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是不存在皇帝的!”
出乎其他人的意料,當嫉妒發出了驚人之語後,在其他災厄都沒有出口的情況下,反而是黑鳥最先反駁了這句話。
他的話語冰冷刺骨,由於臉上面罩的原因,也沒有人可以看到他究竟是什麼表情。
他只是撐着前方長椅的靠背站了起來,注視着臺上的嫉妒,又重複了一遍:“災厄當中,不存在皇帝這一統治階級。”
“哎!是嗎?”一旁兔子彷彿唯恐天下不亂般從自己的位置上跳了出來,在不同的長椅間一來一回地跳來跳去,“你是人類吧?是人類啊,爲什麼你能確定災厄沒有皇帝呢?”
然而黑鳥沒有在意兔子的話語,他只是默默離開了自己的位子,走到了會議室的大門前。
站在緊閉的門前,他停頓了一會兒,轉過身,又重複說道:“災厄也不需要皇帝。”
說完,他便推門離開了會議室。
黑鳥的異常舉動令其他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對嫉妒說出的話做出反應,而被黑鳥推開的大門也就那麼孤零零地開着,沒一個人打算上去關一下。
蘇唯對周圍的氣氛感到了不安,她咬了咬嘴脣,看了眼一臉悠閒地豎着長椅的嫉妒,思考着是不是自己應該先離開這裏。
就在這一環境中,諾斯卡忽地站了起來,在其他人的注視下,他默默走到了大門前,然後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就算是最初的災厄,就算是強大的首位,也不可能被你稱作皇帝。”
諾斯卡將雙臂交叉置於胸前,向後一躺,便靠在了已經被關上的大門上。
朝着蘇唯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諾斯卡開口問道:“她是誰?也該介紹了吧。”
嫉妒神祕莫測地笑了笑,朝着蘇唯招了招手。
然而處於心底的警惕,蘇唯並沒有理會嫉妒的招呼,而是朝着血族公爵的方向退了兩步。
於是,其他人的表情便更加有意思起來了。
兔子甚至當場跳了起來,一蹦便蹦到了嫉妒的面前,然後用自己的右手手指戳了戳嫉妒的腦袋:“哈哈,你帶來的人都不信你呢。”
嫉妒伸手將兔子撥到了一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算了。”
“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同類,暴食。”
“也就是說,你應該是嫉妒而不是忌妒?”血族公爵的聲音中彷彿混雜了粘稠的現需一般,他冷笑了兩聲,“說吧,嫉妒,你,都在哪些方面陰了我們。”
嫉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環顧了一下四周,水怪與兔子似乎並不在意他與公爵之間的對話,諾斯卡閉着眼睛不知道思考着什麼,主教正在低聲禱告着。
而重點在於,剩下的紫光眼中透露出了明顯的不信任,兩棲種的國王那雙扁平的眼睛正在左右掃視着,似乎是打算從陰影中找到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
嫉妒感到有些疲憊,他略顯隨意地揮了揮手:“對,七罪之一的嫉妒,同樣,那孩子是七罪之一的暴食,皇帝的身邊還存在着色慾、懶惰以及暴怒,七罪是特殊的災厄,誕生的目的便是爲了保護皇帝。”
“所以你乾脆將我們出賣了?”
空氣中傳來了濃郁的血腥味,黑紅色的液體逐漸從公爵的身體下方流出,向着四周擴散開來。
而在另一邊,諾斯卡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用寒冰封死了會議室的大門,睜開的雙眼正冷漠地注視着演講臺上的嫉妒。
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的光芒驟然延展,宛如光劍般砸在了會議室的地板上,被光劍劃過的長椅上閃爍着宛如電流般的紫色線條,而在光劍的另一端,不知道什麼時候動起來的嫉妒已經被迫停了下來。
“你幫外人?”嫉妒的語氣一點都不友好,雖然這句話明顯是對着紫光問出的,但是嫉妒的目光卻是直視着一旁的水怪,“許德拉!”
然而水怪根本沒有在意嫉妒的呼喊,她只是指了指北方,朝着門旁的諾斯卡喊道:“一起去打架嗎?”
諾斯卡沒有理她,也沒有一點要把路讓開的想法,於是水怪只能將自己的雙腳架在了前面的長椅上,假裝自己什麼都看不到,也什麼都聽不到。
與此同時,兩棲種的國王以及閃躲到了一邊,抓住了企圖朝着交戰雙方丟椅子的兔子,把她扔在了演講臺的後方。
巨大的光之十字架緊隨其後地砸在了兔子原本站立的地方,而發起了這一擊的主教緩緩地搖了搖頭:“老了,反應跟不上了。”
蘇唯有些愣神,嫉妒與其他人打起來,她還能理解,但是同爲天權議會一員的主教朝着異化種的兩名成員發起攻擊就是她理解不了的地方了。正思考着眼前一幕的發生原因,蘇唯卻是感覺自己的腳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只見到黑紅色的污血已經蔓延到了自己所在位置的下方,一股股的血液順着自己的雙腿正在逐漸地向上攀爬着。
蘇唯有一種想吐的衝動,而想到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她便更難受了。
但作爲一個沒有多少戰鬥力的人,她明白,就算自己再怎麼不願意,爲了脫困,還是得將這些污血給吞掉纔行。
暴食的力量給了她一個能夠消化任何物品將其轉化爲能量的胃,雖然到現在爲止,她所做過的也不過是偷喫了別人的食物用來治療。
糾結地深吸呼了兩口,蘇唯的存在感逐漸下降,並最終從其他人的關注中消失不見。
而後,地上那些本屬於血族公爵的污血開始異常地流動起來,它們在地上形成了三個旋渦,就好像地板上被人開了三個洞一樣。
而那些污血則是流入到了那三個不存在的洞中。
就在此時,空氣中傳來了兩聲咳嗽,滿臉鼻涕和淚水的蘇唯難受地揮舞着雙手,盡力遠離着血族公爵的位置。
然而一道突然升起的紫色光幕攔住了蘇唯,血族公爵朝着一旁遊刃有餘的紫光看了一眼,也沒有道謝,只是自顧自朝着蘇唯的位置走去。
接着,就在他一臉冷漠的注視當中,另一道紫色光幕升起,攔在了他和蘇唯之間。
還不等血族公爵說些什麼,空氣便出現了反常的流動,兩棲種的國王將室內的空氣全都吞到了自己的肚中,而由於諾斯卡封閉了原本存在的一些細小缺口的原因,導致會議室內短暫成爲了真空環境。
就在觀戰的水怪因爲被殃及池魚而打算發怒的時候,兩棲種的國王將空氣全都吐出來了。
巨大的風暴席捲了會議室,紫光臨時鑄造的兩道紫色光幕上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而他本人則是在近乎要閃瞎眼的紫光光輝籠罩在屹立在原地不動。
與他對敵的嫉妒彷彿是故意一般仍由風暴捲起了自己,伴隨着乒乒乓乓的碰撞聲,最終與滿屋子的桌椅一起被甩到了角落中去。
主教依靠着微弱的白色光罩在風暴中撐了下來,然而還不等他做些什麼,一旁的水怪便已經暴走了。
由於一時疏忽,水怪全身上下的衣物皆被兩棲種國王的風暴給撕成了碎片,導致其隱藏的那九條宛如蛇一般的巨大觸手顯露了出來。
除了其中兩條觸手纏繞在身上作爲遮擋以外,水怪剩下的七條觸手皆指向了放招毫無顧忌的兩棲種國王,七個蛇頭不停地吐着信子。
“你想打架?”水怪呵了一聲,神色便逐漸陰沉下來,而後,她大喊道:“來啊!”
眨眼間,水怪的七條觸手便如閃電般打向了兩棲種的國王,國王的反應速度來不及讓他閃避,不過兔子的速度卻足夠了。
抓着兩棲種國王的一隻胳膊,兔子向着一旁躍了出去,而在發現了這點後,兩棲種的國王便也不再去思考逃竄的問題,而是選擇了反擊。
首當其衝的兩枚尖銳的水箭,宛如真實鐵箭一般的法術瞬間便射在了水怪剩下的兩條觸手上,鮮血的血液從受傷的位置灑了出來。
水怪很生氣,水怪特別生氣,水怪想發起海嘯。
然而,諾克市遠離海岸。
一身能力沒法用的水怪感覺自己憋屈得不行,朝着主教的位置看了一眼,水怪指揮着自己七條打空的觸手繼續朝着兩隻異化種襲擊過去。
水怪的那七條觸手蛇張開了血盆大口,宛如要從兩隻異化種的身上咬下一口肉來一樣。
然而就在此時,伴隨着突然吹過的一陣陰寒之風,周圍的環境卻是突然變了一個樣子。
零散的墓碑散落在衆人的四周,而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有一人正用冷漠無神的雙眼注視着他們。
“親王級。”嫉妒的表情好似有些苦澀。
他朝着紫光望去,彷彿在渴求着紫光能夠看在同類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紫光沒有回應,同在場的大多數人一樣,他也正注視着已然是親王級的血族領導人。
而僅有的兩位沒有在意血族的人,除了嫉妒以外,便是水怪。
冷漠的面目在轉瞬間遭到了破壞,一絲不該出現的疑惑導致自己給其他人帶來的壓迫感驟然少了一半。
原是公爵的卡諾斯二世很難受,但是他也沒辦法,畢竟,他看到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鮮血也可以當做水來使用啊。
卡諾斯二世展開這個在聖盃協助下才能發動的領域,得到最大加成的反而不是他自己,而是剛纔還在憋屈難受的水怪。
巨大的海浪拔地而起,帶着侵吞一切的氣勢,朝着在場的其他人打下來。
兔子甚至誇張地叫了起來:“要死啦!來人救命啊!”
【作者題外話】:PS:咱好像發現了一個WPS的BUG,說起來以前也見過來着,只是一直到現在咱纔再次看到了這個BUG。
PS2:咱不知道首行縮進2是不是必須條件,總之,在第一段的開頭打出七條兩個字以後,切第二段的時候開頭會出現八條兩個字,然後不光是每段,而是每行都出現了首行縮進現象。
PS3:而且選中也很奇怪。
PS4:也許只是顯示BUG之類的,就是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