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看着楚雲深合上了電腦,段瑞祺趕緊跑過去,給他摘了眼鏡,討好的幫人按揉着太陽穴。“你最近事情好多。”
“嗯……有點忙。”他舒服的低嘆了一口氣,將人直接摟入懷中,低笑:“怎麼,沒時間陪你,不高興了?”
“……沒有沒有。”確實有些失落,但是也知道楚雲深有很多事情,不好意思打擾,只能力所能及的幫忙而已。段瑞祺翻過身,繼續幫他按揉着太陽穴,“你看上去好累,趕緊睡覺吧。”
“浴缸的水已經放好了~”搖了搖不存在的尾巴,他眨巴眨巴眼睛,等待着男人的誇獎。頭髮被揉了一下,段瑞祺皺着臉哼了一聲,但是很快就被輕柔的吻了吻臉頰。
“真乖。”
不知不覺,他們竟已經在一起了一年半。生活慢慢的平靜,卻又不失溫情。
“那我去切點水果。”心疼的摸了摸楚雲深眼下的青黑,他又蹭了蹭,隨即跳起來,興致勃勃的去切水果。男人看着那活蹦亂跳的身影,微微勾了勾脣角,但難掩那份憂色。
總覺得,有些不安……
當楚雲深穿着睡袍出來的時候,段瑞祺正啃着一根黃瓜,盤腿坐在鋪着毛毯的地上,認認真真的看電視。
“你出來了!”一聽到腳步聲,他就扭過了頭。看見楚雲深似乎輕鬆了一些,段瑞祺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殷勤的讓他坐在了自己身邊,主動拿着那條浴巾幫男人搓着頭髮。
“唔,好香。”存了心要討好面前的人,他嗅了嗅那還帶着沐浴乳香氣的脖,偷偷吻了吻。男人似笑非笑的轉過頭,一把將他按倒在懷裏。
“說,你想要什麼?這麼熱情。”目光略帶些火熱,他低下頭,吻住了那雙脣。懷中人很配合,主動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個纏綿的吻後,段瑞祺有些臉紅,坐正了身體,又開始給楚雲深揉肩捏背。“你看上去好累,早點休息吧。”
發現自己居然是被擔心了,男人啞然失笑,但與此同時,壓在心底的那些沉重都散了不少。淡淡的滿足泛起,他又將人摟緊懷中。
“好,那我們‘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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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來的都是大人物,你給老孃安分點!”一個面目可憎的中年女人狠狠掐了一把凌夢煙的胳膊,“王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個賤人膽子真是大得很。”
凌夢煙冷冷的看着對方,沒有什麼表情,卻能感覺到絲絲殺氣。老鴇心裏頭莫名的慌了慌,但臉上的厲色更甚,揚起手就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凌夢煙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在f市殺了那個愚蠢的男人後,她本想要直接逃跑,卻被幾個小混混給抓了起來。沒能施展□□,反倒直接被抓進了窯子。
按照凌夢煙高傲的性子,就算是爲了活下去而隱忍片刻,也沒有辦法隱忍很久,更何況那些人想要讓她當賣·淫的妓·女。逃了幾次,又被捉了回來,每每都是一頓毒打。
她恨這些人,但更恨段瑞祺。
憑什麼她現在成了這個樣子,而段瑞祺還活着?!
一年了……那種憎恨的情緒就不斷的在心中發酵。如果不是段瑞祺……她就不會失手殺了父親,也不至於落得人人喊打,連大學都讀不下去……
“現在可是在美國,你可別想着再逃。”中年女人冷笑了一聲,“要是跑出去,那些白人可不會憐香惜玉。好好的在這裏待著,光憑你這張小臉,也能過得不錯。”搓了兩下那白嫩的下巴,連她也不禁嘖嘖稱讚。
這種脾氣的貨,如果不是臉好,怎麼也不會給送到這裏來……
“今天晚上有不少客人,你給我好好的表現表現。伺候的好了,你自然不用再過現在的日子。”她扭了扭腰,“你看看人家小紅桃,當初也不是你這幅樣子?現在呢,過的多滋潤。”
凌夢煙眸色暗了暗,隨即露出一抹虛假的微笑。
“上次不是我不懂事麼,我一定會乖乖的,好好表現。”
“不錯,不錯。”在這裏,見多了虛與委蛇的女人,老鴇也很滿意她腦子靈活,又細細的端詳了兩下那張臉,搓了搓,朝一邊的打手勾了勾,“過來,把她弄弄溼,然後再去好好的化個妝,準備好伺候。”
“是。”打手顯然做多了這種工作,恭敬而喜上眉梢的點了點頭。凌夢煙只覺得自己肚子裏泛起一陣噁心,但還是露出了柔柔的笑意。
……
蔣天的表情格外陰沉。
本以爲那件事已經完完全全的掩蓋了過去,但是父親居然真的查出了一些。沒想到那老傢伙真的對楚靈雲有些感情,母親一下子就失了信任,連帶着他,也被遷怒。
可是有什麼用呢,蔣博已經死了。
他冷笑着抿了一口酒,繼續和身邊的人交談着。然而卻依舊在思索着那件事……蔣博死了,但是蔣嫣沒死。就算蔣嫣也死了,那麼還有多少父親的私生子……
無妨,他不會讓那個老東西再妨礙自己。
“蔣公子,”會場的主人親自迎接了蔣天,用着標準的普通話,客氣的敬了一杯,“能在這裏遇見您,真是有幸。”
“周老闆。”蔣天笑了笑,這種在美國阿拉斯加紮下根的人物也不可小視。“不過是出來做點小生意,周老闆太客氣了。”
“哈哈哈,蔣公子的小生意,可是我們這些人萬萬不能比的。”他笑了笑,眼睛都眯成一條線,“還有不少客人要招待,我就不叨擾您了。這一杯,先乾爲敬!”
喝了杯中的酒,周老闆又笑了笑,和蔣天客氣的寒暄幾句後,就笑呵呵的離開。指點了一下身邊的人,他輕聲道:“送點貨去。”
“是。”穿着整齊的小廝立刻就朝宴廳後跑去。
雖然這裏宴會檔次不錯,但蔣天還是覺得微微無趣。抿了一口酒,他的眸突然亮了亮。
女人。
一羣穿着性感的女人,笑盈盈的從門外走來。在這裏的也都是見過的人,自然瞭解那些女人是做什麼的,直接摟了一個過來,繼續談笑飲酒。着急的拉着女人就上了樓,或有心思低俗的,毫不避諱的捏了幾把。
彼此都是男人,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蔣天細細的瞧了瞧,卻沒有一個令他滿意的。眸中劃過失望之色,他又想到了那個叫段瑞祺的男孩兒……
果然,那種長相纔會讓他覺得舒服。
凌夢煙臉上笑得柔和,但是拳卻微微握緊。她的容貌算得上是出色,很快就被老男人拉了過去,直接揉捏起來。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她都保持着那樣魅惑的微笑,就爲了討好這些人。
是的,只有討好了這些人,自己纔有逃出去的機會。
目光微微迷離,她配合的倒在老男人的身上,送上自己傲人的雙峯。覺得那張臉有些噁心,就挪開了視線,打量着附近……
呵,都是噁心的男人……
凌夢煙一驚,隨即又瞪大了眼。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爲自己看見了楚雲深。但是不是,那不是楚雲深。
六成相似。
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她隱隱約約的預感到,這或許是自己離開這裏的契機。
楚雲深是段瑞祺的私人醫生……但是那個男人,絕對不會那麼簡單。敏銳的直覺讓她意識到這二人之間應該有什麼聯繫,或許正如她和段瑞祺……
“哈哈哈,那我就先上樓了。”捏着她胸的老男人笑了笑,隨即就打算拉着她回房間。凌夢煙定了定神,猛的掙脫了男人的手,朝蔣天跑去。
“媽的!”女人跑了,這簡直是對男性自尊的最大挑戰。凌夢煙飛快的扒住了蔣天,同時見到了男人眸中劃過的詫異。
雖然只能看出一些相似……卻也知道,這個女人,應該和段瑞祺有什麼關係……
“我把我帶走,我就告訴你一個消息。”心臟跳的飛快,她緊緊握着男人的肩膀。此時之前的老男人已經過來,表情陰沉。
“你個婊·子!”一巴掌甩了過去,凌夢煙躲開,看向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慌張大喊:“我認識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
蔣天眉頭一皺。
長得很像……
如果不是老頭子的另一個私生子,那麼,只有蔣博!
“蔣公子,抱歉。這個女人……”看見凌夢煙扒着的人,老男人也不得不收了那份怒氣,尷尬的站在一邊,看向凌夢煙的目光更加狠厲。
“怎麼了?”周老闆察覺到這邊的事情,笑呵呵的打着圓場,“哦,原來是一個不乖的小貓……抱歉,蔣公子,出現這樣的事情真是打擾您的興致了。”
“沒事。”蔣天勾了勾脣,神色冰涼。就在方纔的片刻,他的心裏已經盤算過來。“趙老闆,這個女人讓給我,如何。”
他雖然在笑,但眸中卻一片冰冷。趙老闆以爲蔣天發了怒,雖然被搶女人這種事很丟臉,但這個人他得罪不起……
“哈哈哈,沒事,沒事。既然蔣公子喜歡,那就讓給蔣公子了。”他哈哈哈的笑了幾聲,隨即事情化了,重新拉了個女人。凌夢煙知道自己事成了,心臟依然在飛速的跳動。
直到人走遠了,蔣天才收了那份笑意。神情瞬間變得冰冷,緩緩挪到凌夢煙身上……
“從我身上下去。”厭惡的看了一眼,他毫不留情的將她甩開。然後,又打量了一下那張與段瑞祺又三分相似的臉,低沉着嗓音,冷冷問道:“你告訴我,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