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梁小蝶給絆倒在地,使得我想逃往教師食堂的打算落空,躺在地上我都還沒有來得及翻身起來,衝到我身邊的那幾個男生便已經將我團團圍住。
沒有任何懸念的,這幾個都是鐵哥的死黨,其中並沒有鐵哥本人存在,這幾個傢伙當着食堂裏那麼多學生的面,就開始對我伸出腳一陣狂踢。
我只能左手捂住頭,雙腳夾起來遮擋住襠部位置,右手試圖從腰後掏出鋼管進行反擊。可梁小蝶那個死女人,卻突然喊了一句小心他掏東西。
於是,我苦逼的發現,本來踢我身體的那幾個傢伙馬上把目標對準了我的後腰,還有人蹲身下來按住我的右手。
我一個人肯定幹不過這些補習班的傢伙,很快的我就被兩人給死死的壓住,緊跟着其他人對我那是一陣瘋狂的拳打腳踢。
渾身痛得厲害,知道已經無法反抗和掙扎的情況下,我狠狠地瞪着已經起身看着熱鬧的梁小蝶,要不是這個女人從中作梗,我哪會被揍得這麼慘?
“叫你丫的背叛!”這些打我的人一邊打,一邊在叫囂着,讓我感覺今天自己多半得交代在這裏。
這些人揍人挺有水準,他們不打我的臉,揚起拳頭和腳只顧朝着我四肢和胸口來,要不是覺得叫出來丟臉,我都快忍不住啕嚎大叫了。
呵呵……
梁小蝶看我被暴虐,這妞笑得最壞,她叉着腰一副得瑟的表情。她越是這樣,我越在心裏對梁小蝶產生了一種極度的恨意,我都開始後悔爲什麼在酒吧要去阻止她被幾個女生打了。
就在我身體逐漸失去任何力道的時候,四周圍觀的學生轟然一下散開,教師食堂那邊傳來了一聲吆喝。
“喂,住手,你們眼中還有沒有校風存在啊!?”喊這一嗓子的美女氣呼呼的小跑了過來,她的出現讓打我的人頓時停手,這幾個傢伙一看不對勁,丟下已經無力動彈的我直接跑了。
來人站在我跟前,問我:“沈夢寒,你沒事吧?”
我很想說沒事,可事實是我都動不了,渾身肋骨都幾乎要斷掉。你試試看,被幾個男生暴揍有沒有事?
但我沒有這樣問,而是擠出了一聲謝謝,隨後這個我現在的新班主任就對一旁想要逃走的梁小蝶說:“梁小蝶,你還不趕緊把沈夢寒扶起來?”
梁小蝶一愣,在劉雨婷的注視下,她很不情願但又必須蹲身下來,伸手就想拉我,但被我狠狠地瞪一眼給拒絕了。
我的確是渾身無力需要人攙扶着起來,可我絕對不要梁小蝶來假惺惺的扶我起來,我寧願爬起來哪怕是很醜陋,也不需要梁小蝶的幫助!
被我拒絕後,梁小蝶的臉色有些難看,她給劉雨婷說看吧劉老師,他不要我扶她。
“就是不要你個賤貨扶我!”我悶聲喊了一句,隨即咬着牙開始用自己剩餘的力量試圖爬起來。
可我剛雙手撐地,卻發現雙臂都被打腫了,一點支撐力量都沒有,想要雙腳借力也沒勁。
“我來吧!”
劉雨婷蹲了下來,她伸出手給我,對於這位我覺得會針對我的新班主任,我內心是有些抗拒和質疑的,但如今我只能憑藉她的力量緩緩的站起身來。
食堂裏,目睹這一切的學生們在另外一個老師趕出來的情況下逐漸散去,但他們對這件事的議論卻沒有停住。我聽得最多的就是說被揍的那個傻逼得罪了補習班的誰啊,不管是誰,都該被揍。
對於這種人情冷暖的話,我只能置之一笑,在劉雨婷近身的攙扶下,我和她走出了食堂,梁小蝶並沒有跟出來,估計她現在正在獨自爲我被揍而偷樂。
午飯沒有喫好,反而被梁小蝶和鐵哥的人相繼打了,這讓我不只是渾身都痛,還讓我很失落很鬱悶。我知道,他們這些人還不會就此罷手,以後我被揍的機會多了去。
劉雨婷並沒有把我攙扶到教室,而是去了醫務室。在醫務室,我躺在那張小病牀上,在劉雨婷的注視下全身只穿着一條褲衩,給我擦藥的醫務人員看着我到處的清淤傷痕不斷感嘆,說誰這麼狠啊把人打成這樣。
劉雨婷沒有因爲我只穿着褲衩而有害羞,她開口問我:“到底你和補習班那些人有什麼矛盾,他們幹嘛這樣打你?”
我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劉雨婷纔好,想着這件事一時片刻也說不清,趁着醫務人員給我擦藥的機會咧嘴*了一下,皺着眉頭表示自己很痛,已經無力回答了。其實,我真的很痛!
尼瑪的梁小蝶!
由於太痛,我在心裏又開始罵着梁小蝶那個死女人。
劉雨婷見我負痛,她也不好再問,給醫務人員說擦完藥讓我學生休息一下,她有事先走一步。
走的時候,劉雨婷問我等會需不需要她再來攙扶我,我搖着頭說不需要了,謝謝你了劉老師。
劉雨婷嗯一聲這才走了,看着她離去的背影,這位男醫師說了一句小子,你可真有福氣,能夠讓劉老師攙扶你到醫務室。
臥槽!
我惡寒了一把,想說你老小子去試試被揍一頓,讓劉雨婷攙扶你唄。奶奶的,我要是出息了,怎麼會被揍,又怎麼會被劉雨婷攙扶着?
想着要出息,我緊緊的捏了一下拳頭,看來我是真的不能再這樣過下去了,我要崛起,我要從今往後沒有人敢打我!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很骨感,幾分鐘後我還是回到了現實中,想着應該怎麼樣避免這種被揍少發生。
在醫務室躺了近一個小時,我的體力恢復了一些,擦完藥也能獨自一個人撐着牀緩緩站起來。醫務人員看我恢復得還行,又給我開了一點喫藥,隨後就不再搭理我。
待在這邊也無趣,我拿了藥後便出了醫務室,慢騰騰的走着,不敢邁動太大的步子,畢竟是最近被揍了好多次。
好不容易咬着牙走到了距離醫務室最近的一個花圃處,我找了個石階坐下來,剛一坐下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趙澤打來的,他很關心的問我有沒有出事,我低頭看一下手臂上的傷痕,知道這事瞞也瞞不住,也苦笑着給他說:“兄弟,如我所願,艾瑪,勞資被狗揍了。”
“草!”電話那邊,趙澤馬上就怒了,生氣的罵了鐵哥這個王八蛋,他又急着問我傷得怎麼樣,他這就來學校找我。
我說傷得一般般,也就走路很費勁,還被劉雨婷攙扶去了醫務室躺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趙澤又罵鐵哥狗孃養的,他氣呼呼的說已經上了出租車正往學校趕來。我給他說不只是鐵哥的人打了我,梁小蝶也打了。
聽完梁小蝶這妞如何坑我,趙澤氣得不行,說勞資早叫你對她別太仁慈,即使要仁慈也讓你撲了她,不然那種小心眼的女人會一輩子纏着你。
這一次,聽到趙澤叫我撲梁小蝶,我沒有早前那麼反感了,我那會兒腦子裏就在想,依照梁小蝶的性格,她肯定對我喋喋不休的各種整蠱,趙澤說一輩子是真實存在的。
梁小蝶要折騰我一輩子,這樣的日子真不敢想象啊,爲了結束這場噩夢,難道說我忍不住去把她殺了?
打梁小蝶肯定不行,越打她越對我恨之入骨;罵她?毛線啊,罵一個人能夠罵死的話,我相信每天大街上死上千萬人。
那麼,我難不成就真的把梁小蝶收歸帳下,在某個夜晚撲了她,讓她從恨我到愛我無法自拔?
想到這裏,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想着要和梁小蝶做那事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我說過,喜歡一頭豬都不喜歡梁小蝶,那是以前初中時期說的,現在我想說,我草一條豬都不想去草梁小蝶!
“喂……”我半晌沒有說話,趙澤以爲我又出事了,急得喂喂個不停,在我咳嗽應答之後,趙澤叫我等着他,這就過來。
掛上電話,覺得還是趙澤靠譜,我相信這小子會爲了我亡命。有些人說人生這一輩子遇到趙澤這樣的兄弟也該知足了,的確是,不管是誰擁有趙澤這樣的朋友都該驕傲。
可我還是有大理想,我還想越加多的兄弟在我身邊,想着這個,我思緒轉移到權嘯天身上,這貨本來是歐陽葉楓弄來整治我的,結果意外的他和趙澤談得來我們化敵爲友。
對於權嘯天,我信任他,在歐陽葉楓被驅逐出學校的事件中,權嘯天功不可沒,但我總覺得他自從把歐陽葉楓弄走後整天都思緒不寧。他本來就是一個社會混子,想必是覺得在學校沒勁,離校是遲早的。這樣看來,和權嘯天做兄弟只能隨緣了。
那麼,我身邊還有兄弟嗎?
高一的周成勇?他不靠譜,趙澤都這樣說了,不用想到他。
高三的張蒙?不可能,在張蒙心目中我只是陳琪託付的一個小弟而已。
我的同學?除開趙澤,真沒有幾個人可以交心的。
這樣想着,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催,基本上就沒有幾個朋友啊。越這樣想,我情緒越低落。
一片樹葉緩緩從口而落,那姿勢有點像……
對,李浩天!
我突然間就想到了鐵柺李,他上次爲了還給我一個人情及時趕到阻止了歐陽葉楓對我的毆打。按理說,我那麼傷害了鐵柺李,他應該恨不得我死的,但事實是……
對,鐵柺李!這人靠譜,他適合作爲好兄弟接觸。想到這裏,我臉上泛起了一陣潮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