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
她就這麼看着他把那些檸檬蝦一隻一隻的去殼放進她的碗裏,想了想她好像也不虧——不過這男人爲了喫她一隻蝦要剝她這麼一盤,這種賠本買賣他也做?
蘇渺拿起筷子,把他剝好的蝦放進嘴裏,喫了幾隻之後有些心虛,於是也餵了他一隻。
不過這男人明顯得寸進尺,後來還乾脆想喫什麼就指揮起她來了。
“冬瓜。”
“你剝完自己喫不行嗎?”
“我忍着餓辛苦伺候你,你餵我一塊我冬瓜怎麼了?”
“………”
蘇渺面無表情的夾了塊冬瓜喂到他的嘴邊。
柳清婉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卻做着哪怕是普通男人也不會做的事,挽着袖子將剝好的蝦一隻只的放到女人碗裏,而女人雖然會偶爾喂他喫點什麼,可是臉上竟還帶着幾分不滿的神情,好像正在嫌他麻煩。
柳清婉呼吸滯了滯。
在她的印象裏,即便他自己喫的時候,也從來有人伺候着。
什麼時候這樣伺候過別人?
當初只聽聞他待賢妃有多好,如今親眼所見,竟有幾分不真實的恍然。
直到身旁的林善出聲,“皇上,柳姑娘來了。”
那兩人這才朝她看了過來。
蘇渺臉色微變。
柳清婉緩緩走過去,“皇上,不知您傳民女入宮所爲何事?”
帝北羽手中的動作並未停下,就連目光也只在她臉上短暫的停留了一瞬,“袖子挽起來。”
柳清婉一愣,“什……什麼?”
蘇渺卻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眼皮一跳,“帝北羽。”
男人對上她的目光,淡淡的道:“你不信,我也沒有其他辦法讓你相信,所以你親自看。”
這回就連柳清婉也聽懂了他的意思。
袖子……
他是想讓賢妃看她的守宮砂?
呵。
可笑她在看到林善的瞬間,甚至就在入宮看到他的剎那,都只以爲……他或許是想她了。
柳清婉垂下眼簾,冷不丁的笑了一聲,“娘娘放心,懷孕的事是我騙您的,皇上就連我一根頭髮絲兒都沒有碰過,哪來的孩子呢——若是您不信的話,就親自看吧。”
說罷,便真的將手臂上的守宮砂露了出來。
蘇渺皺着眉頭,“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只是柳清婉走到門口,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腳步頓了一下,“娘娘,雖然這些年我並不知道皇上想的是您,不過……我見過他畫的畫像。”
頓了頓,“很多很多,您看過以後,就知道他多喜歡您了。”
林善很有眼色的和她一塊兒退了出去。
蘇渺咬了下脣,看着身旁的男人,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動作,“我真的跟她沒什麼,蘇渺。”
“……我知道。”
她其實知道他們沒什麼。
蘇渺嘆了口氣。
男人晦暗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嗓音低低,“是我不該讓她留在宮裏,往後再也不會有任何女人留在宮裏了,你能不能不要放在心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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