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薈雖喜歡乾燥,但長期不澆水也會枯萎而亡。
對於沒給蘆薈澆水這件事,李曉晨非常生氣,認爲廖清和只顧着賺錢,沒有把這樣舉手之勞的一件小事放在心上。
廖清和覺得冤,不就是一盆蘆薈沒澆水,至於這樣嗎?這就是男人和女人思想上的差異。最後還是要哄着她,向她保證以後一定記得澆水,沒辦法誰讓她是他老婆。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李曉晨在休息間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也不知道廖清和在忙些什麼,反正醒來天快黑了。廖清和說要加一會兒班,讓李曉晨等他。兩人叫了快餐,晚飯在辦公室解決了。喫完飯給廖清和泡了杯茶,自己倒了杯開水,乖乖的縮在沙發上看雜誌,等廖清和下班回家,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埋頭工作的他,偶爾也會和恰好正在看她的深邃目光相遇。
李曉晨想着,結婚這麼長時間也沒特意來過廖清和公司,早知道等他下班感覺這麼好,沒事就該來騷擾一下。在家裏待著也是待著。
“曉晨,過來。”
廖清和在叫她,然而他並沒停下手中的工作。
“幹什麼?”
“讓你過來就過來。”
李曉晨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廖清和正看一份投標書。
“要水嗎?給你添一點。”茶杯裏沒水了。
“不用,你進來啊,站在那幹嘛。”
不明所以的李曉晨繞過碎紙機,走到廖清和身邊,下意識的望瞭望椅子後面的牆。
“事情做完了嗎?”
“差不多了。”廖清和放下手中的文件,把椅子往後挪了挪,拍了下膝,示意李曉晨做上去。
“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廖清和伸手攬過她,將她置於膝上,“坐一會兒再走。”
李曉晨靠在他胸膛,看着他將椅子傾斜,調到最舒適的位置。這樣靠着很舒服。兩人都閉目養神。
李曉晨想起上次來公司,一個人呆在這辦公室,蜷縮在那個角落裏,祈求廖清和回家。對於當時的細節她已經記不起,或者潛意識裏根本不想去記。也許那天真的是以及其哀怨的口吻博得廖清和同情的吧,否則他也不會千裏迢迢的趕回家。想到這件事,覺得自己如此卑微。
“今天累不累?”
“不累。”
“婚紗照什麼時候拍?”
“下下個週末。有空嗎?”
“應該可以的。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公司?”
“很想你,所以就來了。”李曉晨如是說。
“真的還假的?”廖清和輕笑道。
“訂婚紗照她們都是老公陪着,就我孤家寡人。就想你沒陪我去,那你在幹什麼?然後就搭着公車來了。”
“是不是很失望?”
“什麼?”
“沒有陪你去訂婚紗。”
“不會,我比較喜歡你多賺點錢。”
廖清和又是輕笑。
“你以前拍過嗎?和你前妻。”
聽到她這麼問,廖清和嘆了口氣;“拍過。你很介意嗎?”
“不介意。”
其實說不介意是假話,怎麼會不介意。然而介意又能怎樣?對於過去她不能過分的苛求。
“曉晨現在你幸福嗎?”
李曉晨一愣,他們很少觸及這樣的話題,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回答,於是反問道:“你呢?”
“我很滿足。”
李曉晨的雙手環上他的要,臉貼在結實的胸膛,隔着襯衣感覺皮膚的溫度。她很想告訴他,她也很滿足。終究沒有說,不用說,他應該知道的,她的幸福是他給的。
“你今天來公司,我很高興。工作時想到你正在休息室睡覺,我覺得滿足;餓了,想起家裏有人爲我煲湯;每天早晨醒來,你躺在我懷裏;每晚回家,你爲我留了壁燈,這些都讓我覺得滿足。就像現在,我們同桌一把椅子,你靠在我身上,我很滿足。大概這就是幸福。你說呢?”
李曉晨突然覺得廖清和原來這麼感性。
“清和,有時我總覺得這一切不真實。”
廖清和伸手在她臉上重重的捏了一下,李曉晨“啊”的一聲叫起來。
“疼嗎?”
“廢話。”
“所以是真實的。”
李曉晨鬆開環在他腰間的手,轉而攀升他的脖頸,凝視着那清澈悠遠的雙眸。湊上脣,去索求吻。空氣中瀰漫着曖昧的氣息。
“你想在這裏?”廖清和故意逗她。
李曉晨輕笑道:“真是沒情趣。”
例假如約而至,李曉晨懊惱的向廖清和抱怨;“大姨媽又來了。”
“來就來了唄,怎麼,痛經?”
“沒有。你說怎麼老懷不上?”
“可能身體還沒調養好。沒有就沒有,兩個人過不是更好?”
“你不想要小孩?”
李曉晨發現自己對於懷孕這件事從原來的渴望變成現在的焦急。在街上看見孕婦,眼睛就不聽使喚,盯着別人隆起的肚子,不管大小,有時還條件反射的摸摸自己扁平的肚皮。真想上去摸摸他們隆起的肚子,想知道那是什麼觸感,真的會胎動嗎?
“有就生沒有有什麼辦法,不要瞎想。這種事你急也沒用。”
“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都可以,生兩個,最好一男一女。”
“你搞超生啊。”
“在國內生一個,另一個去國外生,香港也行,現在都這樣。”
“你們都不是良民,不計劃生育。哎,你說會不會是我不能懷了?”
“胡說,上次醫生說了,把身體調好了就行。以後我們每天早上去遊泳,鍛鍊身體。”
一聽到早上要早早起來,李曉晨就沒力氣了,幹嘛非要那麼早起來,傍晚去遊也可以啊,況且她白天時間那麼多。可轉念一想每天和他一起起牀,送他上班感覺也不錯,心裏掙扎了一番。最後還是睡念佔了上風,沒有什麼比睡覺重要,於是決定以後每天下午或者傍晚去遊泳,廖總只好委屈他,早上一個人去了。
“我還是白天去,早上你自己去吧。”
“豬,早上起來呼吸新鮮空氣多好。”
“我在夢裏呼吸。”然後指着廖清和的鼻子道;“小廖同學,其實你心裏不知有多高興吧,可以盡情的看美女,說不定還有穿着比基尼的。”
“你不和我去,我只好看別人。”
“你看看,暴露本性了吧,你是知道我早上起不來,裝裝樣子問問我的。不過,我很大方,不介意的,你盡情的看吧,反正你也只能看看。”李曉晨掩着嘴偷笑。
“知我者李曉晨也。說不定有豔遇。”說着在李曉晨臉頰上輕咬了一口,“我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取到一個這麼賢淑的老婆。對了,我明天去買比基尼,但是不允許私自穿去泳池。”
“去買吧,我穿小號就行。至於穿不穿去泳池,是我的事。”
“你敢?”
“喔,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吧?”
“那你穿次試試看。”
婚紗照拍得很順利,花了兩天時間。一天拍室內,一天拍外景。剛開始拍時還很有興致,你儂我儂。後來頻繁的更換禮服,補妝,擺着固定的pose,精力耗費到了極致,收工時廖清和連車都不想開,反正第二天還要來,兩人打的回家。叫外賣,胡亂喫了些,倒頭就睡,保存體力,還要奮戰一天。
照片洗出來的效果很好,挑照片時,依舊是李曉晨一個人。出來時在另一家婚紗店裏看見着白色燕尾服的林躍,坐在沙發上等待正化妝的宋晴。說實話男人穿燕尾服沒有女人穿婚紗的驚豔,看起來總覺得怪怪的,可能過於正式,也可能沒看習慣。廖清和是這樣,林躍也是這樣。雖說照出來的效果很好。
不知道林躍有沒看見她,但她沒進去打招呼。她正趕着去廖清和公司,說好一起喫中飯。
林躍上次說元旦結婚,現在是十一月初,也該照了。
十一月和煦的陽光,曬着暖暖的,也不需要防曬霜。其實紫外線還是很強,只是被和煦的表面所矇蔽,人們總認爲溫和的陽光沒有殺傷力。
在往二十八樓的電梯裏接到廖清和的電話,還早呢,催什麼催。直接按掉了,馬上就到,浪費電話費。沒想到按掉沒過幾秒,又響起,只好接起。
“曉晨,中午要和朋友喫飯,你自己喫點吧。”
“怎麼不早點打電話,我都在你門口了。”說着出了電梯,往廖清和辦公室方向走去。電話那端停頓了幾秒,“在門口了?那就進來吧,一起去。”
這次前臺小姐沒有再通報,只是微笑的打招呼,告訴她,廖總在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