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上樓梯,就聽見樓道人聲鼎沸,一片喧譁。上來了,只見樓道兩邊的凳子上,左邊是婦產科一類,樓道兩邊的凳子上,黑壓壓的坐的全是男男女女。
右邊是兒科,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或領或抱着高矮胖瘦不等的孩子,孩子的哭聲和大人的喧譁聲不時傳過來。
樓道裏人聲喧譁,人頭攢動。兩人朝左邊走,碰上一個護士:“請問同志,崔主任在哪個房間?”陳海客氣的問,護士指了指。“謝謝啊!”陳海道完謝,兩人走過去,門口坐的滿滿當當,屋子裏也全是人,陳海拉着羅思文的手,進了房子。
房子一分爲二,這邊是一張桌子,在房子中間的地方,從牆的上邊有一個布簾子垂到地上,把那邊的世界擋住。
陳海走到桌子旁,桌子周圍也坐滿了人,一個4o多歲的中年婦女正在給一個婦女看病,一個年輕的護士對羅思文說:“掛號單和病歷本放下,人先到外邊等一會,到你了,我們會叫名字。”
兩人按要求放好又出來,找個地方坐下,又等了1o幾分鐘,終於聽到裏邊喊:“19號,羅思文。”羅思文走進去,坐在凳子上。
“你看啥?”崔主任拿着病歷本,和藹的對羅思文說。“崔主任,我最近例假沒來,早上起來老噁心,想吐。”“懷疑自己是不是懷孕了,對不對?”
“就是。”羅思文靦腆的說。“你最後一次來例假是什麼時間?”崔主任問。“兩個月前。”“可能是懷孕了,你先去化驗一下尿。”說着給她一個小塑料杯,接着開了一個單子,遞給陳海:“你去交費。”
結果出來了,羅思文拿給崔主任看,“你懷孕了!你們結婚了嗎?”她抬起頭看看兩個年輕人。“沒有。”羅思文慌亂的答,崔主任搖搖頭,似乎已經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那怎麼辦?你們要不要?”“肯定不能要!“陳海堅決的說。“崔主任,怎麼才能做掉呢?”羅思文急切的問。“可以選擇人流,也可以選擇藥流,藥流副作用小。但是,就怕藥流流不淨。有時候,喫藥一個多月還流不淨,還會導致大出血、殘留、再次清宮,那可是太受罪了。”羅思文聽着,嚇得有點旋暈。
“人流最保險,一次就可以解決問題,但是,以後可得注意了。老做人流,會導致習慣性流產,導致不孕不育,等你們真正想要孩子的時候,就懷不上了。我每天都要面對幾例這樣的情況,有些人因此導致家庭不和,會離婚,造成一生的遺憾,知道不?”她和氣的看着羅思文。
“去手術室做人流吧。做完輸幾天液,把炎要消好,千萬不能子宮腔黏連,否則,會導致不孕。我給開些益母草,手術完了,回去喝,要忌生冷,一個月不要同房,以後要注意避孕。”崔主任和氣的叮囑。
羅思文躺在那個鋪着一次性塑料布的空牀上,手術器械在她的宮腔裏來回攪動着,她感覺自己疼的幾乎快休克過去了。
慢慢的,她感覺一個吸引管,在她的體內,快來回的吸,做手術的女大夫舉起一個盤子,裏邊有一些血肉模糊的東西。“看,孕囊已經全部被吸出了。”羅思文感覺虛脫了。她被扶下牀,穿好褲子,感覺小肚子有些隱隱的疼,抱着肚子,艱難的挪到鞋櫃前,把自己的鞋隨便套上,一隻手扶腰,一步步向門口挪。
“老婆。讓你受苦了。”陳海一把摟住臉色蒼白的羅思文的腰,把她幾乎抱起來。到隔壁的一間房子,房子裏,全是剛做完手術的年齡各異的女人,個個都躺在被窩裏,老公或男朋友陪在牀邊,全部在掛吊瓶。男人們都溫情脈脈的陪侍在旁,爲自己播的種,結的倭瓜,做柔情的心理補償。
靠窗牀上一個女子輸完,牀空了,她站在地板上,老公攙着她的腰,虛弱不堪的向門口走來。陳海趕緊把羅思文扶到牀上,躺好蓋好被子,護士開始輸液。
羅思文躺在牀上,臨近中午,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陳海,我餓了,你去買些喫的吧,你先喫了,再給我提一份回來。”陳海看看還很多的液體,聽話的走了,病房裏的病人越來越少。過了一會兒,陳海手裏提着兩個一次性飯盒走進來:“我已經喫過了,來,我餵你喫。”
他很快打開飯盒,裏邊一盒米飯,一盒菜,菜是紅燒肉、豆腐、蓮花菜,一股誘人的香味,直衝鼻子。陳海扶起羅思文,枕頭靠在她的身後,開始給她耐心的喂。
液體輸完了,護士拔了針,陳海給羅思文壓着棉球,攙着她:“明、後兩天還有,你們什麼時間有空來輸了?”護士問。羅思文看看陳海,“我們也不能老請假。這樣吧,我們中午來算了。”陳海看看羅思文:“你覺得怎麼樣?”羅思文點點頭:“就按照你說的吧。”陳海攙着羅思文向外走去。
陳海抽出了不多的時間,全程陪護,三天的液體很快輸完了,羅思文的身體一點點的逐漸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