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簡單地回了一禮,便也將曹植請進了屋子。
曹植一步跨過門檻,擔心甄宓有所誤會,便解釋道,“今早本是要送含兒回府,誰知她想順道來嫂嫂這裏看看。我便只好隨着她來了。”
崔含見桌案上還擺着碗筷,“可是擾了甄姐姐喫早飯?”
“我倒還好。”甄宓瞧了一眼還遠遠立在一旁的容漪,笑道,“你們一來,倒是叫容漪不敢再喫了。”
崔含一聽,有些疑惑,再一看桌案上的兩副碗筷,才明白過來。
“甄姐姐待容漪這麼好,怪不得容漪也心心念着甄姐姐。”崔含打量着這對主僕,心中羨慕。
容漪一聽心心念這三個字,一時面子薄了起來,忙上前一步,開始收拾起碗筷。待整理好桌案,她端着碗具,一揖道,“三位慢聊,奴婢就先退下了。”
甄宓卻是叮囑了一句,“家中存藥不多了,一會兒你去郎中所抓些來吧。”
容漪點頭應了後,就出了屋子。
崔含望着容漪的身影感嘆道,“爲何甄姐姐身邊的人都是這般好,這般令人羨慕?”
曹植順口就接道,“大概因爲嫂嫂本身就這般好吧。”
崔含和甄宓都愣了一下,雙雙看向了曹植。
“怎麼?”曹植突然擔心起崔含會不會太過敏感。
好在崔含搖了搖頭,贊同着曹植道,“子建哥說的真是在理。”
“好了,你們算了罷。”甄宓打斷了他們,她又看向崔含,轉移了話題,“你還未向我說,爲何昨晚住在了曹府?”
崔含偷偷瞄了一眼曹植,竟拘謹起來,她剛想如實回答,卻轉而道,“子建哥有心,便收留了我。”
甄宓一聽這話中似有曖昧,替崔含高興之餘,不禁笑了。
曹植見狀,忙解釋道,“含兒只道胡說。若不是你貪玩,天色太晚,我還會叫你住在曹府的客房嗎?”
崔含一聽曹植把實情全說出來了,索性嘟起了嘴,略有不滿地道,“子建哥真沒趣,不懂什麼叫賣關子麼?”
曹植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一時間,崔含賭氣起來,不再說話。曹植又不知該如何哄她,也沉默下來。
甄宓看着兩人彆扭的樣子,想說點什麼,卻無從開口。
曹植不忍叫甄宓因爲崔含使小性子而尷尬着,便斗膽關心道,“昨兒二哥說嫂嫂淋了雨,今日身子可還好?”
“還好。多謝植弟記掛。”她迎上他的目光。
曹植聽着她客氣的話音,不知該如何反應纔算自然,只好點了點頭。
他又道,“我那裏還有幾本藏書想送睿兒,過幾日,我再給嫂嫂送來。”
“既是藏書,必是十分珍貴,植弟還是自己留着罷。睿兒還小,怕是會壞了好書。”甄宓依舊客氣地回絕着。
他知道她心裏一定是對那日他的強吻耿耿於懷,纔會如此刻意地拉開和他的距離。他不想叫她再難受,便果斷道,“我和含兒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有機會再聚。”
說完,他就伸手握住了崔含的手腕,將她拽了起來。
崔含喫了一驚,在她的印象裏,曹植從沒這麼主動地牽過她。方纔的氣惱瞬間煙消雲散,她害羞起來,跟在了曹植身後,還不忘回頭對着甄宓笑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