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呈把陸君先放到牀上, 撲上去繼續啃脖子, 又蹭又啃的。陸君先仰着脖子,對這毫無章法的小子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啃了一會兒,紀呈抬起了頭,雙手撐在陸君先兩側看着他, 耳朵漸漸地紅起來了, 剛纔兇巴巴的氣勢瞬間就被吞沒。
陸君先輕笑出聲, 抬手捏捏他的紅耳朵,“你前兩天都好好的, 今天突然又偷偷回來, 就是爲了做這個?”
紀呈:……
原本紀呈自己都沒有發現, 被陸君先這麼一說,忽然覺得被戳中了。大概心裏還是會有些不甘心吧,明明那天都要做了, 結果被展松林他們耽誤了!
這麼一想,紀呈有些尷尬, 又把頭埋到了他頸窩,小聲反駁:“是你欺負我,你不讓我回家,讓門衛趕我, 認識展松林也不告訴我,我是不是什麼時候就要被拋棄了,變成一個無家可歸的窮光蛋,在路邊餓死?”
陸君先:……
又說這句話, 舅舅真是把人帶得壞壞的。
不過雖然知道紀呈可能有些故意賣可憐的成分在,但是聽他這麼說,陸君先真的在反思了。
紀呈和別的人不一樣,他雖然表面冷漠,心裏其實很沒安全感,他這麼什麼都不跟他說,還想方設法不讓他回家,可能真的有點過分了,讓紀呈越來越不安了吧?
這麼想着,陸君先嘆了口氣,伸手抱住了身上的人,拍拍他的後背,安撫道:“好,是我欺負你了,我不該這麼嚴格,那你說怎麼辦呢?不住學校了,住家?”
紀呈一愣,一邊享受着摸後背,一邊看着他,心裏在糾結。
陸君先鬆口了,妥協了,他原本該高興的,可是他卻沒有這麼高興。這原本就是他們討論好的,利用這次節目,適應一下離家的生活,如果現在住家了,以後出去拍戲適應不了怎麼辦?
他不可能不去拍戲,他要賺錢,賺很多很多錢,多到不管家裏出了什麼意外,他都能拿出錢來補救,多到陸君先能永遠永遠幸福健康地在他身邊。
紀呈一想起母親生病那段壓抑的過去,就覺得不能再忍受第二次,他要賺錢的,很多很多錢,拍戲是他最好的選擇。
“不住家。”紀呈堅定地說。
以爲紀呈會順着臺階下的陸君先愣了一下,微微睜大了眼睛,很意外。
紀呈看他這麼意外,心裏更不開心。
原來自己在他心裏,是這麼地離不開家,像個寶寶一樣嗎?
誰說不是呢?紀呈自己也在心裏反思,回想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雖然自己覺得陸君先特別狠心,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一直在讓人失望呢?
紀呈好像就是在執着一件事,執着着要回家,回家了就代表陸君先還愛他,他只是想尋求個安心。現在陸君先給他回家了,不趕他走了,他心裏的這個執着彷彿忽然之間就覺得沒那麼重要了,也沒那麼害怕了。
他伸手摸摸陸君先的臉,又趴下來,把頭埋在他頸間,道:“我不住家,但是你不要趕我,這次我真的會自覺的,我覺得我已經適應很多了,我還交到了朋友,我現在覺得錄製節目的日子也不那麼難熬,一切都在進步,是不是?”
陸君先聽着他稍有些委屈的聲音,忽然覺得有些淚目。一是意識到自己真的欺負了這小子,導致他這麼害怕,二是覺得這小子真的在努力長大,不需要他往前推了。
“是,你特別棒,”陸君先摸摸他的腦袋,側頭親親他,道:“那就聽你的,我不趕你,你自己慢慢適應,我也允許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回家,好嗎?”
紀呈很開心,用力地點點頭蹭蹭他,保證道:“我會努力每天都很開心,很充實的,我今天和展松林排練配音秀,也覺得很開心!我上了這些課,越來越感受到表演的魅力了!”
15棟裏的展松林莫名地“啊啾”打了個大噴嚏……
紀呈絲毫不知,自己配音秀咆哮得那麼開心,被他咆哮的搭檔並不開心。
陸君先很欣慰,他知道紀呈在表演上是有天賦和靈性的,現在紀呈選擇了走這條路,還能從中感受到快樂,最好不過了。
“很棒,等你演技磨練純熟後,我就有御用男主角了。”
紀呈雙眼一亮,光是想想以後陸君先的書都由他來演,就覺得演員這個職業更讓他喜歡了!
不過他沒有接話,又蹭了蹭他,道:“可是今晚我還是要把你徹底變成我的,這樣我才最安心,你就不能拋棄我了。”
陸君先:……
強大的邏輯。
他忍不住腦補,紀呈拿着一條手帕,嬌羞地甩一甩,嚶嚶嚶道:奴家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要我了。
噫……
好可怕的畫面,好可怕的腦洞……
然而,雖然在心裏默默吐槽着,陸君先並沒有拒絕紀呈,既然他覺得這樣能安心,那就做吧,反正情侶之間,總要踏出這一步的。
“流程清楚吧?我明天還要繼續趕稿,你可別折騰我。”
陸君先一邊笑說着,一邊伸手去牀頭櫃裏拿早就準備好的套套和潤滑液。
上次答應紀呈表現好就做更多更多的時候,他就偷偷準備好了,可不是哄着紀呈玩的。
紀呈看到他把那些東西拿出來,莫名地就紅了臉,顫着手接了過來,好奇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沒用過的孩子,看着特別純情。
陸君先看得好笑,紀呈有些尷尬,道:“我看了好幾個片了,很懂。”
很懂……
噗。
陸君先更加兜不住笑了,噗嗤笑出聲來。
紀呈:……
覺得自己被看扁了,紀呈有些惱兇成怒,撲上去就親。親親、啃啃、脫脫,毫無章法,直把陸君先折騰得喘氣連連,才滿意了。
坦誠相對後,紀呈就拿起了那個套,前後看看,撕開,小小一片託在手心,愣了一下。
陸君先喘了一會兒,見紀呈遲遲沒有動作,抬頭一看,就見他還在搗鼓那個套……
無奈地坐起身,幫他戴。
純情的小男朋友,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紀呈很尷尬,他看的幾個片子裏都是不戴套的,沒學到。看着陸君先戴完,才發現原來這麼簡單,羞紅臉,丟人。
把人撲到,及時緩解尷尬。
隨後,就是一個毫無章法的過程。
陸君先被他折磨得不輕,他就知道,紀呈的“很懂”全是紙上談兵!
“疼!”
陸君先抓着牀單,出了一身汗,終於忍不住提醒蠻幹的小純情。
紀呈一聽他疼,就慌張,一慌張,就更亂,一亂陸君先就更疼。
惡性循環後,紀呈心疼壞了,眼睛都紅了。
“你哪兒疼?我給你看看?”
說着就要去看。
陸君先哭笑不得,趕緊抱住他,省得他亂來。
“沒事,你就這麼來吧。”
“可是你疼,我看看。”
“別看,你也看不到!”
於是,情侶的第一次,在一頓亂七八糟裏進行了。
陸君先疼得一喊,紀呈就心疼地親,一邊親一邊一臉委屈難過,恨不得要哭出來。
陸君先心想,今晚要是多來幾次,估計就是他和紀呈一起哭吧,他疼哭,紀呈心疼哭。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事後,紀呈心疼地把人抱在懷裏親,“你好點了嗎?”
雖然嘴上說要欺負壞,可是真的欺負壞了,紀呈覺得超級心疼。
陸君先緩着,看了他一眼,“沒事,去洗澡,一身汗難受。”
紀呈一愣,沒動,臉蹭蹭他,小聲逼逼:“可是才一次。”
陸君先:……
哈!這小子還想幾次?!想搞死他嗎?!
紀呈委屈巴巴,默默抱着陸君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換了牀單,把陸君先塞進被窩,紀呈下樓去做晚飯。
走到樓下一看,剛纔被他隨手扔在地上的一袋子菜,已經被歡脫的毛毛撕了一客廳了!
紀呈:……
毛毛一看主人下樓了,正啃着玉米頭呢,忽然心虛地鬆了嘴,縮脖子縮爪地往沙發邊挪,挨在沙發邊上,只探出一隻腦袋偷偷看。
紀呈冷漠臉看它,一人一狗大眼對小眼。
不過紀呈最終也沒有罵它,默默地把一地狼藉收拾了——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兒上。
陸君先買回來的各種食材都被撕得差不多了,紀呈找出幾個還能用的,想了想,給陸君先熬了個粥。
在牀上小睡了半個小時的陸君先,緩過勁兒來,下牀準備下樓喫飯,就見紀呈端着個粥碗進來了。
“你怎麼下牀了?!快去躺着!”
陸君先:……
在牀沿坐下來,陸君先看着那碗粥,微微挑眉,“晚上就喫這個?”
紀呈點點頭,一邊端着碗,一邊用勺子攪着粥,吹冷一點,道:“好像你現在不能喫別的。”
陸君先:……
“沒那麼誇張,沒那麼嚴重……”
雖然這小子毫無章法地蠻幹,但好在他控制了次數,不算傷着。
“不行,你都疼了,喫得不好待會兒拉肚子更疼。”
紀呈板起臉,絲毫不讓步,舀了一勺菜粥,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喂他。
陸君先無法,只好張口喫了,嘴上卻道:“既然你這麼心疼,那以後不做了。”
紀呈:……
沒說話,理就是這麼個理,如果每次都這麼疼,肯定就不能做了。可是好委屈,明明片子裏受那麼快樂的。
陸君先看着他委屈巴巴又不敢反駁的樣子,忍不住笑,又喫了一口他喂來的粥,哄道:“逗你的,以後會慢慢好的,有經驗了就不會弄疼我了。”
聞言,紀呈紅起了耳朵,一邊低頭舀粥,一邊道:“那該多來幾次,經驗都是在實踐中積累的,我們需要實踐。”
陸君先:……
臭小子,說得冠冕堂皇,頭頭是道的。
陸君先哼哼着,沒接話,安安靜靜地享受自家小子的喂粥。
紀呈見他不接話,耳朵更紅了,也不多說,默默喂他喫飯。
飯後,陸君先活動了一下,覺得還很ok,沒有難受,去書房繼續趕稿了。
紀呈自己去樓下喫飯,剛盛好一大碗粥端到餐桌上,毛毛叼着狗盆過來了,也請求喫晚飯。
紀呈想想自己今天第一次那麼糗,提了要多實踐還被陸哥哼哼了,心裏就有些不得勁兒。
他瞥了毛毛一眼,冷哼一聲,“你今天做錯事了,罰你沒有晚飯喫!”
毛毛:……
叼着狗盆在餐桌邊坐了很久,一直沒有得到晚飯,毛毛整張狗臉都委屈了起來,轉身就叼着狗盆要往樓上跑,去找另一個主人要飯喫。
“回來!”紀呈叫了它一聲,淡淡地威脅道:“陸哥還不知道你把客廳弄得一團糟,我給你瞞下來了,你現在上去,不打自招,到時候我不會護着你的。”
毛毛被他叫了一聲,果然上樓的爪子一頓,扭頭看紀呈。但是狗到底不可能完全聽懂人話的,他只當紀呈要給他喫飯,才停住了等待。
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看到紀呈起身去拿狗糧,毛毛鼻子裏哼出氣來,扭頭繼續往樓上跑。
紀呈:……
很快,樓上就傳來了陸君先的聲音。
“紀呈?毛毛的晚飯你沒給它喫嗎?”
紀呈:……
放下粥碗,紀呈認命地起身,去拿了狗糧,還叫了毛毛幾聲,讓它下來喫飯。
但是毛毛學精了,剛纔一直沒等到紀呈給它飯喫,它不上紀呈的當了,就蹲在書房門口看着陸君先。
紀呈只好拿着狗糧上樓找它。
一個人一狗堵在了書房門口,陸君先看着他們無奈地笑,“你又欺負它做什麼?”
“我沒有,喊它它自己不下來喫。”
毛毛看到他拎着狗糧上來了,纔信了他,把叼着的狗盆放到地上,求投餵。
紀呈看了看它,卻沒給它倒,“下樓喫,你虎頭虎腦的,待會兒喫一地,弄得樓上太髒了。”
遲遲等不到晚飯,毛毛哼唧了起來,歪頭可憐巴巴地看書房裏的陸君先。
陸君先要被他們笑死,招招手讓紀呈進去。
紀呈拎着狗糧進去了,毛毛沒有主人的允許,爪子不敢踏進去,在外面默默等待。
“你這樣坐着疼嗎?我明天給你買墊子吧。”
“沒事,”陸君先搖搖頭,從抽屜裏拿出了家裏的鑰匙和小區門禁卡,遞給紀呈,“吶,你自己保管。”
紀呈看着鑰匙和門禁卡,眼裏像是要放光,激動得不得了,手裏拎着的狗糧“啪嗒”扔在了地上,顫着雙手去接這兩樣寶貴的東西。
看着狗糧掉在地上的毛毛:……
“真的還給我了嗎?”紀呈託着鑰匙和門禁卡,期待地問。
陸君先點點頭,起身湊上去親親他的嘴角,柔聲道:“我相信你會越來越棒的。”
“肯定會。”
紀呈心裏特別踏實,抱住陸君先蹭蹭,沒有打擾他寫作,拎起狗糧,腳步輕快地下樓了,身後跟着叼着狗盆急不可耐的毛毛。
到了樓下,紀呈沒有再欺負毛毛,也不管什麼毛毛弄得客廳一團亂要給它懲罰了。拿下毛毛叼着的狗盆,紀呈蹲下來,給它倒了滿滿一盆狗糧。
毛毛終於喫到晚飯了,開心,狼吞虎嚥。
紀呈也沒管小傢伙喫得滿地都是狗糧,去櫃子裏拿了一個狗罐頭來,給毛毛加餐。
毛毛一看見狗罐頭,尾巴搖得更歡了,今晚真是超級開心!
紀呈蹲在一旁看它喫得嘎嘣嘎嘣的,心想,今晚真是超級開心!
拿到了鑰匙和門禁卡的紀呈,沒有再生出偷偷回家的心思,決定好了這次一定要好好表現。
不過第二天早上,即將要去學校的紀呈,還是有些些的不捨。
陸君先還在他懷裏睡着,紀呈從背後抱着他,蹭一蹭,喜歡他,真喜歡。
他今天醒得有點早,可是也睡不着了,蹭着蹭着,想着想着,想到了昨晚的第一次,心裏激動起來,身體也激動起來。
他回想着,覺得自己其實有點懂了,可以做得更好的。
比如這樣這樣,是不是更好?那樣那樣是不是他會更舒服?
紀呈一個人默默想着,忍不住蠢蠢欲動的手,從牀頭櫃裏拿出了用品,顛來倒去地看看,研究,然後拆了一個套,用起。
陸君先正睡得舒服呢,就感覺身後的人動來動去地不知道在幹什麼,迷迷糊糊地還沒有醒來,忽然感覺睡袍被撩開了,然後,溼噠噠的什麼東西就頂在了他那裏……
陸君先猛然驚醒,一扭頭,就見紀呈滿面通紅。
“你大早上的幹什麼?!”
紀呈羞愧,低頭,嘟囔:“實踐。”
陸君先:……
“你信不信我把你趕去客房睡?”
紀呈抱住他,臉在他臉上蹭蹭,“馬上又要去學校了,雖然我有了卡,但是我肯定會等你來接的,我又要幾天見不到你,就蹭蹭,不進去。”
陸君先:……
雖然以前不是沒有過晨起反應,他們也互相解決過,但是今天紀呈說什麼不進去,他信了就有鬼了!
“別鬧,我還困着呢。”
紀呈見他打了個哈欠,覺得還是不要鬧了,默默點了點頭,“我去浴室解決。”
說着,可憐巴巴地下牀。
陸君先一看他自己都把套戴好了,真是不知道該不該笑出聲來,真是樂死人了。
一把拉住下牀的人,陸君先哭笑不得地道:“行了,我都被你樂清醒了,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攻:二更在晚上十點多,麼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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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紀呈:學無止境。
陸君先:說人話。
紀呈:多做,多學,多思考,纔會進步。
陸君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