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相對於法相與悟性的祕密,【碎嶽式】更容易找藉口遮掩,他大可說從易青陽手中得到【太玄三式】時,【碎嶽式】就已經恢復成這樣,實情只有易青陽幾個老一輩知道,相信沒人會出面拆穿,
“竟然恢復了一成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回味着方天這一記【碎嶽式】的威能,易青陽露出無比震駭之色。
他將【太玄三式】交給方天不過兩三天的時間,方天就將【太玄三式】恢復到一成半以上,豈不是說,方天的悟性是洪九淵的百倍以上?
他並不知道,其實不能這麼算,方天與梵玉妍一吻入輪迴,親歷了前世五百年的人生,雖然與修煉相關的記憶一片空白,但身臨其境,感受了星空與竅穴的呼應,這種優勢,洪九淵根本無法比擬,畢竟修復太玄三式,最難的就是竅穴與星辰的呼應與轉化。
“三招擊敗卓一凡,他究竟是怎麼樣的妖孽……”
看着倒在地上無意識抽動的卓一凡,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卓一凡並不是低調的人,爲了爭奪第一武者的句號,他經歷大大小小上百場挑戰,他的實力有多強,在場的人都非常明白,雖然說越階挑戰武王有些誇大,但加上法相的優勢,在普通武王手上支撐三招五式,絕不在話下。
方天在被法相古陣拘禁的情況下,僅用了三招,就將他KO掉,豈不是說,方天才八重初入,就具備了挑戰武王的實力?
八重初入挑戰武王,想想就逆天,怪不得衆人這麼驚駭。
“卓一凡對方天,一戰定輸贏,方天勝……”
梁正在臺上楞了幾秒,纔回過神來宣佈方天勝利,然後操作腕腦,將卓一凡的積分全部轉到方天名下。
在二年級中,卓一凡的積分不算太多,可也與血月紫龍不相上下,餘下來的可用積分,足有兩萬多分,多了這兩萬多分,再加上無面聯盟不間斷地轉騰,方天的總積分已經超過六十五萬,分院總排名又躍升了幾十位,進入了八十名之內。
三招將狂刀聖地的最強武者擊垮,方天心中酣暢淋漓,毫不在意積分的事,一閃躍下擂臺,落在卓一凡身前,向意識模糊的卓一凡傲然道:“卓一凡,你輸了!”
“我與你無冤無仇,自廢修爲什麼的,就當是一場笑話。你原本不必承受這種羞辱,這一切,都是墨血刀帶來的,希望你好好想明白……”
說着,他又回到擂臺上,俯瞰狂刀聖地衆人道:“是要繼續打,還是去查清墨血刀的問題,隨你們挑,如果你們不肯查,那我就每天晚上在這裏挑戰,一個不敢上,挑你們兩個,兩個不敢上,挑你們三個,將你們所有武者全打敗一次,等進入武王,再向你們的武王挑戰,直到你們肯承認墨血刀有問題爲止!”
方天怒指狂刀聖地衆人,雖然孤身一人,卻有種千軍萬馬壓境的強大氣勢,令狂刀聖地所有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單論實力,狂刀聖地有數百人可以輕鬆將方天殺死百遍,可分院有分院的規矩,連卓一凡都擋不住他三招,同階之內,有誰是他的對手,難道真像他說的那樣,直到所有武者全被他打敗爲止?那狂刀聖地的顏面將置於何地?
儘管如此,狂刀聖地作爲九宮府三大聖地之一,顏面比天大,不到萬不得已,哪肯認這個栽?
狂刀聖地不少人將目光投向聞天博與鄺蘭刀,因爲現在唯一有希望戰勝方天的,只有他們兩人。
狂刀聖地不少人自小在門派內長大,對門派忠誠度極高,聞天博正是這樣,臉上露出掙扎之色,最後咬牙道:“方天,你休要張狂,我來跟你打!”
“你?”
方天冷冷看向聞天博,傲然道:“你不是我的對手,跟她一起上吧!”
說着,方天指向對他怒目相視的鄺蘭刀,劫持的事,墨血刀肯定跟最親近的同門提及過,狂刀聖地內部調查,要比分院軍方調查容易很多,對方不肯承認錯誤,他就狠狠羞辱對方,直到對方肯調查墨血刀爲止。
“慢……”
聞天博與鄺蘭刀氣得冒煙,兩人正要躍上擂臺,狂刀聖地在分院的大師兄終於站了出來。
他放開氣息,氣息凝成一柄通天的巨刀,就像另類的法相一般,給人無比巨大的壓力,一閃落在方天對面,對方天道:“方學弟,俗話說凡事留一線,以後好相見。”
“我承認,我們門派在這件事上,處理有失當的地方,還請方學弟給我一個面子,讓我們請示門內長老,該如何處置墨血刀,如何?”
狂刀聖地的大師兄叫胡亦刀,現在在分院總積分榜上排第七名,在總院總榜上,也在兩百名之內,絕對是位頂尖的強者。
“可以……”
雖然對方請示長老的話讓人不爽,但方天知道,對方能在這種場合下妥協已經非常不容易,他的目的是將墨血刀揪出來,而不是與狂刀聖地爲敵,不可能將對方逼得太狠。
他接受了胡亦刀的條件,將充滿仇恨的目光看向墨血刀,用冰冷的語氣道:“如果劫持我父親的事,真是的他墨血刀一手策劃,我希望胡學長能親手將他押解到這個高臺之上,讓大家看看他究竟是什麼不要臉的畜生,連手無寸鐵的平民都想殺!”
被方天怒目而視,墨血刀恨得咬牙切齒,正要說放,卻被胡亦刀用目光制止。
“呼!”
胡亦刀深吸了一口氣,帶着苦笑對方天道:“方學弟,不得不說,你真是個厲害的角色,是我們以前小看了你,這是我們的不對。”
“如果血刀真的做了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將他押到這裏,受到公衆的審判。”
“好!”
方天第一次露出了滿意之色,叫了聲好,如劍的目光刺向墨血刀,冷聲道:“墨血刀,你別以爲幹壞事可以逃過審判,要麼你弄死我,要麼我弄死你,否則總有一天,我會將你揪到這裏,被所有人掌嘴唾罵!”
“好!”
下方的觀衆一直在關注着事情的走向,見方天如此霸氣沖天地逼狂刀聖地低頭,並劍指墨血刀,不少人都被他弄得熱血沸騰,尤其是那些出身平凡,平時飽受高門大閥欺凌的學生,更是覺得解氣無比。
方天做了他們想做而不敢做的,讓他們感同身受,平日受的懊氣,隨着方天這冷冷幾聲質問,被髮散一空,念頭不知不覺通達了許多。
方天這種做法,實在是太解氣了,讓人不得不爲他叫好!
…………
公羊連長將學生解散之後,方天與梵玉妍、易青陽向女生宿舍方向走去,使得衆多想來向他表白的女生,根本沒有機會。
“小子,你夠種!”
走了幾百米,一直在喝酒的易青陽突然向方天豎起大拇指,他思前想後,設身處地,覺得這事情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絕不敢用這麼剛強的手段,也不可能像方天這樣,逼得狂刀聖地低頭。
憑個人的力量逼得聖地低頭,在雛鷹分院的歷史上,這還是第一回,如果墨血刀真有罪,這個事件只怕會被記入史冊。
體制久了,體制太龐大,難免會滋生腐朽,華夏軍政體系並不排斥有活力的新血加入,進入正常的新陳代謝。
很顯然,方天就是最有活力的新血,他出身平民,如果將他作爲標榜樹立起來,能激勵無數年青人積極向上。所以,以易青陽的眼界,已經預見到了方天被軍政雙方包裝成閃亮新星的情景。
當然,以他對方天的瞭解,他知道方天的成就絕不會止步於此,相信那些老傢伙肯定會打破腦袋搶着來收他爲徒,將來肯定是華夏權力巔峯的幾個巨頭之一。
“好啊,有這種有血性的人加入金字塔尖,要是天魔再敢張狂,肯定會被殺回死莽山脈的老巢去……”
想着,易青陽不由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酒,在他年輕的時候,與天魔交戰,沒少受憋屈,有幾次眼睜睜地看着天魔將一城一地屠滅,卻無法替那些慘死的冤魂報仇,他不知躲在軍被中屈辱地哭溼過多少次被單,嗜酒如命的毛病,正是那時候落下的。
如果方天真的成爲華夏的幾大巨頭之一,以他剛烈的手段,想必一定會讓天魔付出更加沉痛的代價,直到將天魔打殘打怕爲止!
“前輩,謝謝你來爲我掠陣,我先回宿舍了……”
將梵玉妍送到女生宿舍,方天向易青陽揮了揮手,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雖然胡亦刀答應了他會着手調查墨血刀,但他要時刻瞭解對方的進度,不給對方反悔的機會。
…………
此時,在戰修殿九十九層某間私密修煉室中,一個眼瞳中隱約有刀影的高大男子,正冷冷逼視着墨血刀:“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二師兄,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全是方天血口噴人……”
承認肯定會被逐出師門,被開除出分院,墨血刀怎麼會承認,雖然極怕高大男子二師兄鐵九刀,但就是打死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