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東北美女天性裏就這麼直接,這話要是換成張潔出來,埋怨高順不要她還把她推給別人。反正是她重傷在牀,不管說什麼都順着她吧,女人通常也就是這麼虛弱的時候,才喜歡耍點小脾氣,平常她都是冷冰冰的,不得不把深刻的感情壓抑在內心裏面吧。
換上無菌服的林則生很不識趣的闖進來,很關切的樣子:“小芸,你的傷勢不能再拖了,我已經安排好給你轉院了,我找的都是最好的專家最好的病房。”
林先生的消息很可能還停留在昨天,陳芸沒有種入免疫菌苗之前,那時候確實挺危險的。虛弱的冷豔美女乾脆轉過頭去看牆壁,乾脆來個了眼不見心不煩,看樣子居然是連高醫生也一起冷落了。
高順突然有一種,就好象情侶之間慪氣的感覺,那種感覺確實挺複雜的。
就只有林則生仍舊很不識趣的鬧場:“小芸你就別賭氣了,他當你的主治醫生他行嗎,一旦深度感染了怎麼辦,聽我的轉院吧。”
高順其實也挺可憐他的,太優越的家庭環境,造就了這麼一個喜歡自以爲是的性格,有些時候也不能全怪他,跟家教也有很大關係。最讓人反感的是,他自己還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個性格到底有多討厭。
兩個男人的眼神對上了,高順仍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冷酷樣子,林則生可就心虛了。心虛地同時硬着頭皮瞎咋呼:“我是爲了小芸來的,不是跟你打架來的。”
高順無奈之下仔細看了他幾眼,心說就你這副小體格,你跟我打架說笑了吧。
跟進來的一個護士好心的告訴他:“林醫生你就別折騰了,芸姐的傷勢已經控制住了,這都是高醫生的功勞。”
林則生還一副不屑一顧的口氣:“就憑他?”
高順沉下臉來傲然一點頭,就憑我,你還想比試一下是怎麼的。助手也實在有點厭煩他了,隨手把最新地化驗結果遞給他一份。人家高醫生行不行的先放在兩說,給他看看化驗單子趕緊把他打發了吧。
林則生畢竟也是號稱同恩醫院第一把刀的人,當然不會是個外行,先是不以爲意的看了幾眼,很快被吸引住目光,驚奇之下怪叫一聲,滿臉都是不相信的樣子。以他的專業素質來講。槍傷後出現沒有出現重度擴張性感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林醫生很自信地斷言:“化驗結果錯了,我要求重新做。”
現在連白雲醫院的人都已經厭煩了他的無理取鬧,有人警告他:“林醫生這裏是特護病房,你再這樣鬧下去,我們就打電話報警了。”
林醫生臉上掛不住了,又看了幾眼化驗結果。第一次開始認真的考慮,眼前這個冷酷男人的專業水平。
再問起來就慎重多了:“你給她用的什麼藥。”
高順看看已經不勝其煩的陳芸,突然收起冷臉標誌性地莞爾一笑,油然自得發出邀請:“林醫生有沒有興趣,咱們兩個聊一聊吧。”
高順還是第一次對他這麼和顏悅色,倒弄的林則生很不習慣了,警覺的反問:“我沒興趣,你想幹什麼。”
高順心說有沒有興趣。還由得了你嗎,揪起他衣服領子,象提小雞那樣提了出去,周圍人一陣不忍目睹的表情,也不能怪人家林醫生太窩囊了,實在是咱高醫生太強橫了,無論是在體格上還是性格上。都更象是個大男人。
女人嘛。總是需要安全感的。把他提到了門口輕拿輕放。還不忘把特護病房的門關上,林則生再怎麼窩囊也是個男人。臉漲的通紅就差沒撞牆了。
高順還有心情灑然一笑:“林醫生該練練身體了。”
周圍不分男女,醫生護士一起偷笑,這年頭雖然不流行俠客精神武林高手了,可是男人嘛,有時候粗魯一點反倒更有魅力,當然也得分人。但凡還是個男人,遇到這種羞辱恐怕也忍不住了,剛好有護士推着車子路過,眼睛通紅的林則生,抓起一支注射用針頭就捅了過來。
周圍一片驚呼聲,誰也沒料到他會這麼衝動,可也是把人給逼急了,高順一搖頭抓上他小細胳膊就那麼一扭,卡擦一聲脆響老遠都聽地見。然後一個擅長的靠摔撞上去,
應聲飛出去老遠,騰雲駕霧一樣飛出去得有三米,然摔了個仰面朝天,然後捂着胳膊慘叫出聲。
前兩次都是他先動手的還有點理虧,這一次可不怨他了,完全是本能反應抓上他胳膊,然後輕輕那麼一扭,小細胳膊居然就斷了,也不能完全怪他,當初在軍營裏就是這麼練的,危急關頭就是這麼使的,不這麼使也不叫擒拿格鬥啊。
旁邊看熱鬧的也看的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這位林醫生也真是地,打不過人家逞什麼能啊,簡直丟人現眼到家了。畢竟是在自己地地盤上,周圍幾個醫生護士趕緊過去把他扶起來,這回倒方便了不用叫救護車了,骨科診室就在樓下,骨科醫生捏着他胳膊晃了幾下,林則生殺豬一樣直叫疼。
骨科醫生很無奈地一攤手:“骨折,斷了。”
一羣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當然暗中失笑搖頭是難免的,就這麼個人還號稱同恩醫院第一把刀,簡直就是個活寶,趕緊把他弄走吧,胳膊斷了沒有個大半年,看樣子是接不回來了。
這下得了,大家都省心了,再也不用被他騷擾了。
這一扭可就扭出事情了,一個當醫生地你把人家胳膊扭斷了,確實是有點過分了。高順反倒站在原地大叫冤枉,本來是想把他提出來,然後推心置腹的談一談,誰知道他會這麼衝動啊,再說這位骨頭也太脆了吧,還沒怎麼的就斷了。
確實是挺冤枉的,根本就沒想打他啊。一羣人手忙腳亂的把他弄走了,高順無奈之下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又進了病房,不管怎麼樣,例行檢查得做完吧。以他的性格打就打了,還不至於怕什麼人。
陳芸明顯是聽見聲音了,也不賭氣了,好奇的轉過身來問:“外面怎麼了,你又跟姓林的打架了吧。真是的,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動手動腳的成什麼樣子。”
高順一陣熟悉的感覺,好象這句話在以前,經常在張潔的嘴裏說出來。想想連他自己都忍俊不住笑出聲來,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旁邊負責推車子的護士也憋不住笑了,撲哧一笑很有趣的形容:“這回可不能怪高醫生,是那位軟骨頭林醫生自己想不開,惱羞成怒了非要往人家高醫生身上撞,就這麼一扭一推……呵呵,胳膊就骨折了。”
陳芸也聽的睜大了眼睛,隨即一副很感動的樣子,很顯然是誤會了,以爲高順是想幫她出氣呢。雖然做法極端了點,可畢竟有個男人肯爲她打架,還是她心儀已久的男人,一時想不開誤會了也很正常。
高順心叫糟糕,可是越解釋就越麻煩了。
她也算是很有良心的,還有點擔心的樣子多問了一句:“那他現在人呢……你出手,不應該這麼重的。”
高順灑然一笑沒有說話,這美女面冷心熱的,總算是個有情有義的女人,要換個心腸狠一點的,管他姓林的是死是活,多半也不肯多問一句,這麼一問更顯得她難得了,平白無故讓她又漂亮幾分。
小護士收起笑容正經的回答:“已經送去骨科急診了,胳膊斷了也沒什麼大事,打上石膏幾個月就痊癒了。”
陳芸看看高順不說話,還以爲冷酷的大男人生氣了,收起小脾氣赧然一笑:“我不是擔心他……我意思是,打傷了他,林家的人肯定會找你麻煩。”
高順同樣收起笑意,換上一副標誌性的表情,仍舊是很無所謂的那副表情,跟林家的恩怨早晚要鬧大,也不差早一天晚一天的。他抱着息事寧人的態度忍了這麼久,還躲不過去可就沒什麼辦法了。
刀口恢復的很好,陳芸已經接受了自己逃離死亡線的事實,在小護士的幫助下慢慢的坐了起來,雖然不免表情仍舊痛苦,卻總算能坐起來了。
看看高順的標誌性表情,冷豔美女心動之下,有很不忿的嘟囓:“恨死你這副懶洋洋的樣子了,就好象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旁邊小護士也低下頭掩嘴偷笑,很可能是在心裏面反駁,芸姐你可說錯了,高醫生要是不這麼冷這麼酷,可就一點都不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