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諾靠在石壁上,自從被打暈被擄到這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覺得有些餓,但是一想到金毛的慘狀又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經歷了被俘虜、□□未遂、殺人、收屍的刺激,江諾覺得疲累不堪,因此即使身處殺人現場也有些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間,江諾看到地上金毛流的血慢慢浮出地面,凝聚成一個血淋淋的人影,披上了地上的獸皮,化身成一直野獸向他撲來。
“啊~!呼,呼,呼……”江諾急促地呼吸,以平復因噩夢而產生的恐懼。一抬頭,看到石壁上,從金毛身上噴出的血跡,已經變成了一塊塊黑色的斑點,影影綽綽地竟酷似金毛站在那裏。
江諾知道這是因爲自己的恐懼而產生的聯想,除了自己嚇唬自己,起不到其他的作用。但是活了二十幾年,他從未承受過這麼大的心理壓力,即使明白這樣不好的也不知該怎麼調整心情。
“不知道艾格蒙特當初咬死那隻大老虎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已經睡不着的江諾,開始回想自己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看到驚悚畫面,跟現在的感覺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江諾開始想,如果他在這個世界一直生活下去,將來會不會變成冷些無情的殺手?再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他來到這個世界除了誤殺了金毛,真心沒傷害過任何生靈,就連魚都是艾格蒙特殺了甩上岸,他才處理的。
想起艾格蒙特,從受傷起就再也沒見過他,江諾倒真有些想唸了。如今自己落到這個地方,也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江諾越想情緒越低落,乾脆起身出了山洞。天邊已經透出微微的亮光,天快亮了,又是一天。江諾安慰自己,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伸個懶腰,江諾正準備去找水洗漱,就見大長老帶着一羣人浩浩蕩蕩地走來。
江諾一見這樣的陣勢,不禁腹誹起大長老來,“這個老傢伙!不知道又要搞什麼幺蛾子了。”雖然心裏不待見大長老,但是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江諾微笑着跟大長老打招呼。
大長老點點頭,側身指着身後的一羣人,慷慨激昂地說着什麼。他說的什麼,江諾是猜不到了,他只能從大長老的神情、語調猜測大長老似乎頗以身後的一羣人爲傲。也是,這羣人放到二十一世紀個個都世界健美先生級別的,手臂都快趕上江諾的腿粗了。
沒有給江諾更多時間讓他發現更多有用的線索,一羣大塊頭就簇擁着江諾離開。江諾已經懶得再問他們要帶他去哪兒了,只是,“我還沒洗漱呢!”
一如既往,江諾的發言被忽略了。大塊頭們帶着江諾出了森林,來到平坦的草原。江諾遠遠地就看見烏泱泱一大羣像是角馬的動物在河邊喝水。他們這是要帶他來打獵?
很不幸,江諾的猜測很快被證實爲真。
一大羣人在“角馬”羣下風向潛伏下來,一個體格相對“嬌小”的男子變身成一隻獵豹,衝進“角馬”羣,角馬們受到驚嚇,四散逃去,豹子有意追逐着一對母子,很快幼小的角馬跟丟了媽媽,向着江諾等人潛伏的地方衝來,角馬媽媽似乎發現了異常,想上前營救,卻被豹子攔住去路,只能撕心裂肺地叫着自己的孩子……
江諾看着角馬寶寶向他衝來,在他不遠的地方停下,小角馬疑惑地看看自己媽媽,然後溜溜達達地走回角馬羣裏。
這羣人不是要捕獵麼?怎麼獵物到了跟前了卻不動手?江諾疑惑地看向周圍,只見大家都在瞪着眼睛看他。這……是要他來指揮麼?
“對不起,我不知道……”明知道這羣人聽不懂他說話,江諾還是不由自主地道歉了。
潛伏的地方已經暴露,不得已,衆人只有退回草原邊上,重新潛入。這一回一來的折騰,天色已經大亮了,衆人需要更小心地潛伏才能不被負責“警戒”的角馬發現。
衆人小心翼翼地潛進草原,屏息等待豹子潛進角馬羣將獵物驅趕進他們的潛伏圈。眼看豹子就要靠近角馬羣——
“阿嚏—!”江諾感覺到衆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這草上的毛毛落到鼻子裏了。”他一邊無辜地解釋,一邊將草踩倒,防止它再發“暗器”。
機警的角馬“警戒者”很快發現了這邊草叢中的異動,立刻嘶叫着提醒同伴撤退。
第二次圍捕又以失敗告終。衆人看江諾的眼神裏已經開始包含鄙視了。再一次退到草原邊上,江諾開始向衆人反省自己的錯誤,“……,因此我覺得,捕獵失敗的原因是我們沒用工具!”
開什麼玩笑?他們都可以變身成野獸,他乾巴巴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對付得了發狂的角馬?在江諾的堅持下,衆人允許他準備了一根削尖的木棍。
第三次靠近獵物,太陽已經很高了,草原似乎要燒起來似的。
這次,沒有人跟着江諾,衆人都變了身,各自潛進角馬羣,一通捕殺。本來井然有序的角馬羣立刻變得混亂。頭角馬竭力維持秩序無果,看到了躲在草叢中的江諾,紅了眼的它衝着江諾奔去。
我勒個去,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江諾扔了棍子就跑。只顧着追他的頭角馬沒留神地上,蹄子踩倒江諾扔的棍子,一頭栽倒地上,戳斷了角。這一耽擱,捕獵的獸人們已經衝回江諾身邊,大家將頭角馬圍起來很快解決掉了。
天色已經不早,有了收穫的衆人,扛着獵物回到部落。等他們回到部落,就見長老們已經列隊迎接了,只因爲他們早過了平時該回歸的時間仍沒回來。長老們見到江諾手中拿的角馬角和他身後勇士們手中的獵物,笑得合不攏嘴,都沒有注意到勇士們鐵青的臉色。
所有參加捕獵的人都看到了他們的新首領是多麼銼,如果不是因爲他,他們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捕捉到更多更好的獵物!
不服的種子已經在衆人心中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