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在擂臺上和含玉交手的漢子卻是叫苦連連,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劍術卻是凌厲異常,一劍更比一劍兇悍威猛。剛開始之時,含玉的劍術還算頗爲生疏,實戰經驗不足,但是漸漸越來越順手,生疏之意盡去。
每一劍都是自然而然,輕靈快捷,夾帶着一股極爲深沉的寒潮,寒冰真氣漸漸滲透侵入到對手體內,令得其功力運轉不暢,越戰越是處於下風。
唰!
含玉一劍刺出,施展一招迴風落雪,陡然間無數的勁風激盪,空氣中都是漂浮着一片片的雪花,每一片雪花都是鋒利之極的劍菱,滴溜溜地切割肌肉,鋒利無匹。
剎那間,對面的大漢身體猛地嗤嗤作響,身體表面的衣衫盡數被劍鋒刺破,甚至每一片雪花都刺入到肌理,渾身都是滲透出一層薄薄的血漿。他猛地大吼一聲,倒退數十丈,退到擂臺邊緣,抱拳叫道:
“姑娘手下留情,在下甘拜下風莫要再打了!”
“哼你叫什麼名字,功夫倒是不錯?”
含玉得意洋洋地問道,劍勢一收,便是抱拳問道。這可是她的首次與人交手,旗開得勝,也懶得傷人。
“敗軍之將,豈敢提名,免得污衊了祖宗!”
那漢子灰溜溜地說道,就是躍下擂臺,瞬間閃入到人羣中,匆匆向着外圍奔去。顯然是技不如人,無地自容再留在此地。
“噓!”
“哇!”
頓時擂臺之下,掌聲如雷,大家倒不是特別看好含玉的功夫,而是叫好含玉的身姿容貌。別的擂臺就算打贏了,大夥也不見得如何起鬨叫好,難得有人高聲喧譁!
“九少爺,待奴婢不待奴纔上去將那個小妞打敗,免得她在擂臺之上壞了規矩,明明只允許男丁參賽,她倒是好,一個女孩子居然跑到擂臺上,耀武揚威,不可一世。若是不讓她見識一下真正的功夫,她還自以爲天下無敵呢!”
那名奴纔打扮的少年對着他的主子低聲說道,神色十分的不屑,顯然他自認爲功夫遠比含玉厲害。
“不必了,我親自出手吧!這等好玩的遊戲我怎能錯過呢,只有親自參與纔是好玩。我要將這個小妮子打得服服帖帖,乖乖地對我俯首稱臣,投懷送抱!”
那尊少年主子壞壞地淫笑道,大大的眼珠子不停地轉動,顯然正在思考,怎麼出手將含玉馴服,調教成自己的掌心玩物。
“嘻嘻九少爺您這樣瞎胡鬧,難道就不怕將問題搞大了。您這般的風流俊雅,文武雙全,倘若那個女孩當真對你傾心,問題可就大了!”
“嘿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還從來沒有嘗試過這種滋味呢!這個女孩我一看就是喜歡,還帶着面紗,挺神祕的有點趣味,我渾身都是火辣辣的!”
那俊雅少年說着就是長身立起,幾個縱躍就是登上了那座擂臺。
“在下李玉堂,還請教一下姑娘芳名!”
那俊雅少年手持摺扇,恭敬有禮地對着含玉鞠躬詢問道,文質彬彬,斯斯文文的模樣。
“名字就不必問了,打贏了我自然就告訴你!”
含玉一怔,沒有想到西域大漠之地居然擁有這等相貌儒雅的公子哥們,膚似凝脂,眸若星辰,頭戴方巾,額上鑲着一枚青田寶玉。舉手抬足之間,就是透露着一股貴族氣質,雍容華貴,貴不可言。
而且這公子哥還一怔不怔地瞧着含玉,含情脈脈,就像看情人愛侶一般,癡癡呆呆,一臉的愛慕有加。
含玉心中微微惱怒,心想這個少年怎麼這麼不知羞恥,居然這般無禮地望着自己。長劍一刺,寒梅傲雪,便是直挑對手的咽喉要害,下手毫不容情。
“哎呦,我的心肝寶貝,居然一出手便是取人性命,嘖嘖當真是面若桃花,心似蛇蠍!”
那少年驚叫道,一邊調侃道,摺扇左撥右擋,便是將凌厲的劍術盡數抵擋。他手掌上的摺扇也不過就是尋常普通之物,並無特別出奇之處,不過在其高深真氣的灌注之下,哪怕是一塊朽木,照樣能夠分金斷玉,摧山崩石。
“小賊,小小年紀卻是學得這般油嘴滑舌,真是不知死活!”
含玉怒火上衝,此刻秦凡就在場下觀看,但這個少年卻是不斷地油嘴滑舌,倒是令得含玉頗爲忿怒,一劍緊接一劍,務求一劍將這個少年擊殺,最起碼也是要將其逐出擂臺。
“冰封千裏!”
含玉一劍刺出,一股強大的寒冰真氣擴散出去,頓時整個雷霆數百丈內,盡是一片薄冰籠罩,空氣中的都是瀰漫着無數冰凌亂刺。在劍氣的帶動下,蜂擁刺向李玉堂。
這一招含玉可是動用了那枚玉片的陣勢加持,激戰了良久,含玉得知這李玉堂必定是氣海境的高手,否則不可能玩弄自己於鼓掌之間。
但是那李玉堂陡然間摺扇攤開,一道真氣屏風陡然豎立在身前,任憑無數的寒冰尖刺都難以刺破半分。
“風月無邊!”
陡然間李玉堂嘿笑一聲,正是那摺扇之上的四個題字,摺扇一翻,整個摺扇便是轉輪一般飛出。將全部的劍氣盡數破除,同時扇面的鋒刃彷彿一柄旋轉的刀刃,剎那間便是斬向含玉。
“啊!”
含玉驚叫一聲,想要挺劍格擋,但是鐺的一聲,摺扇撞擊在劍身上,一陣巨大的勁道傳遞而來。頓時含玉虎口崩裂,拿捏不穩,長劍噹啷落地,眼看就要被摺扇所斬殺。
但就在此刻,陡然間含玉只感覺腰身一緊,就是被人牢牢地抱住,閃電般地避開那鋒利摺扇。
“師傅謝謝你救了我!”
含玉感激地說道,以爲是秦凡出手救下自己,可是當她的眼神投望過去,頓時滿臉羞紅。出手救下她的居然正是那個俊雅少年李玉堂。
“嘖嘖寶貝,這麼快就叫我師傅了,嗯,這句師傅叫得可真是清脆伶俐,玉潤珠圓!”
那少年臉色大悅,以爲含玉對他已經動了心。
但是啪的一聲,含玉突然便是賞他一記狠狠的耳光,使勁一掙扎,含玉便是掙脫他的懷抱,滿面羞愧地躍下擂臺,掩面痛哭,真是想不到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一個少年如此的輕薄揩油。
更爲嚴重的是,叫秦凡師傅盡數瞧在眼裏,真是不知道他會怎麼看待自己。只聽見耳畔的修士都是紛紛鬨然齊笑,顯然將剛纔的一幕盡數瞧在眼中。
“對不起,師傅徒兒讓你丟臉了,纔不過第二場就是落敗人手!嗚嗚!”
含玉掩面哭泣,回到秦凡的面前哭訴解釋道。
“不必難過,那小子乃是氣海境的修爲,而且屬於那種真氣雄厚的天才人物,你敗在他的手中,最是正常不過!爲師看起來要提前出馬了,將這個狂妄之徒擺平!”
秦凡輕輕地安撫道,拍拍含玉的秀肩,然後便是緩緩地起身,走向那座擂臺。對於這個對含玉有企圖的李玉堂,秦凡看着極不順心,想要好好地修理他一頓。
“你就是那蒙面少女的師傅?纔不過就是氣海境大乘修爲而已,就這麼點微末伎倆,也敢做人家師傅?”
李玉堂冷冷地望着秦凡,不屑地問道;剛纔含玉對着秦凡哭訴的一幕他盡數瞧在眼裏。
“在下雖然道行淺薄,但是收拾你這個毛頭小子卻是綽綽有餘!”
秦凡也是冷冷地回敬道,同時暗暗地蓄勁,準備一擊就將這個李玉堂挫敗。
“哼你一個大和尚怎麼會收一名女孩子做徒弟,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正經好貨。好好的一個僧侶,跑來參加什麼比武招親大賽,這不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嘛!今天我就是替天行道,將你這個無德無行的混賬和尚打成原形!”
李玉堂譏笑道,十分不給秦凡面子。
“放肆,牙尖嘴利的傢伙,看招!”
秦凡猛地輪起蒼龍禪杖,舉頭便是一杖砸落。一道蒼龍猛地閃爍而出,呼嘯着衝向那李玉堂。這一招威力奇大,頓時那李玉堂的臉色驟變,眼睛睜得大大的,掩飾不住內心的驚恐和慌張。
“啊居然是靈兵!”
李玉堂心頭一驚,只有靈兵方纔能夠化爲真實的形體破體而出,隔空殺人。任何一柄靈兵倘若操控在修士手中,幾乎可以橫掃同階的任何敵人。
陡然間,李玉堂就是無比的慎重,身形急退,同手手掌一翻,一道金色的匹練猛地閃出,纏繞向那條巨大的蒼龍。
匹練急劇地漲大,很快便是化爲數十丈長,席捲整個擂臺四周。將整個蒼龍都是包裹纏住。顯然這道金色的匹練也是無上靈兵,否則不可能擒縛住秦凡的蒼龍禪杖。
吼!
陡然間,蒼龍猛地長吟一聲,巨大的龍身急劇地閃爍,不斷地掙扎,想要掙脫出繩索的束縛。可惜的是,那金色的匹練彷彿乃是更爲高級的靈兵,死死地剋制蒼龍,令其威力大減,再也難以逃脫掌控。
“哼蒼龍禪杖,這是那個寶月妖僧的看家兵刃,怎麼會落入到你的手中?不過這樣正好,遇到我的縛妖索,正好收了你的這件靈兵,爲世間除掉一大害羣之馬!”
李玉堂冷冷地笑道,真氣再度加強,準備收取這件至寶。
“笑話,就憑你的這點手段就想從我寶德手中收取靈兵!我就算不施展任何的靈兵都可以擊殺你!”
秦凡反手一抄禪杖,真氣灌注,頓時整個蒼龍體型猛然膨脹,轟隆一聲,便是龍嘯長吟,疾飛沖天,李玉堂一個拿捏不穩,縛妖索都是被連帶着帶上天穹。
他正想躍上追趕,可是陡然間秦凡的一道猛烈掌力轟擊而來,掌勁未到,勁風卻是如同刀絞,颳得人臉面隱隱作痛。李玉堂大駭,急忙全神貫注,運功於雙掌之間,凝神招架這一掌。
砰!
兩股掌勁相擊,頓時整個擂臺都是差點要拆臺掉。李玉堂的身子猛然倒飛出去,彷彿一枚出膛的炮彈,足足是轟出了數百丈,徑直跌落到觀看的席位當中。
秦凡輕輕地一抓,便是將當空落下的兩件靈兵抓取在手,真氣所到之處,那件縛妖索嗚咽一聲,便是急劇化小,最後化爲尺餘長短,被秦凡收入了囊中。
反手一抄,那柄蒼龍禪杖再度迴歸到秦凡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