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離開好幾天了,但是她卻一直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忽然有些想她,於是就給她撥打了過去。
“在幹什麼呢?”她的聲音柔柔的。
“看書呢。我想你了。”
“我也是。”
“你給你的父母講了我們的事情了嗎?”
“本來我不想講的,但是他們天天在我耳邊嘮叨,我就告訴他們了。”
“怎麼?你不想告訴他們?”
“我不是已經告訴了他們了嗎?對了,他們說春節後要過來看你。”
“這樣啊。我有些緊張呢。”
“醜女婿總是要見老丈人的。嘻嘻!”
“你這話我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呢?”
“好啦。我馬上要陪媽媽上街了。”
“早點回來。”我說。
電話剛剛講完,我就接到了範其然的電話,我心裏惴惴不安但是卻必須要接聽這個電話:“您好,範院長。”
“小凌,中午有空嗎?我們一起喫頓飯。”他的聲音很平和,似乎那天晚上什麼事情也沒用發生過一樣。
“行。您看什麼地方,我馬上去安排。”我連聲答應。
“我安排吧。反正我可以報賬的。”他笑着說道,“對了,你把那個小唐一起叫來吧。”
“好!我馬上給她打電話。”
電話被他壓下了。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我還是馬上給唐小芙打了個電話:“範院長中午要請你和我喫飯。”
她也變得緊張起來,問我道:“他什麼意思?”
我說:“誰知道呢?一會兒見了面就知道了。”
她說:“可是,可是我老公今天要回來啊。”
我卻認爲她這是在逃避。我說:“你一定要來。他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對我們說。”
她說:“好吧。”
按照範其然發給我手機上的短信我到了這家酒樓的包房。
“快來坐。”進入雅間後卻發現他已經在裏面了。他熱情地招呼我道。
不一會兒唐小芙也到了。雅間很大。桌子也很大。看上去可以坐十來個人的樣子。
“還有誰啊?”我問道。
“就我們三個人了。”他笑着說。
“這麼大的房間......呵呵!”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請我和唐小芙喫飯,而且在這麼大的雅間裏面卻只有我們三個人。
我正疑惑,他卻主動告訴我們了:“我今天就是想感謝你們二位。那天晚上酒後失德,差點釀成大錯。要不是你們的朋友柳警官幫忙的話我肯定就身敗名裂了。”
我不知道他這話究竟是不是反話,所以很尷尬地就說了一句:“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我還得真誠地感謝小唐。要不是你留下來住到我們對面,要不是你那朋友聶小倩堅持說她是我的女朋友的話,那天晚上我恐怕也難脫干係。”他繼續說道。
我這下相信他是真心在感謝我們了,頓時心裏輕鬆了許多。我發現唐小芙的神色也開始自然了起來。
雖然我並不知道柳眉是怎麼對他講的,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她一定是對他說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纔去搭救他的,不然的話今天範其然不會這麼客氣的來請我和唐小芙喫飯。
可是......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們知道了他的這件醜事畢竟不是一件什麼好事情。因此,他今天請我們來喫這頓飯的目的絕不不僅僅是爲了答謝我們。
我忽然有了一個主意。我說道:“我也被柳眉抓過。”
“真的?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範其然頓時來了精神、喫驚地問我道。唐小芙也正在喫驚地看着我。我苦笑着說道:“那是我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時候。我家鄉的女朋友,哦,是以前在家鄉談的那個女朋友,後來關係斷了。她到省城來辦事結果就找到了我。我當時也是一時間沒能控制住自己......所以我就和她去開了房......”
“結果就被她抓住了?難道你們當時也是在昨天那個地方?”範其然興致勃勃地問道。
我點頭道:“不是那家酒店。是在一個小旅館裏面。我當時剛畢業,很窮。”
範其然“哈哈”大笑。我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來我自爆醜事收到了一定的效果。
“男人嘛,這樣的事情是難免的。”唐小芙說。
範其然轉頭饒有興趣地看着她問:“你可是女人啊,難道你真的這樣想?”
“現在是什麼社會了啊。只要兩個人談得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啊。你說是不是這樣呢,凌醫生?”我沒有想到她會把話題轉向我這裏,我急忙地道:“是,是的。”
“哈哈!你們的性格我喜歡!來,我們邊喫邊聊。哦,對了,本來今天我不想喝酒的,不過我現在高興了。來,去叫服務員拿酒來!我先說清楚了啊,今天中午只能我付賬!”範其然高興得站了起來。
“那怎麼可以呢?”唐小芙急忙說。
範其然說道:“不要爭。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對了,小唐,明天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吧。你那個藥品的事情我決定在我們外科普遍鋪開使用。還有內科和傳染科。”
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頓時喫驚地看着他。
“我太感謝您了!”唐小芙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們現在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不是嗎?”範其然笑着對我們說。
“您是我老師。俗話說:‘一日爲師、終生爲父。’我可是一直信奉這個觀念的。”我真摯地對他說。只有我自己知道現在自己的背上已經全是雞皮疙瘩。
“小凌不錯。我知道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他對我今天的表現很滿意。
這頓飯喫得其樂融融,範其然的話也很多。此時我心裏就想,有些不好的事情,只要我們能夠妥善處理,說不定就可以讓其走向反面。
唐小芙離開的時候,我對她說:“明天你到範院長辦公室去的時候最好將那個紅包給他。同時......”說到這裏,我忽然猶豫了。她看着我,說:“還有什麼?”
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她,範其然這個人很滑頭,從那天和今天的事情就完全可以看出來。我說道:“你最好去買一個微型錄音機。到時候將他的話都錄下來。以後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都要這樣做。”我
“爲什麼?”她對我剛纔的話很是震驚。
“這僅僅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而已。你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儘量地讓自己的話不那麼嚴厲。
“我明白了。”她猶豫了一會兒回答道,“我馬上就去買一隻錄音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