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前,戚玉珍二話不說開始打理墳上的雜草,陳志遠雖然想幫忙,不過卻被戚玉珍阻攔了下來,只好在一旁靜靜的等着,不過在等的過程中,陳志遠發現戚玉珍清理雜草時的動作很輕柔,顯得非常的小心翼翼,看樣子這個叫陳儀的人對戚玉珍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否者的話,她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表現。
半個小時之後,戚玉珍終於完成了雜草了清理,這才淡淡的說道:“媽,我來了,這一次,他已經不在了,不過我帶了另一個人來見你。”
說罷,戚玉珍轉頭看向陳志遠,道:“叫姨。”
陳志遠楞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戚玉珍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尊敬的叫道:“姨。”
這時,戚玉珍突然嘆了口氣,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的身份嗎?”
陳志遠不否認的點了點頭,道:“藏青想必你已經見過了吧。”
“我也算是陳家的一員,而這個人,就是我媽,陳三千,我叫他姑父。”戚玉珍說道。
陳志遠一陣驚訝,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和戚玉珍之間,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關係,這也太詭異了吧,當初他是認識穆本超而認識戚玉珍的,沒想到這樣都牽扯出一個親戚來,這讓人感覺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我這次來,是想要你做一件事情,同時,我也會給你一些好處。”戚玉珍說道。
陳志遠點了點頭,一副靜靜聆聽的模樣。
“你知道琅邪吧?”戚玉珍對陳志遠問道。
“因爲老頭一句話,琅邪幾乎已經被傳誦如神話一般,我怎麼會不知道呢。”陳志遠有些苦笑的說道,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爲他以前並不知道陳三千就是萬魔,所以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帶着有些不屑的態度,而且對於那個殺手排行榜第一的萬魔,陳志遠也並沒有什麼恭敬的意思,畢竟已經是一個二十多年沒有露面的傢伙了,天知道他的實力又是如何呢?不過想到這裏,在加上眼前的戚玉珍,陳志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當初自己遭遇兩位紅衣主教暗殺的時候,戚玉珍雖然在場,但是她並沒有出手,而救了自己的人,到現在也是個迷,可是不久之後便傳出萬魔復出的消息,而且是直接殺了兩個紅衣主教,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就是老頭乾的,可當初自己是在醫院的廁所裏被人發現的。
“我草,這老頭也太不厚道了。”陳志遠恨得咬牙切齒的說道。
“什麼不厚道?”對於陳志遠突然這番莫名其妙的話,戚玉珍有些好奇的看着陳志遠。
“沒什麼,以前的事情了,對了,你怎麼會突然提起琅邪?”陳志遠既然已經知道戚玉珍不凡,她會知道殺手界的事情也不足爲奇了,而且她也算是陳家的一份子,估計陳三千的事情她也知道得不少。
“你認爲琅邪是什麼?”戚玉珍問道。
“在殺手界有兩撥人有不同的意見,一個認爲他是人的名字,而另一波人則是認爲是武器,在我看來,是武器的可能性不低,畢竟就算再厲害的武器,也需要有能人駕馭,如果到了一個廢人的手裏,就算是神器,也是廢鐵,所以我還是傾向於人的方面。”陳志遠說道,這件事情其實他從未去深究過,只是偶爾無聊的時候會用這件事情來打發時間,如果不是戚玉珍問起,陳志遠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談及自己對琅邪的看法。
這時,戚玉珍從袖口拿出一柄精緻得美輪美奐的匕首出來,它的藏匿方式和陳志遠的邪影非常相似,只是一個有刀柄,而一個沒有。
“這就是琅邪。”戚玉珍看着眼前熒光流轉的琅邪淡淡的說道,這柄刀是她母親流傳下來的,傳言刀身和刀柄是一塊純隕一體制造而成,刀身和刀柄沒有任何的縫隙,堪稱完美無瑕,之所以這柄刀會被流傳得如此火熱,是因爲當初陳儀便是靠着這柄刀闖入殺手界之中,隨後又因爲萬魔的提及而名揚萬家,只不過她爲什麼會闖入殺手界,這一點就不得而知了。
“這就是琅邪?”陳志遠有些驚訝的說道,在他的認知中,他一直認爲琅邪是個人,沒想到,居然只是一柄小刀而已,而且從表面上看,這柄刀並沒有什麼厲害的地方,老頭爲什麼要給它如此高的評價呢?
“不錯,這就是琅邪,只不過就如同你所說的,跟在一個廢人身旁,它就如同廢鐵一般。”戚玉珍有些嘆息的說道,琅邪之所以會被萬魔所推崇,是因爲琅邪刀身的天然紋理呈現出無數的鉤狀,哪怕是被這柄刀劃破一條小傷口都會流血不止,而更神器的事情是,如果不加以醫療的話,傷口永遠都不可能自動癒合,也就是說,被琅邪刻意所傷的下場,便是死路一條,只可惜這柄刀的紋理怪異,並非是一般的磨刀石便能夠使它鋒利起來,這纔有了這句話,殺之千人,鋒芒方之璀璨。人,便是琅邪最好的磨刀石!
“這。”陳志遠有些尷尬,他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語竟然會直接的說到了戚玉珍身上,只得解釋道:“姐,我可不是有意要說你的。”
戚玉珍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不過你說的也沒有錯,我留着琅邪,的確是埋沒了它,殺之千人,鋒芒方之璀璨,這一點並不是我能夠做到的,這些年我以自己的血養刀,只能夠保持不讓琅邪鏽跡斑駁,要想讓琅邪發揮出它的最大威力,只有靠你了。”
“靠我?姐,這是什麼意思?”陳志遠不是傻子,自然能夠聽出戚玉珍那番話的意思,只不過他並不確定戚玉珍是不是有那樣的想法,所以纔會有此一問。
“我剛纔已經說了,殺之千人,鋒芒方之璀璨,我辦不到這一點,而你卻可以。”戚玉珍道。
“殺之千人?爲什麼要這麼做?”陳志遠疑惑道。
戚玉珍把琅邪放置在陳志遠的視線水平線上,平放刀身,對陳志遠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陳志遠有些驚訝,刀身上面的紋路乍看之下是雜亂無章,可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紋路全部都是一條條的鉤狀,如同鐮刀印記一般,雖有重疊,可卻絲毫不顯雜亂,這種製造工藝,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打造而出的啊。
“製作這柄刀的師傅真是神人啊。”陳志遠有些感嘆的說道。
“的確是神人,巧奪天工,因爲它本就是上天賜予的。”戚玉珍笑着解釋道:“天然隕石可不是那麼容易能夠得到的,而我的爺爺便得到了一塊,更加難得的是,琅邪刀身上的紋路便是隕石天然形成的,我爺爺花了整整八年的時間手工打造而成,刀成人亡,不過在死之前,已經爲它取名琅邪。”
陳志遠聽說過不少這類被賦予傳奇色彩的武器,它們的來源都非常的詭異,只是陳志遠沒有想到這種事情居然會在自己的生活中親耳證實,戚玉珍說的話陳志遠絕對不會懷疑,而眼前的琅邪,也能夠證明這一切。
“你還是沒有告訴我爲什麼要殺之千人。”陳志遠問道。
“刀,最重要的就是鋒芒,而琅邪,如果說用一般的磨刀石讓它鋒利的話,那麼便會破壞了刀身上的紋路,而琅邪也就廢了。”戚玉珍說道。
“你的意思是,琅邪把人當成磨刀石?”陳志遠有些駭然的看着戚玉珍,雖然說陳志遠殺了很多人,已經算是個惡魔了,可是聽到琅邪居然是以人磨刀,還是有些驚訝,用肉身來磨練一柄刀的鋒利,那得需要多少人的性命?難怪說殺之千人,鋒芒方之璀璨了。
“不錯,我做不到這一點,但是你可以。”戚玉珍一臉嚴肅的看着陳志遠道。
“我已經退出殺手界了。”陳志遠聳了聳肩道,意思就是他以後不會再有那麼多殺人的機會。
“你所揹負的責任只是你現在能夠看到的一小部分,今後你要殺的人,還很多。”戚玉珍淡淡的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陳志遠直覺戚玉珍好像隱瞞了什麼,問道。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戚玉珍說道。
陳志遠頓時無奈,道:“你和老頭一樣,都只會說到時候自然就會知道,可那得是什麼時候啊。”
“其實有些事情你現在根本就不用知道,當有一天你擁有足夠的實力,你自然會明白一切。”戚玉珍很清楚陳家的家史,所以她能夠肯定,陳志遠終究會走上那一條沉冤未雪的路,這是命中註定的事情。
“你讓我跟着你來,就是爲了讓我看看姨,然後你再把刀給我?”陳志遠問道。
“有幾個考驗,第一個你已經通過了,如果你還能通過接下來的考驗,那麼琅邪就屬於你了。”戚玉珍說道。
“第一個考驗,就是耐力吧,你以前來這裏,肯定是有交通工具的吧。”陳志遠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是當然。”:##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