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聽到莫凡這番解釋,青顏才明白了,這裏的魔龍其實早就被那個穿着黑袍的男人給獵殺了。不過這讓青顏很不爽,自己這邊大老遠的趕過來,結果被人家提早下手,而且還是他們的死對頭。
不爽歸不爽,知道了這裏的魔龍已經被獵殺,青顏只好跟着莫凡和紅菱收拾好了行囊後,準備回到皇城。畢竟莫凡接下來還有皇家祕術師的考覈要參加,雖然在拍賣會上莫凡拔得頭籌,然而,沒有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好會發生什麼事情。青顏不希望因爲一些別的事情,影響到莫凡成爲皇家祕術師。
一週後,莫凡等人回到了皇城,剛剛回到九軒的住處後,九軒就火急火燎地跑出來。第一次看到九軒如此慌張的神色,莫凡等人臉上露出了疑惑。
“九軒院長,發生什麼事情了?”看到九軒一臉換張的樣子,莫凡連忙問道。“是不是皇家祕術師的考覈出問題了?”
九軒喘了口氣,說道:“出大事了!”看到莫凡臉上露出緊張的神情,九軒低聲說道。“進屋再說。”
九軒帶着莫凡等人進入院子後,頓了頓,說道:“莫凡,你不要衝動。聽我把話說完。”
聽到這話,莫凡的心沉了下去。跟九軒認識到現在,莫凡從來沒有看見過他會如此的慌亂,更不要提像現在這樣說出這樣的話。“九軒院長,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莫凡,你聽我說。”九軒看着莫凡,緩緩地說道。“你跟方少遊兩個人蔘加皇家祕術師考覈中,祕藥的票數出了問題。”
“怎麼回事?”聽到九軒這話,莫凡和青顏臉上紛紛露出緊張的神色,一旁的紅菱也連忙問道。“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兩個人在拍賣會上的票數應該非常高纔對,怎麼出問題了?”
九軒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就是因爲你們兩個人的票數太高了。”
看到衆人一臉不解的樣子,九軒惱火地說道:“皇家祕術院提出了質疑,認爲莫凡跟方少遊兩人在拍賣會上作弊!”
“放屁!”莫凡頓時惱火地吼了一聲,道。“我們作弊?他們眼睛瞎了嗎?”
九軒拉住莫凡,說道:“莫凡,你冷靜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兩人沒有作弊,問題是現在皇家祕術院邀請九州七賢介入,本來我和柳逸羣請九州七賢出面,是想讓你能夠有一個公平的環境參加考覈。但是現在,反而出了亂子。現在在九州七賢尚未調查出結果之前,你和方少遊的票數全部作廢了。”
“爲什麼?”莫凡頓時惱火起來,大聲說道。“我們沒有作弊。拍我的祕藥的人是九州國的公主玲瓏,如果他們不相信,完全可以找玲瓏證明啊。”
九軒搖了搖頭,道:“我們被耍了。”看到青顏的臉色冷了下來,九軒拍了拍青顏的肩膀,說道。“之前玲瓏拍下莫凡的祕藥後,就被傳召回宮。皇家祕術院的副院長白衍向皇上請求,傳授玲瓏祕術。依照規定,皇家祕術院傳授祕術,一年之內,玲瓏不能見任何人。”
看到莫凡臉上露出惱火的神色,九軒嘆了口氣,說道:“也就是說,想要讓玲瓏幫你作證,除非等到一年之後。”
“那現在怎麼辦?”莫凡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道。“難道我們就這樣結束了?還有,方少遊不是內定的皇家祕術師嗎?爲什麼他也會受到這種待遇?”
“因爲你的關係。”九軒看了一眼莫凡,說道。“因爲方少遊在祕藥展會上跟你走的很近,所以,他被踢出局了。你現在知道皇家祕術院裏那幫人的手段了嗎?”
“我去殺了他們。”青顏取出靈珠,一臉殺氣道。
“別衝動。”莫凡連忙拉住青顏,道。“現在他們就等我們這麼做。”莫凡連忙向九軒問道。“九軒院長,您有沒有攔住柳逸羣?”
九軒點了點頭,道:“柳逸羣得知這個消息後,火冒三丈,嚷着要讓整個皇家祕術院重新洗牌。不過被我攔下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莫凡在感激柳逸羣能夠如此看重他之餘,也鬆了口氣。沒想到皇家祕術院的那幫人竟然選擇用這麼下作的手段,他們很清楚柳逸羣跟他的關係,所以故意弄這麼一出,就等着柳逸羣上門理論。
雖然說柳逸羣有着法令的豁免權,不過現在誰都知道,他是柳逸羣保舉參加皇家祕術師考覈的。一旦柳逸羣去皇家祕術院鬧事,那麼自己作弊的罪名就坐實了。
“九軒!”剛剛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紅菱忽然開口說道。“柳逸羣想要去,就讓他去吧。皇家祕術院,也該清理清理了。”
莫凡和九軒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紅菱。往常非常冷靜睿智的紅菱,這會兒怎麼也這麼不冷靜。看到莫凡和九軒臉上不解的樣子,紅菱淡淡地說道:“長痛不如短痛!我覺得讓柳逸羣把皇家祕術院的那幫人殺的乾乾淨淨,是最簡單有效的解決辦法。反正柳逸羣有着除了四項大罪外,九州現行法令的豁免權。”
“九州有一句老話,叫做破後而立!”紅菱看了一眼九軒,平靜地說道。“柳逸羣殺乾淨那些毒瘤後,你就順勢重組皇家祕術院。倒是我有些不理解,這麼簡單的辦法,爲什麼你們一直不用。”
九軒搖了搖頭,道:“紅菱先生,您誤會了。如果真的這麼做,那麼除非皇上處死柳逸羣,以平民憤。否則,柳逸羣殺光皇家祕術師,皇上沒有任何動作,以後還有誰敢做皇家祕術師?”
“雖然說不破不立,但是如果真的殺光了那些人。那九州國皇家祕術院恐怕以後不會再有人敢來了。”九軒無奈地說道。“如果不是考慮到這一點,根本不需要柳逸羣動手,我早就把那些垃圾清理了。別忘記了,老夫曾經也是九州七賢之一!”
紅菱搖了搖頭,對於九軒的話,紅菱只覺得這是優柔寡斷。“皇家祕術院應該集九州天才祕術師的地方,如果現在的皇家祕術院已經變質了。那麼就從根上改變它,如果不能改變,那就毀掉它。”
“皇家祕術院佔據着九州國大部分的祕術資源。”紅菱淡淡地說道。“如果這個地方變質了,那麼整個九州國的祕術師都會變質。”
說到這,紅菱看了一眼莫凡,笑着說道:“莫凡,你知道醫士救人的時候,有的時候,會切掉病人的一些內臟。這是一個道理,比如說有個病人半個肝已經完全沒用了,也沒辦法治好。那你是留着這半個肝,讓它繼續威脅着剩下的半塊,最後讓整個肝都沒用,病人死亡。
還是要切掉那半個已經壞掉的肝,讓病人繼續活下去。因爲切掉半塊,人一樣能活。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莫凡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應該切掉那半塊壞掉的肝,讓病人繼續活下去。”
“就是這個道理。”紅菱淡淡地說道。“同樣的,皇家祕術院已經沒的救了。與其讓它繼續存在,腐蝕着整個九州國的祕術師。還不如毀掉它,說到底,皇家祕術院只是一個名字罷了。毀掉它,未來還可以創建同樣性質的機構,大不了改個名字,皇室祕術院,九州祕術院。說到底,名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性質。”
看到九軒和莫凡不說話,紅菱微微吐了口氣,說道:“這就叫破後而立!毀掉它,然後重建它!當年李紅葉創造出祕術和靈言術,幾乎毀掉了整個世界,但也重新創建了現在這樣的世界。”
說到這裏,紅菱瞥了一眼九軒,淡然地笑道:“只不過,所謂的破後而立,都是要伴隨着的流血的。毀掉世界很容易,重建卻非常難。當年李紅葉爲了重建世界,甘願背上了所有的罪名,被凌遲處死,用他自己的性命開創了一個時代。
破後而立,想要立,那就得有人來當這個罪人,背上罪名。說到底,九軒你和柳逸羣之所以說什麼不能毀掉皇家祕術院,害怕沒有人敢去皇家祕術院。只不過是你們都不敢當這個罪人,所以你們纔會想要藉助莫凡來改變皇家祕術院。”
看到九軒想要辯解什麼,紅菱不屑地笑了一聲,道:“不用狡辯什麼。事實就是如此。如果你跟柳逸羣真的痛恨皇家祕術院,想要徹底改變它。其實很簡單,你或者柳逸羣,殺進皇家祕術院。柳逸羣是泗水塢家主,實力超羣。你曾經是九州七賢之一,你們任何一個人殺入皇家祕術院,那都是碾壓式的屠殺。
殺乾淨那幫毒瘤後,你們再去皇帝那兒領罪。然後背上罵名,把戲做足了。最後皇帝再重建皇家祕術院,其實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們之所以不這麼做,說的好聽點,是很天真,不想用這種流血的方式改變皇家祕術院。”紅菱冷冷地看着九軒,說道。“說的難聽一點,其實你們很自私。你們不願意犧牲自己。”
紅菱平靜地說道:“當然了,人都是自私的。也就只有李紅葉那種笨蛋,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換來整個大陸數百年的和平!你們不願意犧牲自己,我能夠理解。”
說到這裏,紅菱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道:“你們把莫凡當槍使,我沒意見,他太年輕了,歷練歷練不是壞事。但是,我希望你們兩個別得寸進尺!莫凡的命運,只有我能決定。你們要是太過分了,我會讓皇家祕術院和泗水塢寸草不生!”
聽到紅菱這番話,九軒的背後的內衫竟然溼了一大片,雖然紅菱沒有任何靈言術的修爲,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剛剛紅菱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種殺意,竟然讓他感覺到無法抗逆的壓迫感。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在面對着九州國的皇帝一樣。
“先生教訓的是,在下謹記!”九軒微微彎下腰,惶恐地說道。
“按照你的意思做吧。”紅菱似乎有些累了,也不願意再跟九軒說些什麼。“只要別忘記我今天說的話就行。”說完,紅菱便自己回到了房間。
看着紅菱的背影,九軒下意識地鬆了口氣。雖然之前知道紅菱不是一般人,但是今天,九軒才真正感覺到紅菱的可怕。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不是什麼天言師。實力再強,終究有隕落的時候。最可怕的,是掌握着生殺大權的主宰者。就像九州國曆代的皇帝,他們沒有任何靈言術修爲,然而,他們一句話,就可以決定大陸數萬萬人的生死。
剛剛紅菱那種氣勢,比起九州國的皇帝陛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那種感覺,讓九軒連抬起頭都覺得很困難。
此前,九軒還想過,如果把莫凡捲進去的話,紅菱勢必也會出手。但是今天,九軒掐斷了這個念頭。也許想要靠着莫凡改變皇家祕術院,那麼他和柳逸羣要做的再巧妙一點,至少,就算是把莫凡當成棋子,也不能在最後把他當成棄卒。
此時,九軒內心澎湃,一旁的莫凡和青顏卻沒有什麼感覺。剛剛紅菱給他們的感覺,就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而且話語中帶着不容反抗的氣勢。只不過是九軒的態度,讓他們兩人很好奇,按說九軒這種就算不如紅菱,也是應該可以與其同等對話的。沒想到,剛剛九軒竟然連反駁都不敢。
注意到莫凡和青顏臉上疑惑的神色,九軒暗暗歎了口氣。沒想到,有時候修爲低也有修爲低的好處,紅菱的那種氣勢,越是強者,越能夠清晰的感覺的到。莫凡和青顏修爲太低,根本感覺不到紅菱那種氣勢。
或許這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九軒暗暗自嘲地笑了一聲,轉過頭對莫凡說道:“如今方少遊正在重新研製祕藥,他比你們要回來的早,前天他來找過你,讓我帶話給你。”
“哦?方兄怎麼說?”莫凡一聽到方少遊的消息,連忙問道。
九軒笑了笑,說道:“方少遊讓我轉告你,說是他會在九州第一的位置上等你。”說完,九軒不禁搖了搖頭,這個方少遊果真是狂的可以,他這是想要重新煉製祕藥,然後交給祕術師公會販賣,想靠這樣的方式拿到這次皇家祕術師考覈的第一名。
雖然說不是不可能,不過這種可能性太小了。畢竟,在祕藥展會上,除了莫凡和方少遊,第三名是沐煙,她已經拿到六千票了。
“九軒院長!”莫凡聽到九軒轉述的話後,心中湧起一股豪氣,道。“替我轉告方少遊!讓他洗乾淨屁股在第一名的位置坐穩了!三個月後,老子要捅他的腚眼!”
看到莫凡頭也不回的就往煉藥室走去,九軒連忙喊道:“莫凡,你難道真的要跟方少遊一起發瘋?”
這時,一旁的青顏拉住九軒,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道:“九軒院長,您放心吧。莫凡說三個月,那就三個月!”
“不是。”九軒有些急道。“沐煙現在是第一名,你知道他現在多少票嗎?六千票!也就是說,他和方少遊這麼做的話,等於是讓了對手整整六千票。沐煙雖然天賦不如他們兩,但也是一等一的”
青顏打斷了九軒的話,嘴角微微翹了翹,反問道:“九軒院長,您認爲天纔是什麼?”
不等九軒回答,青顏淡淡地說道:“曾經,我在青家被視爲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這並非是我的天賦比其他人高多少,相反的,其實我的表兄青雨,天賦並不比我差。至少那個時候在我看來,他在靈言術上的悟性要比我高。
然而,十年後,整個烏斯城只知道青家有個天才叫青顏,卻不知道我的表兄青雨。您知道爲什麼嗎?”
九軒疑惑地問道:“你的修爲超過了你的表兄?”
“不是。”青顏搖了搖頭,淡然地笑道。“從我離開秦因帝國時,我的表兄的修爲一直比我高。之所以,大家只知道我,不知道他,原因很簡單。表兄儘管天賦很高,在修爲上,卻沒有什麼讓人意外的地方。
相反,我在初次學習靈言術時成爲靈者後,我說一年內,我要突破九階靈者,沒有人相信。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家族裏的人當時把重心都放在我的表兄身上,當時我的話甚至被鎮子上的人當作是笑話,說是青家出了個瘋子叫青顏。
一年後,我用事實告訴了所有人,我不是瘋子。接着,我繼續用各種在所有人看來,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證明了,我是天才。後來,家族裏的人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整個烏斯城也知道了青顏的名字。”
青顏看着九軒,認真地說道:“九軒院長,我說這些並非是要炫耀什麼。我只是想告訴您一個事實。天才,之所以被稱爲天才,並非是他們天賦有多高,而是這些人把凡人的不可能化作了可能!”
說到這裏,青顏頓了頓,淡然地笑了笑,說道:“我跟莫凡認識並不久,但是在我看來,莫凡是真正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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