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越緩緩湊近明歌的耳邊低低的喃喃，“朕來了，朕來了。”
看似熟睡的明歌一動不動。
百裏越怔怔望着明歌的眉眼。
眼前的女人眉眼憔悴，臉色蒼白，明明是年華正好的時候，可這瘦削蒼白的面容卻讓人有種垂垂老矣的錯覺。
百裏越的心底一顫，忍不住的捏緊了明歌的手，“明歌，明歌，你答應過朕要好好活下去，你答應過朕的。”
沒有人回應他，明歌的雙眼緊閉，若不是若有若無的呼吸，都會讓人以爲她已經沒了氣息。
百裏越自是不會把明歌突然病危的責任攬在他自己身上的，他抬手就把牀旁邊的那些藥膳揮在地上。
他扭頭陰沉沉的瞪着地上跪着的這些御醫們，目光最終落在跪的最前面的百裏金身上，他咬牙切齒般的說，“皇後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朕要你們所有人都陪葬。”
御醫們兩股戰戰一句話也不敢說，皇後的病情最近一直都很穩定，就是因爲得知了皇帝迎娶了樓蘭聖女爲皇貴妃才突然發病的。
御醫們都覺得皇後這一次發病屬於心病。
但這話他們又怎麼敢告訴皇帝。
御醫們也只能寄希望於岐山王，期待着又岐山王在，就算皇後真有個什麼事，皇帝看在岐山王的面子上也不會對他們這些無辜的御醫趕盡殺絕。
這個晚上對所有人來說註定是個不眠夜。
好在皇後最終吊着一口氣停挺過了這一晚。
在偏殿休息了一晚的百裏越的了消息，鬆了一口氣後這才吩咐宮人，“沐浴!”
入秋後，皇後就沒再出現在人前。
御醫們在鳳儀宮中來來去去，唯有皇帝，自納了樓蘭聖女之後，便似被聖女迷了心智般，不管走哪裏都帶着樓蘭聖女，偶爾還會與樓蘭聖女一起出城賽馬，完全沒有老婆要死了的傷心或意識。
聽說皇帝爲了樓蘭聖女一擲萬金。
聽說皇帝爲了樓蘭聖女早朝都不去了。
聽說皇帝爲了樓蘭聖女與皇太後頂撞。
可真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啊。
當年的皇帝力排衆議娶了鍾家女爲皇後，曾在百官面前說唯有鍾家女才能當得起這個皇後。
可如今，他已經棄了與他同生共死的皇後，皇後在生死線上掙扎的時候，他卻已經與另一個女人不停的秀恩愛了。
巷子酒坊裏，如今都是帝王怎麼寵那位樓蘭聖女的八卦。
每每都到周圍這些宮人們羨慕的話語，瓔珞只是微微一笑，遇到那些挑釁她的妃子們，她的笑容便在下一刻變成了趾高氣揚。
在瓔珞滅了皇太後的那隻狼狗，又掌摑了好幾個妃子，不僅沒有被皇帝斥責，反而被皇帝表揚誇讚了後，瓔珞笑吟吟的望着百裏越，“陛下想要妾身的心頭血，直說便是，何須繞這麼大的彎子，陛下可真是能裝啊，妾身實在是裝不下去了，不得不說，這一點上，妾身完全比不得陛下。”
百裏越本寵溺含笑的面容一僵，“誰告訴你的？”
“陛下糾結這個問題有意思嗎？陛下到底還要不要我的心頭血了，這皇後馬上就要死翹翹了，御醫們每天急的上氣不接下氣，可陛下卻好似悠哉悠哉的一點都不着急，陛下，你還要妾的心頭血嗎？”
不等百裏越回答，瓔珞又說，“陛下，你若是想要妾身心甘情願的奉上心頭血，答應妾身一個條件可好？”
百裏越立刻警惕，“什麼條件？”
“陛下如此喜歡皇後，妾身不願意再留在宮中礙眼，求陛下到時候放臣妾出宮。”
百裏越神情一愣，“你已經是朕的女人了，這輩子只能留在宮中，除了朕，你別妄想有別的男人。”
瓔珞嘆息，“陛下可真是，真是一個霸氣的男人呢。”
她雙手勾住百裏越的脖子咯咯咯的直笑，“所以陛下是不願意和妾身做這個交易麼。”
女人甜香氣息撲在百裏越的臉上，百裏越恍惚望着眼前眉眼裏都是傲嬌的女子，下一刻他低頭咬住女人的脣，“你是朕的女人，別妄想逃離朕，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朕的身邊，你哪裏都不許去。”
瓔珞輕輕呼了聲痛，在百裏越放開她的脣後，她伸手摸了摸脣上被咬破的地方，“陛下可真是狠心。”
對皇後狠心，對她更狠心。
百裏越沒說話，他將瓔珞打橫抱起扔在了牀上，將自己的衣服一扯隨即壓上了牀。
皇後在這種漸漸失寵的趨勢中撐過了一個冬天又一個夏天。
秋天再次來臨的時候。
瓔珞向皇帝表示，她實在不願意皇後姐姐那麼痛苦了，她願意爲皇後取一滴心頭血。
百裏越欣喜無比，他沒想到瓔珞會這麼識大體，他發覺自己真的沒有看錯這個女人，也因此，他更加的恩寵瓔珞。
瓔珞的心頭血被百裏金取出作爲藥引煉製成藥丸喂進了明歌的口中，瓔珞也因此在一夜之間頭髮斑白滿臉皺紋。
百裏越雖然安慰着瓔珞，不管瓔珞變成什麼樣子他都不會嫌棄，可看到頭髮斑白麪上皺紋遍佈的瓔珞，他的目光卻有些躲閃。
他拉住瓔珞的手堅定着說，“瓔珞你別擔心，天山雪蓮可以讓你恢復原來的樣子，等過段時間，朕就親自幫你去取天山雪蓮，你要相信朕的話。”
瓔珞脣色蒼白的望着百裏越，她慘淡而笑，“陛下，陛下，你可有喜歡過瓔珞。”
不待百裏越回答，她緊緊的揪住百裏越的衣袖喃喃着又問，“陛下，您喜歡的是皇後，還是瓔珞？”
百裏越反手抓住瓔珞不復往昔的滿是褶皺的手，“瓔珞。”
他喉嚨滾動着低低的喚，“瓔珞，你們都是朕的女人，皇後於朕有初見時的恩情，你讓朕知道了什麼是****，你與皇後，都是朕最看重的女人。”
瓔珞垂眼癡癡而笑，“陛下，陛下，你怎能如此多情。”
“瓔珞。”百裏越執起瓔珞的手在他的脣邊吻了吻，“別擔心，別難過，朕不會讓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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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三更會有點晚，估計在下午五點以後了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