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黃金巨人，盤坐在天道舊景的核心之地，通體散發出耀眼金光，古老而神祕的道韻從它身上激盪出來，化作九色光雨。
“上古天道化成過人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有這種可能性嗎？”劍無名皺眉，饒是他，都被震撼到了。
鬥戰聖尊瞳孔中，射出兩道金光，掃描這尊黃金巨人，道：“看不透，它體外的金光蘊含着一種神祕的力量，猶如大道迷霧，干擾一切。終究是因爲隔着漫長的歲月，再這樣的舊景之地中，即便是恢復到了仙道巔峯的實力，所能造成的影響也很小。”
萬古清仙也打量了片刻，最後看向季凡，道：“你怎麼看？”
“這裏的確是上古天道的核心所在地，我們來對地方了。”季凡道，他的大道神覺，可以和上古天道產生共鳴，此刻比別人感知的更加清楚。
“不過，古天道並未化成過人形，這只是表象而已，我來讓它呈現出真實面目。”
說完，季凡背後，一道雪亮的刀光飛起，開天刀握在手中，溝通大道，彷彿有一片大道海凝聚在刀身之上，無窮無盡的大道母氣吞吐，茫茫渺渺。
“開！”
季凡一喝，一記大道母氣斬迎了上去，這一擊，將整片大道海的力量凝聚在其中，劈在了那盤坐的黃金巨人身上。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大碰撞，這一刀，就像是斬開了一層迷霧，那黃金巨人身上的金光被破開，金光化作一片金色光霧，如浮雲一般，緩緩散去，露出這尊“黃金巨人”的真正面目。
“居然是這個樣子的！”鬥戰聖尊意外道。
眼前，根本不是什麼巨人，其實是一片人形宇宙，其輪廓是一個盤坐的人形，之前因爲有大道光霧籠罩，遮蔽天機，故此從外表看上去，就像一尊盤坐的黃金巨人。
人形宇宙當中，銀河環繞、星光璀璨，諸天星鬥閃耀，內部像是蘊含着真正的大宇宙，無邊無垠。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並不算是古天道的化形，只不過是上古天道幻化出的一種更符合我們認知的形象，呈現在面前的。”季凡說道，眉心發光，大道神覺一直在窺察這片人形宇宙。
“你還感應到了什麼？”萬古清仙道。
“我要的答案就在裏面，不過你們好像進不去，只能我自己進去，嘗試着從歲月長河中接引過來那朵大道之花，到時候再與你們分享。”季凡神色認真。
萬古清仙點點頭：“正常，在我的預料範圍之內，這裏畢竟是過去的縮影，只有涅槃種子能跨越時光，與古天道產生溝通，與我們而言，這裏便是鏡花水月，即便看得到，也摸不着。”
“那……我進去了。”
季凡說道。
“小心一些，別沉淪在過去的景當中無法自拔。”萬古清仙叮囑道。
“好，等我。”
沒有什麼囉嗦的話，季凡直接一步邁出，走進了這片人形宇宙當中。
他就是爲了調查古天道崩塌的事情而來的，想要瞭解其過去，方便他徹底發揮涅槃種子的力量，不管這人形宇宙裏面有什麼，他都要進去闖一闖。
轟！
他走進去了。
眼前一片絢麗，沒有天旋地轉、斗轉星移的感覺，一切順理成章，就這麼直接出現在了古天道的核心當中。
這裏，猶如一片嶄新的宇宙。
季凡走進來之後，看着面前這片生機勃勃的星空，億萬星輝閃耀，銀河如瀑，絢麗瑰美，一時間竟然有些晃神。
不過很快季凡便反應了過來，這應該是古天道崩塌之時，於毀滅之中，所誕生出來的生機、與希望所化。
“你是……”
“爲何……又回來……”
“不……非同一人……”
冰冷且毫無感情色彩的秩序聲音，迴盪在季凡的耳邊。
這種聲音的節奏，就像是第一次與星空意志對話時那般，斷斷續續，只能模糊的聽到幾個關鍵詞而已，是某種秩序翻譯過後形成的語言。毫無疑問，此刻與季凡產生交流的，赫然便是上古天道了。
當下。
季凡眉心發光，用大道神覺與對方產生交流。
這一次不需要做什麼翻譯器了，他本就是天道涅槃種子，蛻變過後的大道神覺，與上古天道的天道感應觸碰，可以直接溝通。
“我還在好奇，你爲什麼又回來了，現在看來，你和剛纔那人，雖是同一個，但卻來自不同的時間節點。”古天道的聲音響起，這次順暢了許多。
季凡心中一動，道：“聽你話中的意思，你好像見過我？”
“嗯，就在不久前……你站在另一個位面，以觀察者的角度，看着這一紀元的大宇宙葬滅，短暫交流之後，便離去了。”古天道說道。
聞言。
季凡頓時想起了之前自己用大道神覺窺探天道舊景時，確實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那道“白衣身影”在即將崩壞的大宇宙中獨行，甚至還和季凡產生了一些交流，說他來早了。
“好吧，既然時間對不上，我也不問另一個我的目的了，此番來找你，是想向你瞭解某些問題的。”季凡道。
“關於吾之隕落的真相麼？我知道你的來意，你是涅槃種子的化身，你我二人之間有共鳴，能感應到。”古天道說道。
季凡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倒是省的自己浪費口舌了。
古天道說道：“所謂真相，其實沒有那麼可怕與費解，一句話就能概括，吾對苦海產生了極大地威脅，故此導致這一紀元，提前被清算了，紀元之末提前到來，早了八百萬年。”
聞言。
季凡一驚，道：“對苦海產生了極大地威脅？你做了什麼？”
古天道說道：“集衆生之念，打破了某個屏障，窺視到了一個新的維度，從那裏，我找到瞭解決苦海的辦法。”
“能說的再明白一點嗎？”季凡道。
古天道：“仙。”
季凡心中巨震：“你指的……莫非是那種超脫在上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