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如果不是皇帝陛下的遠見卓識,恐怕現在我們的處境會更加的困難。”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柳逸羣看着莫凡,問道。“你有什麼具體的計劃嗎?”
莫凡苦笑了一聲,說道:“怎麼每次你們都這樣問我?其實說真心話吧,我現在真的沒有什麼具體的計劃。只能夠是走一步算一步了,說什麼計劃,真的只是自己騙自己。”
柳逸羣微微嘆了口氣,莫凡並非是九州國的人,如今這麼沉重的擔子落在他的身上,也真的是難爲他了。況且,莫凡只不過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即便是柳逸羣也認爲他有着很強的能力,不過,他還是覺得皇帝這個決定對於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來說,真的是太殘忍了。
正常情況下,像莫凡這樣年紀的年輕人,即便不是還在碌碌無爲,也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不會像莫凡這樣,身上已經揹着如此沉重的責任。
“莫凡,別太着急了。”柳逸羣輕輕地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安慰道。“沒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緊了,現在的事情還沒有到糟糕的無法挽回的地步,慢慢來吧。我相信,事情一定會解決的,保皇派是不會得逞的。”
莫凡笑了一聲,說道:“怎麼說的好像說書人的臺詞一樣,正義總會勝利的。邪惡終究會被打敗的。”
“皇上願意將九州國的未來託付給你。那就說明你一定可以解決這一切。你不用太過逼迫自己,這樣反而不是好事。”
“我明白!”莫凡點了點頭,說道。“不過,現在我想去一趟皇城!”
“去皇城?這樣是不是太過冒險了?”柳逸羣愣了下,說道。“現在保皇派一定想方設法的想要除掉你,如果你不在皇城裏,保皇派的勢力沒有大到覆蓋整個九州國,所以你不會有什麼危險。相反的,要是你去了皇城,那就真的是羊送虎口了。”
莫凡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明白。不過在我離開九州國的時候,皇帝陛下囑咐過我,未來如果有什麼變故。倘若他真的輸給了保皇派,就讓我輔助玲瓏。
如今,玲瓏在皇城裏,如果我可以去皇城把玲瓏帶出來,那麼即便是冒險,我認爲也是值得的。”
“問題是,如果你去了皇城被發現了怎麼辦?”柳逸羣擔心地問道。“如果你被發現了行蹤,保皇派的人一定會對你不利的。”
說到這裏,柳逸羣看着莫凡,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依仗?”
“我能夠有什麼依仗?”莫凡苦笑了一聲。說道。“我現在除了身邊有一位皇上的影衛,其他的根本沒有什麼可以用的勢力。如今,靜庭閣的白一行也已經回靜庭閣處理別的事情。”
“那你萬一真的被發現了怎麼辦?”柳逸羣始終無法贊同莫凡的決定,現在玲瓏在皇城裏並沒有什麼危險,如果莫凡進入皇城被發現的話,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莫凡想了想,說道:“其實,我的行蹤現在保皇派應該是知道的。他們應該知道我已經來到泗水塢了。不過,相信他們只能知道這些,如果。我偷偷的一個人去皇城的話,想必保皇派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會知道。”
“你的意思是?”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你幫我準備一間煉藥室,然後我會偷偷地離開泗水塢去皇城。這樣的話。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你跟我,保皇派的人是不會知道我的行蹤的。”
“這樣的話。倒也是個可行的辦法。”柳逸羣點了點頭,泗水塢裏不會有保皇派的人存在。退一萬步說,即便泗水塢也有保皇派的人滲透進來,但是,只要不許任何人靠近煉藥室,那麼,保皇派的人也會認爲莫凡只是在泗水塢裏閉關煉藥。
“可以試一試!”柳逸羣思索了片刻,說道。“不過你去了皇城後,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行蹤。如果真的有什麼萬一的話,那就只能夠靠你隨機應變了。”
“這個我明白!我想的是,我先去皇城外的那些宗派一趟,那些宗派是當年李紅葉時代留下的勢力,我可以用天子令劍調動他們。讓他們在皇城外面等候我,然後我進入皇城就去九軒那裏!”莫凡說道。“到時候,我讓九軒幫我去找玲瓏,讓玲瓏來見我,然後我就帶着玲瓏混出皇城,只要出了城,有那些宗派的人接應我,即便是保皇派的人發現了,也奈何不了我。”
“那些宗派?”柳逸羣自然是知道在皇城外有着一些實力比較強的宗派,不過他擔心的是,這些宗派萬一變節了,這就麻煩了。
似乎是猜到了柳逸羣心裏的擔憂,莫凡說道:“紅菱跟我說過,那些宗派都是當年李紅葉留下的,這些人是不會變節的。到時候,我祕密去見他們,讓那些宗派中的高手隨我一起去。”
“這樣不妥!”柳逸羣搖了搖頭,說道。“即便是那些宗派中的長老之類的人沒有二心,難保下面的人也是一樣。萬一有人通風報信的話,恐怕你前腳進皇城,後腳保皇派的人就能把你抓起來。”
柳逸羣的話點醒了莫凡,不過如果沒有人接應的話,那他真的沒有把握帶玲瓏出城。玲瓏身邊肯定是有人監視的,只要她出城,保皇派的人必定會知道,到時候他的行蹤也就暴露了。到時候,保皇派派人追殺,他和玲瓏一個都跑不了。
“要是不聯絡那些宗派的人。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勢力的人可以調派。”莫凡有些苦惱地說道。
“軍隊呢?”柳逸羣想了想。說道。“如果調派軍隊,算了”柳逸羣沒說完,自己就否定了這個想法,軍隊的行蹤更容易暴露。如果調動軍隊,保皇派必定有所警覺,這樣無異於打草驚蛇。
這時,影衛出現在屋子裏,說道:“我來保護你和玲瓏殿下!”
“你?”莫凡瞥了一眼影衛,淡淡地笑了一聲,說道。“算了吧!”
“怎麼。難道你不相信我?”影衛有些惱火地說道。“我們影衛一族世代效忠皇室”
“我知道!”莫凡淡淡地說道。“你這個人,我太瞭解了。你現在被派來我身邊保護我,其實你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認爲我沒有資格受你的保護。我不會把我自己的性命交託在你這樣的人手裏。否則,天知道哪一天我會被你給玩死。”
沒等影衛說話,莫凡就淡然地笑道:“而且,真的保皇派派人追殺的話,如果我跟玲瓏有危險,你必定會先救玲瓏。所以,我更不可能讓你保護我。”
莫凡的話讓影衛啞口無言。的確,如果真的是莫凡和玲瓏同時遇到危險,這想都不用想,他肯定是會去救玲瓏。
看到影衛默默地消失在屋子裏。莫凡微微皺起眉頭,說道:“如果之前沒有讓白一行去靜庭閣的話,現在倒是可以讓白一行接應我。”
柳逸羣沉默了片刻,接着抬起頭,說道:“莫凡,你覺得我的實力如何?”
“這個自然不用懷疑了,連九軒都說你跟他的實力不相上下。”莫凡愣了下,說道。“你想要去接應我?”
“是的!”柳逸羣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定會帶你和玲瓏回泗水塢!”
“不行!”莫凡想了想,搖着頭說道。“並非是你的實力不行。而是你的目標太大了。泗水塢柳逸羣,保皇派不想注意都不行,你離開泗水塢的話,保皇派一樣會能夠猜到這裏面有蹊蹺。現在最好是跟我沒有什麼交集的高手能夠幫我。”
正當莫凡和柳逸羣一籌莫展的時候,房間門被推開來。紅菱從外面緩緩地走了進來,說道:“我倒是有一個很合適的人選!”
聽到這話。莫凡連忙走上前,問道:“是誰?”
“紫銀樓宗主!紅菱的話讓一旁的柳逸羣頓時瞪大了眼睛,雖然他也能夠猜到紅菱的身份不會那麼簡單,不過沒想到她竟然能夠讓紫銀樓的宗主出面。
柳逸羣重新打量着紅菱,問道:“你真的能夠請到紫銀樓的宗主出面?”
紅菱點了點頭,說道:“當然,紫銀樓跟莫凡沒有什麼交集,而且紫銀樓的宗主一向深居簡出,即便是紫銀樓裏的人,也有很多人至今不知道他們的宗主的長相。至於保皇派嘛,他們就更不會知道了。所以,紫銀樓的宗主是個非常適合的人選。”
“如果能夠請到紫銀樓的宗主出面,那的確是最好不過了。”柳逸羣點了點頭,說道。“當年紫銀樓的宗主陸三千縱橫九州的時候,我也不過纔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子。有這樣的高手出面,即便是保皇派匆促之間派人來追,也休想能動莫凡和玲瓏一根汗毛。”
“哦?那傢伙實力有這麼強?”紅菱有些疑惑地說道。“我還以爲他跟白一行的實力差不多呢。”
柳逸羣有些好氣的翻了翻白眼,雖然白一行也是九州國成名已久的人物,不過也僅僅是如此罷了。說到底,他跟白一行雖然在九州國有些名聲,不過終究也只能算是一流的高手。跟陸三千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整個九州國能夠讓陸三千舀出真正實力的人,絕對不會超過十個!
別說是白一行了,即便是十個白一行,也不可能是陸三千的對手。否則,陸三千怎麼可能讓紫銀樓如此橫行無忌,而且整個九州國,沒有人不忌憚紫銀樓的追殺令,至今爲止,多少人對紫銀樓恨得直咬牙卻不敢找紫銀樓的茬!
“他要是能夠有這個實力的話,那就最好了。”紅菱淡淡地說道。“待會兒我就用管雀傳信給陸三千,讓他在皇城外面等候着。”
“這樣不妥吧?”柳逸羣有些不大放心地說道。“陸三千又怎麼會認識莫凡?”
“這還不簡單?”紅菱從靈戒中取出一隻竹管遞給莫凡。說道。“等到你離開皇城的時候。直接放出管雀,片刻內,陸三千就會去接應你。”
莫凡接過竹管,有些擔憂地問道:“紅菱,這個陸三千值得信任嗎?”
“談不上信任不信任,不過,即便是陸三千喫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違抗我的命令。更別說出賣我了。”紅菱一臉平靜地說道。“這次,你要是能夠帶玲瓏出城當然是最好了,如果不行的話。那你也不要勉強。你記住,你的命比玲瓏金貴!”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知道分寸!”
紅菱掃了一眼屋子周圍。淡淡地說道:“剛剛你說的很對,你的命,實在不適合交託在影衛這種人的手裏。”說到這,紅菱頓了頓,道。“影衛,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一陣黑色的煙霧便瀰漫開來,影衛重新出現在莫凡等人的面前,朝紅菱彎了彎腰,道:“您有什麼吩咐?”
“滾回皇帝身邊去!”紅菱淡淡地說道。“之前。我就對你很不滿意,既然皇帝命令你在莫凡身邊保護他,可你卻在這裏裝大尾巴狼。現在,你就給我滾!”
影衛面露難色地看着紅菱,有些爲難地說道:“這”
“怎麼?是不是要我幫你滾?”紅菱冷冷地看着影衛,說道。“皇帝到底是讓你來保護莫凡的還是來監視莫凡的?”
“保護莫凡的!”影衛低着頭,小聲地回答道。
“那你盡到了保護莫凡的責任了嗎?”紅菱緩緩地說道。“你給我記住了,別說是你,即便是你們影衛一族,在我看來也根本不算什麼。別把自己太當一回事。你沒這個資格!”
“您教訓的是!”影衛低着頭,也不敢大聲。
“滾吧!”紅菱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過影衛卻一臉爲難地說道。“這,如果莫凡閣下身邊沒有人保護的話,出了什麼危險,那該怎麼辦?”
“你不用操心這些。不管你的事情。”紅菱淡然地說道。“況且,即便是莫凡出了什麼危險。你也不見得能夠做什麼。”
看到沒有任何一點商量的餘地,影衛只好低下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皇上身邊了。”
影衛離開許久後,柳逸羣才慢慢的反應過來。皇帝身邊的影衛,他是知道的,那幾個人向來目中無人,即便是他,那幾個影衛也是不放在眼裏。如今,影衛竟然對紅菱低聲下氣,而且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柳逸羣實在想不出紅菱究竟是何等的身份,會讓影衛如此忌憚。
“我把影衛趕走,你不會怪我吧?”紅菱看着莫凡,臉上露出和剛剛截然不同的笑容,看的莫凡不禁愣了下。
“怎麼會!他走了反而好,我可不希望成天有個人像個影子一樣跟在我身邊,這樣會讓我很不自在。”莫凡笑着說道。“而且,他這哪裏是來保護我?搞得自己好像大爺一樣,無論什麼事情,我還得低聲下氣請他。這種護衛,我用不起。”
紅菱點了點頭,說道:“你不生氣就好,回頭我幫你找個比影衛厲害的人來保護你。”
莫凡連忙搖着頭,說道:“別,千萬別。我可不想再請一位大爺來!”
“放心吧,這回我給你找的人,你要是不滿意,想罵就罵。”紅菱淡淡地說道。“他要是敢回嘴,抽他都沒事。”
“算了吧,我還是不想成天有個護衛跟着我。我身邊有青顏就足夠了,再說了,能殺我的話,即便我身邊有護衛,我也得死。殺不了我,即便我身邊沒護衛,也不會死。根本不用多此一舉弄個護衛在身邊。”
莫凡走到一旁坐了下來,將從靈戒中取出兩隻藥瓶,對柳逸羣說道:“等我離開泗水塢後,你就把這兩瓶藥混在香爐裏,這樣的話,只要有人從煉藥室走過,都會聞見藥材的那種清香,只要煉藥室裏經常冒出這種香味,大家也就會認爲我一直在泗水塢裏沒有走。
這樣的話,即便是你們泗水塢裏有保皇派的人,那也不會知道其實我已經離開泗水塢了。如果這次我能夠把玲瓏接出皇城,那麼下面很多事情,都會變得很容易處理。”
柳逸羣點了點頭,的確,皇上既然要莫凡去輔助玲瓏,那麼莫凡就不得不考慮玲瓏的安危,無論做什麼,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一些顧忌。如果玲瓏被接出來,那麼,保皇派手裏就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莫凡的人。
“希望這次能夠順利的把玲瓏殿下接出來吧。”柳逸羣有些懊惱地搖了搖頭,“當初我並不知道皇上是要讓玲瓏來繼承皇位,如果我早知道的話,當初玲瓏來泗水塢的時候,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她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想到這裏,柳逸羣后悔的要死。“現在想起來,可能當時玲瓏來泗水塢就是想要像我求援的。我竟然連沒有察覺!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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