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相比於在線等答案,還是直接開面板看評論比較快……雖然面板和網友們一樣常常以玩弄樓主爲己任,但面板好歹不會滿嘴跑火車。
‘給我一個機會,我想做好人!’
隨着雷哲心中默唸,面板順利打開。
雷哲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睜眼看向面板評語。
這次的評語尚算溫和,內容爲——“我什麼都不說,我就看着。”
雷哲怔怔看了好一會兒,默唸‘去問讀者。’關上了面板。
面板說得沒錯,戀愛這種事,除了兩個當事人誰都沒有發言權。即使基於理智,清楚知道,與諾亞相戀便意味着需要承擔起身爲伴侶的責任,會束手束腳;需要面對兩個世界價值觀的磨合衝突,會妥協隱忍;需要需找出兼顧兩個世界的道路,會困難重重,但,這又怎麼樣?只有感情,才知道用這些代價換一份愛到底值不值得。
“你就好好看着吧。”
雷哲輕笑着將山寨版切糕一口口喫掉,然後推開門,對守在外面的埃勒吩咐道:“去告訴神甫,讓他們準備好馬車,我們要回尼德蘭了。”
“啊?”埃勒詫異地望着雷哲:“您不準備繼續實驗了嗎?”
“當然不是。”雷哲挑眉:“我只是想在繼續實驗前,先將其賣點辛苦錢而已。”
埃勒秒懂了雷哲的意思。之前他當面戳破了夏佐背後誹謗的行徑,想來樞機主教這會兒正在爲如何修復同盟關係而焦頭爛額。這兩天都沒看到夏佐有什麼行動,他多半是還沒拿定主意。看來自家主子這是不準備等下去了啊,相信只要走人的消息一傳出,夏佐很快就會給出交代了。
事情也確實如埃勒所想的那樣,把消息放出去不到五分鐘,夏佐就迅速麻利地躥進了雷哲的房間。
開篇很直白——
“我在安撫那些家屬時,確實說了一些對你不太好的話。但當時的情況是,我那時不知道你的心結所在,只看到你的對我的態度忽然有了大變化,我以爲這是□□的跡象,所以做了些蠢事,希望你能諒解。而現在,我想我們已經達成了基本共識,互相合作對你我都有好處。”
中段很精煉——
“我願意爲之前的錯誤做出補償,以換取你的原諒。”
“好吧,誰叫我對天堂念念不忘,而神又獨獨偏愛你呢。補償的話,就給我一萬金幣吧,即使死後再無未來可言,至少活着時我要享盡富貴。而且你需要對神發誓,再也不做對我不利的事。”
結局很圓滿——
“好。”
再度將夏佐賣了個好價錢,順便讓這位可憐的樞機主教幫忙數好錢。雷哲又迅速回到了給囚犯們洗腦的工作中。
實力是一切的保障,就目前的狀況來看,對雷哲而言最實用的依舊是努力收集信仰和人品,人品那邊有莫裏斯代理,無需操心。而信仰這邊,雷哲看着衆人敬畏崇敬的神色,以最高掌權者的身份表示一切都不是問題。
忙碌的一天過去,第二日醒來時,書桌上已是擺好了今天的驚喜。
每天起牀都發現情人的禮物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棒。繼懷錶和切糕後,今天的盒子裏裝的會是什麼呢?
雷哲眉眼彎彎地將手搭上盒身上的緞帶,輕輕一拉。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張羊皮紙。
“情書?”
雷哲將羊皮紙取出,緩緩拉開……呼吸一滯。
羊皮紙的開頭寫着——“莫裏斯莊園二分之一所有權轉讓契約”
雷哲愣愣地盯着這一紙契約,幾乎失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四肢動彈不得,同樣動彈不得的,還有思維,這份禮物,貴重得令人難以喘息。
雷哲花了整整半個小時纔將這份契約逐字逐句地塞進腦海,但直到將其放下,意識依舊恍惚得毫無真實感。
雷哲機械地將手再度伸進盒子,他知道,這裏面理應還有張紙條。
果然!雷哲將紙條取出,打開。
溫暖的戰慄感順着指端的神經末梢傳入心臟,雷哲瞪圓了雙眼,然後淚流滿面。
這次的紙條上依舊只有三個字,而這三個字的分量,甚至比那契約還重。
小小的紙條上寫着——“你的家”。
“真是……狡猾透了!”
雷哲抹去眼中的淚花,笑着罵出聲來。
“諾亞那邊進展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忙完?”雷哲推開窗,詢問湯姆。
其實靠着這些日子不斷傳來的人品增長提示,雷哲便足以推斷出,莫裏斯的行動都才起步不久。但他還是忍不住詢問出口,因爲,從未有哪一刻,讓他這樣渴切與莫裏斯相見,他想擁抱他,親吻他,將這個引他癡狂的混蛋按在牀上沒日沒夜地操.弄,合爲一體,就算山崩地裂了也要抱在一起,滾來滾去。
“大人那邊進展順利,不過大概還得有好一段時間才能忙完。”
答案沒有任何意外,雷哲嘆息一聲,有些失望。但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諾亞不能過來,但他可以過去啊,眼下只剩不到一百個囚犯了,抓緊時間的話,不到一個星期就能回去啦!
有了目標便有了動力,雷哲這天足足忙到半夜才精疲力竭地躺回牀上。人品的增長,讓他技能的續航時間又得到了有力的延長,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發展。雷哲的心中卻隱隱生出一絲不安,也不知道諾亞收到自己的回信沒,他那邊,會是什麼情景呢?
與此同時,遠方的莫裏斯正對着燭光,展開了來信。
這信並非湯姆的監視報告,或是雷哲的血手印,它來自教廷,教皇親筆。
“你知道這些醫療知識的傳播會引發什麼後果嗎……”
“教廷的威信不容動搖……”
“你太讓我失望了……”
“立刻,中止它!”
莫裏斯握着信,看了整整一夜。
他從一個卑賤的平民,成爲現在的模樣,擁有如今的權柄,全都要歸功於那位高高在上的冕下——教皇。當他與所有貴族爲敵,當他執意打破階級規則,當他一意孤行地爲平民權利而奮戰到底,那個身影永遠都支持着他,庇護着他。
那是他宣誓要終身效忠的對象,那是他甘願挖開胸膛獻出生命的偉大存在,亦師,亦父。
而這一刻,他世界的支柱,轟然崩塌。
自己,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