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很快離開。
搭建外圍勢力的事,周乙也跟老魏提了一下。
老魏覺得可以試試。畢竟有了外圍勢力,做事更方便一些。
回去的路上,周乙遇到了鬼子的巡邏隊。
五人一隊。
周乙看了看,覺得有把握無聲無息幹掉他們。
周乙眼露殺意,剛想過去。
遠處,幾個小混混罵罵咧咧從酒館出來。
他們的吵鬧聲,引起鬼子注意。
“艹!”周乙暗罵一聲,快速離開。
路上,周乙又碰到幾個巡邏隊。
但都不方便出手,只能作罷。
回到家,躺牀上,周乙很快進入深度睡眠。
周乙可以隨時隨地進入深度睡眠。
憑這個,周乙可以長時間保證工作狀態。
兩個時辰後。
周乙睜開眼睛。
身體的疲勞,已經一掃而空。
此時天還沒亮。
周乙開始站樁。
身體氣血被調動,身上的肥肉慢慢消化,肌肉開始增加。
半個時辰後。
樓下,劉媽起牀準備做早飯。
周乙停下站樁,暗道:“再有一個月,應該就有特種兵巔峯狀態的身體了。”
周乙去洗漱。
樓下劉媽聽見動靜,知道周乙起牀了,做飯速度又快了一些。
沒多久。
周乙下樓喫早飯。
顧秋妍還沒起牀。
周乙和劉媽都沒喊顧秋妍起來喫飯。
喫過早飯,周乙開車去警察廳。
今天已經是週一,1938年11月28日。
周乙回來第一天上班。
警察廳很氣派。
周乙把車停在樓前。
“那誰,把車上的行李搬到我辦公室。
還有你,去加油,車快沒油了。”周乙吩咐值班室的普通警員。
“是。”兩個警員急忙上前幹活。
周乙上樓。後面跟着拿行李的警員。
辦公室不大不小,裝修也很不錯。
“幫我打兩壺水。”周乙吩咐。
“是。”警員恭敬的去打水。
周乙拿起電話,打給高彬,“高科長,我周乙。
對對,來上班了....
我想看看最近一兩年的文件...”
周乙要警察廳的文件等等材料,他要儘快熟悉一下情況,這是正常工作。
“好,我讓人送過去。”高彬爽快答應,沒說其他的。
周乙掛掉電話,心想:“看來金小宇的事還沒人知道。”
昨晚周乙殺了金小宇和他老婆。
金小宇夫妻住的獨門獨院。
家裏沒有傭人。
他們平時跟鄰居來往不多。
他們晚上被殺的事,不容易被人發現。
片刻後。
周乙一邊喝茶,一邊看高彬祕書送來的材料。
這些材料中,周乙很快看到警察街道巡邏時間表。
這時間表只有警察廳和警署的。沒有鬼子憲兵隊的巡邏情況。
“回頭讓春三多留心鬼子的巡邏隊。”周乙心想。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周隊長,昨天晚上打擾你了吧?”魯明進來。
他昨晚打電話有點晚。
“是打擾了,你是不是該請我喫飯啊?”周乙笑着說。
“可以啊,周隊長今晚有沒有空?有家館子不錯...”魯明立馬邀請。
“什麼館子?要是不好,我可不去。”
“肯定是好館子,做魯菜的...”
“魯菜?那應該嚐嚐,我就不客氣啦。”
“是我的榮幸...”魯明客套幾句。
“那兩個犯人的行李在這兒。”周乙言歸正傳。
“非常感謝,那個。”魯明壓低聲音,“別讓高科長知道,那天晚上有些着急,後來又喝多了,所以才拖到現在。”
“明白,我也喝多了。不是什麼重要東西,他們要是不罵我,就沒這檔子事,都是他們自找的。”周乙又提被罵的事。
“對對。”魯明點頭,心想:周乙真是夠小心眼的,“周隊長,這個表格你得填一下。”
這個時候,魯明纔拿出直系親屬調查表。
“直系親屬調查表?”周乙看了看。
魯明接着說:“去年你在關裏執行任務,我們都填過了,就剩你了。
那個,你現在就填一下。
等會兒我去保安局,順道帶過去。”
魯明是盤算好了,不給周乙和顧秋妍“串供”機會。
魯明是談笑中有刀劍在其中。
“現在填?”周乙皺起眉頭,“一會兒我得去白廳長那裏報道,還得去一趟憲兵隊啊。”
“這...”魯明一聽,也不好繼續逼着周乙現在填,剛要說什麼。
“這樣,也就幾分鐘的事,稍等一下。”周乙大手一揮,拿起筆,刷刷填表。
筆跡潦草,隨意填了填,不少地方沒填,“好了,你看看,行不行?”周乙的做法,一看就是應付差事。
魯明接過去看了看,有些無奈,只能說:“行,這有什麼不行的。那周隊長,我走了。”
魯明拿兩個犯人的行李準備離開。
“這兩個人可不能輕易放了,要好好教育一下。”周乙叮囑。
“明白。”魯明點頭,心裏再次說:周乙真小心眼。
魯明離開。
周乙拿起電話打到家裏,“喂,是我。
剛纔我填了直系親屬調查表,你的信息我填了...
應該沒錯吧?”
“沒錯。”顧秋妍明白周乙打來電話的意思。周乙剛上班就填親屬調查表,這說明,她被盯上了。
周乙的話應驗了。
“沒錯就行,我還忙着呢,掛了。”周乙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那邊顧秋妍有些不安的放下電話,“我被懷疑了?就因爲一句話嗎?這也有點太可怕了吧?”
顧秋妍就是個生瓜蛋子,她技術方面還可以,但在諜戰方面,就是個愣頭青,什麼都不懂。她這樣的人,如果周乙沒有主角光環,早被她害死了。
顧秋妍在家一個人自怨自艾。
不過沒多久,她反而高興了。
爲什麼?
因爲她可以離開,不用假扮周乙妻子了。
顧秋妍還覺得能上山找她丈夫了。
周乙沒空想顧秋妍。
他喝了杯茶,看了看文件,估摸一下時間,去了白廳長辦公室。
“承蒙領導關照....
卑職一定不辜負領導期望...
一定再接再勵,爭取再次立功!”周乙說了些漂亮的話,算是把領導應付過去。
回辦公室的路上。
“金班長還沒來...
可能有事在外面吧...”有人議論金小宇。
金小宇被殺的事,還沒人知道。
周乙沒問金小宇的事,他回到辦公室,又喝杯茶,看看材料,打電話到值班室,“油加滿了?好,我要去憲兵隊。”
周乙乾淨利落的走了。
魯明帶着周乙填的直系親屬調查表,去了保安局。
保安局科長是陳景瑜。
陳景瑜是軍統的人。
他的職務比周乙高,算是跟高彬一個等級。
但高彬師從土肥大特務。
跟鬼子關係密切,這點陳景瑜比不了。
陳景瑜潛伏的職務更高,這說明軍統也是很厲害的。
不過,電視劇中,陳景瑜也是面臨多次危險,要不是周乙幫忙遮掩,陳景瑜早就暴露了。
“魯股長,稀客呀..”陳景瑜跟魯明客套。
“陳科長,好久不見,又來給你添麻煩了...”魯明談笑中把一疊直系親屬調查表遞給陳景瑜。
魯明沒有單獨拿來周乙和顧秋妍的調查表。
他把所有的都拿來了,但提醒了,“調查過的就不用查了,查一下新來的人就行。”
新來的人,有剛畢業的警員,還有周乙和顧秋妍。
陳景瑜隨意翻了一下,“周乙去年沒有參加覈查嗎?”
“他去年在外面執行任務。”
“哦。”陳景瑜看到周乙那潦草的字,還有顧秋妍的資料裏有很多空白,頓時明白這就是應付差事。
領會這個意思後,陳景瑜也就沒打算好好查。
他是潛伏人員,不能隨意得罪人。
尤其是周乙這個特務科的特別行動隊隊長。
要是他得罪了周乙。
周乙把他盯上了,他就麻煩大了。
牢房。
劉魁在檢查兩個犯人的行李。
魯明這這個事交給劉魁辦。
劉魁和魯明一起押送的犯人。
劉魁也應該檢查行李。
沒多久。
市政廳的電話打來。
市政廳是爲了那個金教授,也就是運送密碼本的那個‘棒槌’。
軍統滲透還是挺厲害的,市政廳也有他們的人。
市政廳先聯繫周乙,但周乙不在辦公室,周乙去了憲兵隊,然後市政廳才聯繫到劉魁這裏。
“喂,我是劉魁。”
“什麼?讓我放了金教授?”
“金教授罵我們周隊長,應該好好教育一下。”劉魁沒直接答應。
“好好,讓他賠償...”
劉魁掛了電話。
讓交錢,才放金教授離開。
另外一個,同樣是交錢才放人。
劉魁拿着錢,笑着說:“這錢該給周隊長啊,他纔是受害者。”
劉魁和幾個警員一起把錢分了。
周乙的那份,也分好了。
憲兵隊。
周乙來了這裏。
他來給村上隊長送份文件。
周乙裝作目不斜視,但耳朵‘高高豎起’。
周乙快速獲取周圍信息。
這裏有多少人,都在幹什麼,等等,周乙都記在心裏。
見到村上,周乙嘰裏咕嚕說鬼子語:“泥馬死,你他喵的……”
周乙裝作口音不好,似是而非,罵了村上。
村上還挺高興,“你的大大的好……”
村上裝模作樣,勉勵了周乙一番。
其實兩人都是心懷鬼胎。
沒有多待,周乙很快離開。
離開時,周乙在憲兵隊看到,有紅黨被鬼子擡出來。
是有人舉報,紅黨才被抓。
周乙掃了一眼,那人已經被打成了血葫蘆,眼看活不成了。
周乙沒敢多看,只是心想:“老弟一路走好,老哥回頭殺一百個鬼子爲你報仇!”
警察廳。
周乙剛回來沒多久,金小宇夫妻被殺的事就傳開了。
上午,金小宇沒按時上班。
高彬聽說後,等了一陣,發現金小宇還是沒來,就派人去金小宇家裏看看。
這才發現金小宇夫妻被殺。
消息傳回來,高彬大怒,召集警察廳所有人手去查。
“怎麼回事?”周乙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問劉魁。
“金班長夫妻被殺了,血流了一地...”劉魁也是剛聽說消息。
“被殺了?”周乙一臉驚怒,“誰幹的?反了天了!”
“不知道,不過聽說像是入室搶劫。”
“搶劫?什麼人?還敢殺人?!這是膽大包天啊!”
“是啊,膽子挺大。”劉魁點頭,“對了,周隊長,那兩個犯人都交了罰金...這些是你的...”劉魁說話時,把一疊錢放進周乙口袋。
那些罰金,周乙、劉魁還有幾個警員一起分,這是規矩。
周乙假客套一下,就收下了。
周乙不能表現的不貪財。
漢奸不貪財,不好色,就不是合格的漢奸。
劉魁貪財好色。
魯明呢?喜歡賭博。
喫喝嫖賭,漢奸總要佔一樣,或者幾樣。
金小宇家。
高彬、周乙、劉魁、魯明等人都來了。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高彬問。
“貴重物品都丟了,保險櫃裏的文件都在...初步判斷是謀財害命...”勘察現場的警員彙報,初步判斷犯罪嫌疑人是小偷或者江洋大盜,沒往紅黨、藍黨那邊想。
“謀財害命?”高彬不解,因爲他覺得金小宇不是那種有錢人。
“高科長,有發現,這衣服...”有人發現和服。
“這衣服?”高彬驚疑的看了看和服,突然有了猜測:金小宇的妻子是鬼子。
“這是和服?”魯明也有些驚訝,但他沒什麼猜測。
“和服?”周乙和劉魁都看了。
“金班長的夫人喜歡穿和服?”周乙裝作奇怪。
“是嗎?還有這愛好?”劉魁想歪了。他認爲這是金小宇兩口子的特殊愛好。
高彬瞪了一眼劉魁,“那誰,你把這事跟憲兵隊說一下。”
涉及到鬼子,高彬不得不慎重。
“告訴憲兵隊?”劉魁還沒想明白。
“別多問。”周乙拍了拍劉魁肩膀,示意劉魁別多嘴。
周乙沒在房間裏多待,很快和劉魁一起出去抽菸。
“周隊長,金班長夫人是鬼子?”劉魁低聲問。他終於想到這個了。
“估計是。”
“那她的檔案...”劉魁想說,金班長夫人的檔案可不是鬼子啊。
周乙看了眼劉魁,沒說話。
“明白了。”劉魁點頭,低聲說:“鬼子是真鬼啊。”
沒多久。
鬼子來了。
他們接手現場。
“行了,都回吧。”高彬先走一步。
“我回家喫飯。”周乙招呼一聲,也走了。
其他人也各回各家。
金小宇的死也就這樣了。
至於鬼子能不能查到?
周乙輕蔑的說一句:“給小鬼子一百年,他們也不可能查到。”
周乙回到家。
“先生回來了,飯菜馬上就好。”劉媽急忙招呼。
顧秋妍也出來,不冷不熱招呼一聲,然後趁劉媽做飯的功夫,低聲給周乙說了接頭的事。
孫悅劍從奉天來了。
她運送藥品和電臺到山上。
孫悅劍要見周乙一面。
這個消息是老魏派人送來了。
老魏不方便聯繫周乙,通過顧秋妍傳話。
“知道了。”周乙知道孫悅劍爲什麼來,還知道孫悅劍這次要面臨生死危機,“你跟老魏說,今天下午在那個廣場或許有收穫。”
周乙這麼說,也不算‘超綱”。
因爲孫悅劍來了,肯定有任務。
有任務,那內部的叛徒是不是會傳遞消息給高彬?
所以,周乙說今天下午監視索菲亞廣場可能有收穫,這是合情合理的。
“好。”顧秋妍微微點頭,她不是笨蛋,傳遞這個消息還是能做到的。
喫過飯。
周乙上樓站樁休息片刻。
之後,周乙去了老外開的咖啡館。
孫悅劍已經在裏面等了。
周乙過去坐下,靜靜看着孫悅劍沒說話。
服務員過來。
“來一杯咖啡。”周乙打發服務員離開。
“你有白頭髮了。”孫悅劍深情的看着周乙。
“老了。”周乙也就三十來歲,但卻說老了,是因爲經歷的事太多,操了太多的心。
閒聊兩句。
“有任務?”周乙問。
“上面突然有變動,讓我負責奉天、新京、哈市的組織聯繫。
以後,我可能要常來哈市了。”孫悅劍對這個任務感到高興。她可以時不時見一下週乙。
“好事。”周乙露出淡淡微笑。
“馬上有一批藥品和電臺要運到山裏。”孫悅劍說。
“怕是有問題。”周乙皺起眉頭。
“怎麼了?”
“有叛徒,你們的行動我估計高彬已經知道了。”
“是嗎?!”孫悅劍驚訝、擔心、憤怒,各種表情都在眼睛裏。
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這麼多年,經歷很多事,孫悅劍已經能接受一切事情。
“要做應急方案,你做好身份暴露的準備。”說到這裏,周乙拿出一個身份證件,“這是備用身份證明,一旦遇到警察檢查,就用這個。”
“好。”孫悅劍收好。
“晚上你在老魏那裏等我。”周乙想晚上見一下孫悅劍和老魏,把明天的事梳理一下。
“好。”孫悅劍沒有多問,“聽說你讓她離開?”這個‘她’是顧秋妍。
“是。她懷孕了,也被高彬懷疑了,而且她對假扮我妻子的這個任務,比較排斥。她還是個固執的人。她這種態度,會害死我。”周乙直接說了。
“原來是這樣。”孫悅劍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從女人角度來歲,孫悅劍並不希望,有個漂亮女人假扮周乙的妻子。
喝完咖啡。
周乙結賬,兩人離開咖啡館。
“這些錢你拿着。”周乙給孫悅劍包裏放了不少錢。
“這麼多?”
“我不在身邊,你照顧好自己還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