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嗎？”柳逸羣沉默了片刻，說道。“我也不敢肯定，因爲暗影島的勢力是沒有什麼人趕去挑釁的，而且，海邊之城對於暗影島來說，只不過是一個補給的地方。暗影島是一座海島，島上沒有太多的可以種植莊稼的田地。平常的時候，暗影島是需要去海邊之城補給，海邊之城的動亂對於暗影島，我想應該是有一定影響的。”

莫凡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海邊之城爲什麼會忽然冒出這樣的傳言？你們泗水塢有查到這方面的事情嗎？”

柳逸羣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早先的時候，我也讓人去海邊之城調查。不過沒有什麼收穫，倒是不知道爲什麼，這個消息好像就是憑空冒出來，忽然就流傳起來，無數的人趕到了海邊之城，明明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偏偏大家對這種事情還特別的相信。”

“按道理來說，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證據，應該不會有這麼多的人相信的。”莫凡沉默了片刻，說道。“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人在故意的造謠？”

“問題是造謠的話也得有個目的啊。”柳逸羣一臉鬱悶地說道。“如果沒有什麼目的的話，爲什麼要有人來造這樣的謠言？而且我還想過，這裏面是不是跟保皇派有關係，所以我特地讓我們泗水塢的人去調查了海邊之城最近這段時間裏有沒有跟保皇派有聯繫的人出現過。

不過結果讓我很失望。別說是查到跟保皇派有關係的人了。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可疑的人出現過。而且最讓我莫名其妙的事情。是這段時間裏，九州國的很多靈言師家族都對這些事情很關注，大多數的家族都派出了相當多的人去了海邊之城。”

聽完柳逸羣這番話，莫凡緩緩地說道：“看來海邊之城現在不簡單吶！”

柳逸羣點了點頭，說道：“原本暗影島的煉藥大會應該是這段時間最受關注的事情，畢竟無論能不能夠跟暗影島攀上關係，至少，在煉藥大會上，暗影島是會販賣祕藥的。這也是暗影島唯一的經濟來源，應該很多家族的人會去暗影島參加煉藥大會。想要購買祕藥。

現在海邊之城的事情搞得暗影島的煉藥大會都沒什麼人關注，說起來，這算是對暗影島最大的影響了。要是這次他們煉藥大會上的祕藥不能夠全部販賣出去，他們是沒有那麼多的錢去支撐整個暗影島接下來的開銷的。”

“你說。會不會是保皇派的人從中作梗，目的就是要讓暗影島面臨這樣的問題，然後他們纔可以從中拉攏暗影島？”

“不可能的事情！”柳逸羣搖了搖頭，說道。“你可不知道暗影島的人有多狂傲，當年我是跟暗影島的人接觸過。你應該是知道的，祕術師只要他願意，根本是不愁錢的問題。當初我親眼看見過有人運了整整三大船的黃金去了暗影島，懇求暗影島上的一位祕術師煉製祕藥，結果，對方在那位祕術師的門口等了整整半個月。連那位祕術師的面都沒見過。”

莫凡有些疑惑地問道：“三大船的黃金？應該也沒有多少錢吧？”

沒等柳逸羣說話，這時，紅菱從旁邊走了過來，說道：“這你就弄錯了，其實無論是金幣還是水晶幣，都不如黃金值錢。我們九州國所說的黃金，是最純的黃金，這種黃金的價值，大約一兩黃金等於三百枚水晶幣。三大船的黃金，基本上足夠養活九州國的軍隊整整兩個月！”

看到莫凡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紅菱繼續說道：“而且，將三大船的黃金運到暗影島本身就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爲什麼？”莫凡有些不解地看着紅菱，問道。“難道有這麼多錢的靈言師還會怕被人搶劫？”

紅菱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怕被人搶劫，而是黃金很重。一般的貨船根本沒辦法把貨倉裝滿黃金。所以，這需要很多位高級靈言師。至少是在心言師以上級別的靈言師，用靈力將船託在水面上行進。能夠來這麼大手筆的家族，恐怕整個九州國都不會有超過三家！”

紅菱頓了頓，繼續說道：“曾經我也聽說過這件事，聽說那個家族的人將黃金運到暗影島後，按理說，即便是不爲人家煉製祕藥，至少遠來是客，怎麼也該招待一下。結果暗影島的人理都沒理那些人，那些靈言師放到九州國任何一方都算的上是可以名震一方的人物，結果一幫人就在島上的樹林裏休息。”

聽完這些，莫凡不禁暗暗乍舌，這暗影島真夠狂妄的。“那最後呢？那些人最後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柳逸羣無奈地說道。“只能回去咯，不僅僅沒能夠求到祕藥，反而碰了一鼻子的灰，最後一羣人悻悻地離開咯。”

看到莫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柳逸羣說道：“所以，暗影島根本不缺錢，只要他們一句話，多少家族會直接送黃金過去。所謂的煉藥大會販賣祕藥，他們也是不想跟其他的家族有過多的交往，大家只不過是交易關係，你買我的祕藥，我收你的錢。想要通過經濟來要挾暗影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可以這麼說，我們九州國的皇室弄不到的錢，暗影島能弄得到。皇上發佈聖旨想要讓各個家族捐錢，這還得要讓下面的大臣去各個家族溝通一番。換做是暗影島的話，他們只要說聲，最近我們暗影島沒錢了，誰能給我們送點來。無數的家族會把黃金送上暗影島。”

“這麼厲害？”莫凡露出不敢置信地目光，說道。“他們這樣會不會讓皇帝陛下不滿呢？”

柳逸羣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會讓皇帝陛下不滿了。所以曾經皇帝陛下有幾次想要招安暗影島。最後都沒有什麼結果，不過暗影島一貫的低調，從來都是自己過自己的生活，反正他們在海上，除了需要補給的時候，纔會去海邊之城，平時很少在九州國露面。所以，一來二去，皇帝陛下也就默認了。只要你不惹事，也就不去找你的麻煩。”

“原來如此！照這樣看來。暗影島上的人倒是挺懂做人的。”莫凡笑了一聲，說道。“要換了一些不懂的人情世故的傢伙，估計暗影島早就被皇帝陛下拍軍隊給滅了。”

“這是當然的。”柳逸羣緩緩地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要在九州國的版圖範圍內。無論是家族還是宗派，還是什麼組織，平時可以有自己的處世之道，但是，必須要承認會向九州國皇帝效忠。否則的話，不要談什麼方外之人，九州國沒有方外之人。不然你以爲你手中的天子令劍憑什麼去號令九州國十八郡的靈言師家族和宗派。

那些家族和宗派是必須要在皇上需要的時候，聽從皇上調遣的。否則，你也知道九州國的軍隊有多少，百萬大軍別說剷平什麼家族宗派了。把他們的祖墳給刨了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莫凡微微點了點頭，問道：“那有沒有什麼家族是可以不受調遣的？比如你們泗水塢不就是這樣嗎？”

“你弄錯了。”紅菱打斷了莫凡，說道。“泗水塢並非是不受調遣，而是可以不受聖旨！泗水塢跟有些宗派一樣，只聽調不聽宣！想要調遣他們，那隻有用天子令劍，否則，即便你是皇帝御駕親臨，他們都可以把你撩在外面！”

柳逸羣點了點頭，說道：“紅菱說的沒錯。我們泗水塢雖然有行動的權力，但必須還是要受皇帝陛下的調遣。不過現在，你掌天子令劍，我們泗水塢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如果你跟皇帝陛下鬧出矛盾的話。我們泗水塢是隻聽你的號令，而不用理睬陛下的聖旨的。”

看到莫凡剛想說什麼。柳逸羣就笑着說道：“當然了，也不存在這種情況，我只是舉個例子說說罷了。畢竟，如果你真的要謀反的話，皇帝陛下可以召集九州國的文武百官，開壇向祖先稟明你的罪狀，最後再發布剿賊檄文，到時候，你的天子令劍最多就只是一柄稍微鋒利點的寶劍罷了。”

“照這樣來說的話，像暗影島也算是一個特例咯？”

柳逸羣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暗影島他們是可以不用聽皇上的聖旨，也不用聽從天子令劍的詔令。他們算是九州國唯一一個可以置身於世外的地方。所以，這也是很多祕術師爲什麼會想要去暗影島的原因，說到底，祕術師在九州國的話，地位再怎麼高，也不過是皇帝的工具。我們九州國跟你們秦因帝國不一樣，秦因帝國是屬於貴族統治，每座城池都是由秦因帝國的國王賜封給某個貴族的，然後可以世襲管理，如果有什麼問題，國王可以召集各個大公們商討，最後進行表決，來決定是否取消這個城池城主的統治權力。

我們九州國不一樣，九州國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皇上的。所以說，即便是祕書師們說，我不是爲皇帝服務的，我是某些家族或者宗派的供奉！那不好意思，說到底，這些家族都是要聽皇帝的，最後你還是在給皇帝辦事。

暗影島則不同，暗影島不僅僅可以不受聖旨，而且還不用聽從調遣。暗影島算是在九州國裏唯一一個算是比較自由的地方，在島上，你可以專心的研究祕術。而且，只要能夠得到暗影島的承認，你肯定是衣食無憂。”

柳逸羣頓了頓，繼續說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你想通過你所掌握的祕術，來實現你對這個國家的抱負，那麼你就去通過考覈，進入了皇家祕術院成爲皇家祕術師。如果，你想作爲一個祕術師，不願意去管那些俗事，只想專心研究祕術，那你就暗影島。當然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需要你有着極其高深的祕術造詣！”

聽完柳逸羣這番解釋。莫凡微微皺起眉頭。說道：“照這樣說的話，暗影島倒是一個必要的存在！”

“必要的存在？”柳逸羣有些不解地看着莫凡，問道。“這樣一個地方對於皇上來說，始終是個不安定的因素，要我說早點招安了或者收服了纔好。”

莫凡搖了搖頭，說道：“對於皇室來說，的確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但是對於九州國來說，的確是一個必要的存在。”

看到柳逸羣一臉不解的樣子，莫凡說道：“你身爲泗水塢的家主，爲皇帝陛下服務。所以你無論是什麼事情都會站在皇室的角度上來考慮，絕對這是個不安定的因素，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如果你換一個角度來看的話。就不會這麼覺得了。作爲一個人，或者說作爲一個生活在九州國的人來說，最可怕的是什麼？並非是飢餓，也不是貧窮，更不是沒有希望。而是你沒有選擇。”

“沒有選擇？”柳逸羣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沒有選擇是最怕的事情！”莫凡緩緩地解釋道。“沒有選擇的意思就是，你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換句話來說，你將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命運。就像皇家祕術院，爲什麼要成立皇家祕術院？我想皇帝陛下的初衷是要讓皇家祕術院成爲無權無勢的祕術師們實現自己抱負的地方。

在秦因帝國因爲是世襲制，所以，你的父親是做什麼的。那你以後也是做什麼的。你父親是個打鐵的，那你無論怎麼掙扎，你最後還是會成爲打鐵的。你父親是個侯爵，是個城主，那你無論多麼討厭貴族，最後你始終要成爲侯爵，成爲城主。

所以，我很討厭秦因帝國。沒有選擇就意味着你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擺脫自己的命運。我認爲人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個國家沒有道理是這樣的。相反的。九州國姑且不論你是不是可以通過種種方式來實現自己的理想，來改變你的命運。至少，你是可以有這樣的途徑，你是可以做出選擇的。

只不過，最後如果我們無法改變命運。那隻是我們的實力不夠。就比如說祕術師，九州國的祕術師。他如果想要成爲一個改變九州國格局的祕術師，想成爲李紅葉那樣的人，那麼他可以去參加皇家祕術師的考覈，成爲九州國皇家祕術院承認的祕術師。或者，他想要爲了圖個生活安樂，那他可以去各個家族成爲供奉。又或者說，如果他不想去管世俗中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可以去暗影島。

這就是選擇！人有了選擇，纔會有希望！這纔是一個國家應該有的格局。而不是想秦因帝國那樣，老子做什麼，兒子就做什麼。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這句話在我看來，纔是最不合理的存在！”

“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呢，憑什麼老鼠就不能夠撞了大運，生出一個潛龍來？”莫凡緩緩地說道。“一個國家的延續，必須要有不斷的改變，用秦因帝國的話來說就是變革。只有不斷的變革，這個國家才能長治久安。”

聽完莫凡說的這番話，柳逸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而有無奈地說道：“你也是參加過皇家祕術師考覈的人了，你應該知道，所謂的這些選擇，只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對於柳逸羣的觀點，莫凡沒有否認，參加過皇家祕術師的考覈，他也知道了那些種種不合理。“我剛剛也說過，之所以說我們做出了選擇，卻沒有結果，那是因爲我們的實力不夠。命運是什麼？命運是天！是天賜予你的，會跟隨你一輩子的東西！你想要改變命運，那就意味着你需要去跟天鬥，是要去逆天的。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又怎麼會做得到呢？”

這時，玲瓏也坐了過來，聽着莫凡和柳逸羣的討論。聽到莫凡這麼說，玲瓏搖了搖頭，說道：“如果這樣說的話，那我覺得，如果你真的具備的逆天的實力，那你也不需要通過這些所謂的選擇來改變命運。

就像莫凡你自己這樣，即便是沒有九州國皇家祕術院，你一樣可以通過其他的辦法，成爲名動九州的人物。也一樣可以掌握天子令劍，你擁有改變命運的能力，也有這樣的強運，對於你來說，皇家祕術院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事情。”

柳逸羣點了點頭，贊同地說道：“玲瓏殿下說的沒錯，倘若九州國沒有皇家祕術院，難道你就會在九州國籍籍無名嗎？至少我不會這麼覺得，在我看來，如果沒有皇家祕術院，你終究可以成爲一位偉大的祕術師。”

“或許吧。”莫凡也沒有否認這一點，從根本上來說，在皇家祕術師的考覈中，他不僅僅是在跟其他的參加考覈的祕術師在爭鬥，更重要的是在跟皇家祕術院在鬥爭着。現在，他贏了，所以他名動九州。如果輸了，其實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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