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國將不國!”一個渾厚的聲音在門外想起。
白涵轉過頭向外門口望去,只見門口一個陌生男子站在那裏。看上去纔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着一身暗黃色閃着金絲的長袍,凸顯出逼人的貴氣。一頭慄色長髮用一根泛着銀光的淡藍色絲帶繫着。居然跟冷凌決頭上的絲帶是一樣的!白涵暗自訝異。古銅色的皮膚,一對杏眼炯炯有神,此刻正直直地看向白涵眼裏,鷹鉤鼻,略薄的嘴脣,滿是性感,嘴角帶着一絲明顯的笑意。這個男人,看上去氣勢有點凌人啊!不過還好,眼神不似剛見到冷凌決時般的冰冷!
“二王爺!”小景忙朝來者鞠上一禮。
他就是二王爺?!看來自己是猜對了!白涵心裏瞭然。只是,這個人,真的有三十六歲嗎?
“免禮!”冷凌嘯笑着走進屋,見白涵沒有說話,便笑着問道,“你怎麼不行禮?”
“回二王爺!”白涵笑了笑,“白涵沒有機會行禮!”
“哦?”冷凌嘯挑眉,“怎麼說?”
“二王爺出現的時候並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所以白涵不知情!”白涵慢慢的說道,“而且剛剛二王爺已經說過免禮了,因此白涵自然不會多此一舉!”
“哈哈!”冷凌嘯笑出聲來,這個女子,剛見到她的時候就被她的姿色震了一下,現在她居然搞出這樣一套說辭,“你還真是會狡辯!”昨天有事沒有過來,事後聽說全國都已經把這個白涵郡主議論的沸沸揚揚,出於好奇,便過來看看。這個女子,的確不像是空有其表的繡花枕頭,看她的眼睛就知道。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像一潭深水,好像隱藏了好多祕密,又好像經歷了多少心傷,可是,偏偏被她微笑的眼神掩蓋了!這種眼神,不像一個才15歲的小姑娘吧!
“你……有祕密!”
白涵心裏一驚,他怎麼知道的?!然後莞爾一笑:“我能有這麼祕密?”
“你的眼睛,騙不了人!”冷凌嘯笑笑,自顧自端起丫鬟沏好的茶,抿了一口。入口無味,喉嚨處卻感覺到一股甘甜,讓人忍不住想喝第二口。
“這是什麼茶?”冷凌嘯看着杯子裏半展開的茶葉,怎麼是粉色的?
見冷凌嘯轉移話題,白涵也沒再追問,也坐了下來,笑着回答道:“這是花茶!”
“花茶?”冷凌嘯看向白涵,“用花作茶沏?”
“是啊!”白涵解釋道,“把剛**不久的花朵採摘下來,在水裏輕輕洗掉灰塵,然後烘乾,接着就可以泡茶喝了!”她說的是最簡單的做法,至於複雜的做法,這裏沒有工具,條件不夠,說了也是白說。
“真是奇特!”冷凌嘯笑笑,“只是這花茶除了味道甘甜外,還有什麼特別之處麼?”
“有的!”白涵笑笑,“不同的花茶,功效也不一樣。比如玫瑰花茶,就可以起到排毒養顏的作用,木蘭花茶則可起到調和脾胃的作用,而向日葵花茶可以起到明目降火的作用等等!”
“那本王喝的這茶,是什麼花?”
“月季!”白涵笑着看向窗戶外面,“是院子裏的月季!有活血養肝的作用!”
“哦?哈哈!有趣!”冷凌嘯笑着看向白涵,“要是當今聖上知道了這種茶,倒是會很有興趣跟你一起研究!”
白涵也跟着笑了起來,說道:“不敢不敢,白涵只是無聊之時纔想起來做這花茶的。”
“白涵郡主謙虛了!”冷凌嘯笑着看向白涵,特別的女子!白涵看着他的微笑,突然有點恍惚。到這裏來後,除了小景,怕是沒有人這麼跟自己笑過吧,那笑看起來很純,就像萬里無雲的藍天,沒有雜質。
突然話鋒一轉,冷凌嘯問道:“你是哪裏人?”
“她暈倒在野外!”白涵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聲音就從門外想起,“被帶回來的時候已經失意了!”
“三……哥哥!”白涵看着來人,忙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麼?!”冷凌決看着冷凌嘯冷冷的回應道。
“三弟,你來了!”冷凌嘯笑着站了起來。
“這話應該我說吧!二哥!”冷凌決坐了下來,“怎麼突然有空過來了?!”
“昨天有事,沒來參加白涵郡主的領冠大典,所以今天來看看你認的這個妹妹!”冷凌嘯說着,也坐了下來,“你說白涵郡主失憶?”
“沒錯!所以我才收留她!”冷凌決又補充道,“怕外人有閒話,就認作妹妹了!”
“原來如此!”冷凌嘯笑笑,對於冷凌決的話,他其實並不相信,只是,裝作相信,也無妨。
冷凌決沒有說話,冷凌嘯則端起茶繼續品飲起來。
白涵看着眼前這兩個男人,有點莫名其妙。兩人看上去很平靜,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冷凌嘯在飲茶,泰然自若,目不斜視,看不出任何表情。冷凌決看着冷凌嘯,眼神冷冷的,看起來心情是相當的不爽,看起來冷凌決很反感這個二哥呢!
“涵兒!”冷凌決突然嘴角上揚,帶着淺淺的微笑看向白涵,“給哥哥沏杯茶吧!”
“啊?”白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然後看向小景,沒等她開口,小景便點了點頭跑了出去,沒多久就端着茶進來了。
看着眼前的花茶,冷凌決皺了下眉頭。這是什麼東西?月季花茶麼?剛剛站在門外好久,一直在偷聽他們的對話,不對,不是偷聽,是他們說話太大聲而讓自己聽到的。若不是怕她那白癡般的謊言會被冷凌嘯識破,他纔不屑出現在這裏呢!抿了一口,冷凌決震了一下,好燙!不該一下抿這麼多的!他的舌頭啊!!估計要起泡了!!吐出來嗎?不行!!冷凌決強作淡定地嚥下嘴裏的茶水,然後轉向白涵,笑着說:“好茶!”
“哥哥喜歡就好!”白涵笑着說。奇怪,既然是好茶,怎麼剛剛的表情好像有點痛苦?!是我看錯了麼?!
冷凌嘯看着冷凌決那隱忍的表情,忍不住在心裏笑起來,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看看天,快中午了,便站起來看向白涵,道:“以後我就跟三弟一樣,叫你涵兒如何?”
“可以!”“不行!”兩個聲音一同想起,冷凌嘯看着眼前的兩個人,愣住了。連一旁的小景也愣住了。白涵也是一副不解的樣子看着冷凌決。
“呵呵!”冷凌嘯笑了笑,不再看向白涵,轉而看向冷凌決,“那叫小涵如何?”冷凌決沒有說話。
“就這麼定了!”冷凌嘯笑了笑,然後看向白涵道:“小涵,我還有事,先告辭!”說罷看了一眼冷凌決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見冷凌嘯走了,冷凌決也站起來,看着外面,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歇息吧!”然後也匆匆離去。獨留下莫名其妙的白涵和一臉茫然的小景立在原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