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這一天都沒幹別的,就在公.衆.號上和人鬥智鬥勇了,效果還是有的,當天晚上在迪凱的股東羣裏面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一些股東又開始在裏面散步消息,出售自己手裏的股份,現在迪凱的股份並不值錢,值錢的是地皮和大廈。
傍晚,秦沐和陸宇豪兩個人一起回來了,當時陸雨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手機,我在陽臺上抽菸,秦沐進門後蹦蹦跳跳的來到沙發邊賴在陸雨馨身邊說道:“我和你說呦,今天下午我帶宇豪回家啦,見了我爸媽。”
“嗯?”陸雨馨問道:“怎麼樣?你爸媽對我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滿意麼?”
“滿意!滿意!”秦沐興奮的說道:“我媽是喜歡的不得了,臉上一直帶着笑和宇豪閒聊,問這問那的,特別關心。”
“那叔叔呢?”陸雨馨問道:“叔叔對宇豪的態度怎麼樣?”
“我爸啊,他嚴肅習慣了,話不多,但是一直在聽我媽和宇豪聊天,我在一邊也不敢多說什麼,憑藉我對我爸的瞭解,他要是對宇豪沒好感的話,也不會留在那聽聊天了。”
陸雨馨和秦沐倆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心的聊着這些,陸宇豪來到陽臺上抽菸,點燃之後把陽臺的門拉上了,對我說道:“你曾經冒充秦沐的假男友,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嗯?”我問道:“成就感?什麼意思?”
陸宇豪抽着煙說道:“你也就是滿足自己當影帝的心理吧,一點不誇張的說,秦沐她爸爸啊!一定是第一次見面之後就知道你們倆在演戲呢!人家家裏人根本就沒在意,充其量是把你當成秦沐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來對待的。”
我有點迷惑了,問道:“什麼意思?你好像有點感慨啊!”
“是啊!”陸宇豪說道:“今天秦沐她爸和我單獨聊了半個小時,我和你說啊!我是真的被震驚了,秦沐他爸早就把我的資料調查個底朝天了,就差點查一查我小時候掀過哪個女孩的裙子了。”
“不是吧?”我有點喫驚,“要不要這麼誇張?”
陸宇豪一臉嚴肅的說道:“我真的不誇張了,秦沐她爸可能是真的把我當成準女婿了,和我聊了很多,最後還誇了我一句,說我人品不錯,像我這種二十歲出頭,手裏有些錢的‘富二代’不是玩跑車就是泡在夜店裏面,他說他觀察了我很久,覺得我沒什麼不良嗜好,做人也挺低調的。所以認定我是個能讓沐沐託付終身的男孩,他不反對我們在一起。”
“額!”我對陸宇豪說道:“我記得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開着路虎來打我呢,身邊一羣把兄弟。”
陸宇豪不好意思的撓頭說道:“那時候不是年輕嘛,覺得身邊有一羣兄弟喝酒、打架是挺光榮的額一件事,後來跟了二哥,是二哥把我帶上了一條正路。以前我也想着開蘭博基尼四處撩妹,認識二哥之後,我發現真正的撩妹神器根本不是什麼跑車、洋酒,是一個人的品行。二哥在健身會所裏面好多女粉絲,沒和華姐確定關係的時候,每天都有女會員投懷送抱的暗示二哥,二哥從不赴約,後來和華姐在一起之後也是一心一意的,我真心覺得二哥是我學習的榜樣。”
我不屑的笑道:“可能這個世界上,你對墨少傑的憑藉是最高的。”
陸宇豪強調說道:“我說的都是心裏話,發自內心的。”
“行!我詳細你說的。”我把手裏的煙屁捻滅的菸灰缸內,對陸宇豪說道:“還有不到一週就過年了,這兩天買點年貨,準備跟我一起回家去過年。”
“好嘞。”陸宇豪對我說道:“爸喜歡喫蕎麥餅,回家的時候買兩袋蕎麥帶回去,在給媽買兩件新衣服……”
我沒聽陸宇豪說完都要買什麼,回到客廳和秦沐閒聊了幾句,然後回到另外一個房間躺在牀上翻手機,數次點開景瑤微.信頭像,發現只有我給她發的消息,卻不見她回一條。然而景瑤並沒有把我拉黑,也沒有把我刪除,她只是對我的信息視而不見。
深深的吸了口氣,給景瑤發了一條很長的微信:瑤瑤我知道你能看到我發給你的消息,我不知道爲什麼我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這麼固執的認定舉報‘瑾年’年會是我做的麼?你不覺得這樣對我來說很不公平麼?在醫院的那些天,我最希望的就是你能來看我,一直期待着你的出現,可是我最終也沒能等到你,或許是你覺得有些累了,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我們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那就讓我們彼此都放對方一條生路了,相見不如懷念,就讓我們都活在彼此的記憶中吧。
信息發出去之後,我的手指點開了景瑤的頭像右上角,“刪除好友”的選項出現在屏幕上,幾番猶豫,我差一點就把她刪除了。
微信上卻收到了景瑤的一條回信:你知道,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嗎?
這是什麼問題?最高境界?我捉摸不透,回覆道:我不知道。
景瑤: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知道他(她)過的很好就足夠了。
我還想回覆,發現景瑤已經把我刪除好友了,屏幕殘留的幾句對話,成了我們最後的懷念,彷彿是做了一場夢,這場夢滿足了多年前的一個夙願,當夢醒了,發現一切都是虛無的。在牀上盤膝而坐,沒有眼淚、也沒有心情,一切彷彿都很空洞,只有系統提示的那句“請先通過好友驗證”在提醒我,這一切都曾發生過。
在我們彼此心中,都擁有對方一個完美的形象,而那完美的形象只屬於曾經。
門外,陸雨馨輕輕敲了幾聲門,然後把門推開一條縫,看到我盤膝坐在牀上,輕聲問道:“我可以進來麼?”
我抬起頭看着陸雨馨說道:“進來唄,我又沒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