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隨着腦海中一陣嗡鳴，一張金色卡片出現在識海中。
姓名：黃程。
性別：男。
民族：華夏漢族。
出生時間：1978年1月8日15點41分。
備註：妻子今日難產，卒。
“黃程。”
猛地被人叫出名字，黃程也是一愣。
他記得剛纔林可珊沒有叫他名字啊，這個算命的是怎麼知道的？
“你七歲的時候玩火柴，燒了你家堆在地裏的稻草，被狠狠揍了一頓。”
“初中二年級，你上課給隔壁班女生寫情書，被班主任當場抓住，讓你當着全班朗讀。”
“第一次高考落榜，復讀後勉強過線。”
“五年前你開了一家手機店，現在在市裏有三家分店。”
……
“今天早上，你和你老婆，喫的紅燒牛肉麪。”
“你褲子左邊口袋，應該有一張洗過的紙幣。”
巫俊快速地說到這裏，黃程已經開始懵了。
他突然感覺，對面這個年輕人好像能把他的一切都看透。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沒穿衣服在大街上奔跑，渾身上下都涼颼颼的。
巫俊見把黃程唬得差不多了，便問：“現在我就問你，你信不信我？”
“我……”
黃程欲言又止，其實他心裏很亂。
巫俊剛纔說的那些，沒有一件事是錯的，包括他口袋裏那張五塊錢的紙幣，是上次洗衣服時忘記拿出來的。
這種事情，就連他自己也是早上出門後才知道的，爲什麼這個算命的就這麼清楚？
難道他真的什麼都能算出來？
但他還是怎麼都不信他老婆今天就要生了，畢竟現代醫學這麼發達，會出錯的可能性實在太小。
這時他又聽巫俊說道：”你老婆有心臟病，其實你們是不能懷孕的，但你們太想要孩子了，這才冒險而爲，對吧？“
“這……”
兩人同時色變，這正好戳中了他們心裏的痛處。
“你們相信醫院是沒錯的，但並不是所有事情醫院都能幫你們解決，”巫俊說到，“有些時候，多一種方法，就多一些希望。“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趕緊走吧，”巫俊把桌上的錢收了起來，“我下午四點之前都會在這裏。”
黃程猶豫着要不要再問點什麼，一邊的林可珊上前拽了拽他的衣服：“走吧。”
黃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帶着滿腹疑惑地走了。
巫俊不知道這麼弄一下，黃程有沒有把他的話放心裏去，下午出問題的時候會不會來找他。
但他能做的就這些了，如果黃程不信，那他就算追到醫院去也沒用。
黃程剛離開，周圍擺攤的人就迫不及待地議論起來。
“這個傢伙腦子有問題吧，這種事都敢亂說。”
“說不定人家真看出來了呢，昨天那女孩的事不是說得挺準的？”
“但也不能說人家馬上就要生了啊，萬一不生呢？他還能給人摁出來？”
“就算說準了又怎樣，他還有辦法幫人家生孩子？”
……
大家議論紛紛，巫俊卻根本不予理會。
什麼忌諱不忌諱的，他又不是真的算命先生，根本一點都不在乎。
要是因爲這些忌諱而錯過了救人，錯過了完成任務的機會，那纔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在他旁邊的那個同行，今天罕見地沒有參與和別人的討論，而是坐在那裏沉默不語。
他在想，如果那個女的下午真的會生，那就要對巫俊另眼相看了。
一次兩次可以當成巧合，再多就是真本事了。
只是，會嗎？
……
林可珊夫妻離開望子山的路上，兩人坐在車裏沉默着。
好好的出來散個心，本來心情很不錯的，結果遇到這樣的事。
見妻子神情落寞，黃程柔聲安慰：“剛纔的事你別往心裏去，那傢伙純粹就是胡說八道，危言聳聽。”
“但他說的那些事情，都是準的，對不對？”
黃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其實都不相信這些的，但現在卻有點拿不準了。
特別是林可珊，作爲一個準媽媽，由於身體裏激素的關係，情緒本來就不是很穩定，被剛纔這麼鬧了一下，她心裏其實沒有表面這麼平靜。
考慮了半天，她終於忍不住說道：“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去檢查一下？”
“昨天不是才檢查過嗎？醫生都說好好的，能有什麼問題？”
雖然嘴上這麼說，黃程心裏卻早就有了再去檢查一下的打算。畢竟關係重大，多做一次檢查，又花不了多少時間。
“這樣吧，”說着他把車停在路邊，拿出了電話，“我給許良兵打個電話，讓他幫忙找個專家，看今天能不能排上號。”
許良兵是他同學，西林市第一醫院婦產科醫生。
這年頭一個好點的醫院，想掛個專家號比買春運火車票還難，沒有關係的話，排隊都能排到讓人懷疑人生。
電話溝通得很順利，許良兵那邊爽快地答應下來，畢竟有內部關係，插個隊還是很簡單的。
兩人開車來到醫院附近，找了個環境清雅的地方休息，等着醫院下午上班。
林可珊表面上非常平靜，心裏卻在默默關注着時間的流逝，越接近中午，她的心就越緊張。
而且她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肚子裏的小傢伙，今天好像有點不太安分。
“你怎麼了，”黃程見她臉色越來越不好，急忙問，“是不是太累了？”
“黃程，我……我好像覺得肚子真的開始痛了……”
黃程聽了心裏一涼，渾身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這可不能開玩笑啊！
老婆身體本來就不好，好不容易懷孕，全家人像照顧祖宗似的。要是在這時候出什麼問題，估計他這輩子都當不上爸爸了。
“你再感覺一下，是不是心裏作用？”
“不，是真的開始痛了，”林可珊的臉突然變得比紙還要蒼白，細密的汗水很快佈滿了額頭，“不行了，好痛……”
黃程當場就急了，一邊匆忙結賬，一邊兩手發抖地打電話。
好在兩人就在醫院對面，趕過去的時候，許良兵已經在大廳裏等着了。
此時的林可珊，渾身已經被汗水溼透，她越想越害怕，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淌。
“黃程，我要是有什麼……”
“別胡思亂想了，我們馬上安排檢查，不會有事的。”
“不，你聽我說，”林可珊滿臉淚水地說到，“如果我真的有什麼問題，要孩子！”
“說什麼傻話呢，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我們只是做個檢查，很快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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