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顧慨棠訂了下午一點鐘的機票, 這樣他可以在飛機上一路睡過去,也許時差感不會太過強烈。
他和送機的家人早早來到機場, 但要進海關時,工作人員說家屬不能跟着進來。
無奈之下, 只好在海關門口做最後的道別。顧慨梅眼淚汪汪的看着哥哥,說:“我不想讓你走。”
小野看着姐姐這副模樣,也眼淚汪汪的跟着說:“我不想讓叔父走。”
顧慨棠看小野這樣,忍不住笑了,從竇爭懷裏抱住小野。小野一下子哭了起來,把頭埋在顧慨棠肩膀上。
顧慨棠拍他後背,說:“我很快就回來。回來給你帶禮物, 好不好, 小野。”
小野鼻涕都要流出來了,抬起頭看着顧慨棠,一吸一吸的問:“什、什麼時候回來?”
顧慨棠哭笑不得的拿紙給他擦,想了想, 說:“家裏的獨角仙化蛹後我就回來了。小野, 我教你怎麼照顧獨角仙,你記住了嗎?”
家裏的獨角仙已經建好蛹室,算算時間,等顧慨棠回來,獨角仙已經成年了。
小野點點頭:“記住了。”
“說說看。”
“不、不能化蛹後立刻摸它們,要小心,餵它們喫香蕉, 吸果凍。”
顧慨棠很溫柔地摸摸小野的頭髮。這麼熱的天,再加上情緒激動,小野頭上出了很多汗,把頭髮打溼成一縷一縷的。
顧慨棠喂他喝了點水,將小野放到地上,和顧媽媽說了幾句話。
顧媽媽左顧右盼。她覺得顧慨棠要走了,兒子那個神祕的‘女朋友’肯定會出現。到時候顧慨棠不用說顧媽媽也知道了。
誰想這個時候了,半個人影都沒有。顧媽媽有些奇怪,踮着腳尖,口中還在說:“人吶?”
顧慨棠無奈,低低跟顧媽媽說了些話,伸手摟了摟媽媽和妹妹,道:
“好了,你們別送了,我走了。”
至始至終,顧慨棠都沒有特意和竇爭說些什麼。
顧慨棠走進海關口,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竇爭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邊,有些茫然,有些無措的看着顧慨棠的背影。見顧慨棠回頭,竇爭立刻提起精神,眼睛都發光的那種,抬起手朝他揮了揮。
顧慨棠握着行李箱拉桿的手一緊,他頓了頓,停下腳步,實在不忍,於是又轉了回去,對顧慨梅說:“……那個,我突然想上洗手間。你幫我看一下。”
顧慨梅道:“什麼?你不是剛上過了嗎?”
“……”
顧慨棠沒說話,他鬆開手,轉身往最近的洗手間走。
身後的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迅速說:“我也去。”
國際機場的廁所空間很大,似乎是爲了方便遊客將行李箱放進來。
顧慨棠關上門,不知是誰主動的,只知道很快他們兩個就擁抱着接了吻。吻得很用力,門板都被他們撞得響了起來,幸好洗手間裏人比較少,外面沒有排隊的人,否特聽到這聲音,不知會不會發現什麼。
竇爭呼吸急促,緊緊貼着顧慨棠,張開口用舌舔他的下脣。顧慨棠猶豫了一下,用力摟竇爭的腰,張口吞含住竇爭的舌頭。
竇爭‘嗚’的一聲,激動到全身發抖的地步。顧慨棠擔心他的聲音會被人聽到,更用力的堵住竇爭的脣。
竇爭像是喘不過氣一樣,靠在門板上,因爲太過激動,慢慢的腿都發軟。他想用腿夾住顧慨棠的腰,可怎麼都抬不起來。要不是顧慨棠摟着他,竇爭可能直接就坐在地上了。
他纏着顧慨棠的舌頭,引導着,想讓顧慨棠碰到他的口腔內側。竇爭喉嚨很癢,癢的他想吼出聲來,或者……或者……
竇爭艱難的將脣舌從顧慨棠那邊分開,全身都痛苦的發出渴望的尖叫,竇爭急促的大口呼吸,抓着顧慨棠的頭髮,說:“親我……快點,舔我、舔到我喉嚨……行不行?海棠……”
顧慨棠呼吸也變得急促,他皺着眉,被竇爭毫不掩飾的詞語刺激到。顧慨棠低頭看着滿臉通紅的竇爭,輕輕啄了一下他的脣角,然後果然舔了他的上顎,重重向裏頂……
竇爭顫抖着,時輕時重的用腿夾顧慨棠的腰。顧慨棠在他耳邊,問:“你要身寸了嗎?”
“嗯……嗯……海棠……!”竇爭摟着顧慨棠肩膀的手越縮越緊,呼吸急促的像是要斷氣一樣,當顧慨棠咬了他的耳朵後,竇爭用力挺着腰,下//體緊緊貼着顧慨棠的小腹,喉嚨裏發出亢奮的聲音。
顧慨棠單手捂着他的嘴,但竇爭的聲音一點都沒有收斂。顧慨棠不得不考慮一會兒要怎麼捂着臉逃出洗手間。竇爭的聲音太明顯了……
顧慨棠默默從口袋裏拿出紙巾,脫下竇爭的褲子,擦了擦,在他耳邊說:“誰讓你弄出來的?褲子溼了,你怎麼和我媽我妹解釋?”
竇爭臉還是紅的,他渾身是汗,卻不怕熱的黏在顧慨棠身上,小聲說:“對不起……我忍不住嘛……”
顧慨棠暗笑着想,竇爭忍耐力怎麼這麼差。他都沒動手碰,只是親吻就能讓竇爭變成這樣,實在是弱爆了。不過硬都硬不起來的顧慨棠似乎沒有立場來嘲笑竇爭。
兩人溫情脈脈的摟着對方,顧慨棠說:
“該出去了。一會兒她們該着急了。”
“再等一等。”竇爭親親顧慨棠的脖子。
“……不能再等了。”
“……”竇爭抬頭看顧慨棠的眼,道,“到了那邊第一時間跟我聯繫,給我發消息,不要忘了和我視頻。”
“好。”
“我會每天都想你。”
顧慨棠親親竇爭的額頭,輕聲說:“我知道。”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儘管飛行過程中顧慨棠一直在睡,下了飛機還是覺得很疲憊。
劉浩然和接待家庭在機場順利接到顧慨棠,開車到住所後,顧慨棠簡單收拾一下行李,就給家人發消息報平安。
消息一發出去,竇爭就迅速邀請他視頻。接待家庭的美國小男孩敲了顧慨棠的門,邀請他和家人一起做晚餐,聽到這聲音,問:“你很忙嗎?”
“是的,等我一下。”顧慨棠點擊同意後,見到坐在電腦前的竇爭,不知爲什麼,顧慨棠突然就笑了。
竇爭本來張口要說話,看見顧慨棠,問:“怎麼了?”
“沒事。”顧慨棠看看手錶,道,“你那邊現在是凌晨幾點?怎麼還不睡?”
竇爭說:“凌晨四點,我一點都睡不着。”
顧慨棠看着竇爭的眼,嘆了口氣,說:“快去睡覺,我一會兒要出去買東西,收拾房間,你別等我了。”
竇爭問:“你旁邊有人嗎?”
“……你想幹什麼?”顧慨棠左右看看,起身把房間的門關上。
竇爭哀怨的看着顧慨棠的背影,道:“跟你說晚安。”
顧慨棠重新坐回電腦旁,笑着問:“還有呢?”
竇爭從椅子上站起來,親了親攝像頭。因爲離得很近,顧慨棠能清晰的看見竇爭嘴上的脣紋。
“還有,”竇爭認真的看着顧慨棠,說,“還有,我愛你。”
“……”
顧慨棠從房間裏出來後,就跟接待家庭的小男孩一起去超市買菜和肉。不經意提到了剛剛視頻的事,小男孩問‘是你的女朋友嗎?’,顧慨棠笑着說:“是的,是我的戀人。”
異國他鄉,燥熱難耐。陌生的地方,熟悉的夢境。
凌晨三點鐘,顧慨棠從睡夢中驚醒。他靜坐在牀上,任由汗水從臉頰上淌過。顧慨棠有些迷茫的看着窗外,半天才反應過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個夢……
那個糾纏他多年的夢,又一次以這種方式提醒顧慨棠它的存在。
滾燙的,溼潤的。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夢中被顧慨棠緊緊壓在身下、纏綿輾轉的人,變成了竇爭的模樣。
顧慨棠盡力壓制着呼吸,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忍不住回想剛剛的夢境。熟悉的,他應該熟悉的每一個夢境內容。
可就在對方伸手攬住顧慨棠脖子時,那張一直看不清的臉變得清晰起來。夢中的顧慨棠看見竇爭面色通紅,額角細密的都是汗珠,他咬着嘴脣,壓抑着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痛苦的仰着頭,脖頸細的像是某種伸手就能掐斷脖子的禽類。
他緊摟顧慨棠,挺着胸,沙啞的開口說:“海棠……親我……快點親我……!”
夢中的顧慨棠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也可能是那人摟他脖子的力道太大,總之,他低下頭。
這次他終於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什麼。
顧慨棠看見一朵刻在那人胸口上的,花苞大張、極爲耀眼的,秋海棠。
顧慨棠一下子驚醒過來,一時間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他感到口乾舌燥,下牀拿起水杯,站在空調下吹了好一會兒的冷風,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爲什麼那人的臉會變成竇爭……
顧慨棠心想,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顧慨棠放下水杯,平靜下來後,再也睡不着,他打算打開電腦看看。
但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顧慨棠伸手摸了摸,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內/褲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