊。
“阿爹爲兒媳做主啊,兒媳是有夫之婦,素來恪守婦道,可二郎他……他竟然……”她咬牙切齒着,一臉的憤恨。此刻,也因爲氣恨,雙頰竟燒得一片酡紅。
她是氣啊,氣自己時運不濟,明明在千禧年混得風生水起,有大好的前程可奔。卻在人生即將達到頂峯時,突然跌落谷底。
誤入新手村,一切還得從頭來過。
一邊悲憤着,一邊偷偷的用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瞬間眼淚便嘩嘩而下。
此時此刻的葉雅芙,就明顯一副被欺辱了的模樣。
姜氏見情況不對勁,立刻罵道:“你不守婦道,勾引自己小叔子,你還好意思哭?你看你這衣裳不整的樣子,你還好意思撲你公爹腳邊?我們吳家有你這樣的兒媳,實在是家門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