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晶藍知道他這樣的安排,不過是爲了讓她避開和蘇連城見面,可謂用心良苦,她淺淺一笑道:“我也早想去見秦伯和秦媽,到現在還有些懷念他們做的菜,那鱸魚的鮮味至今想來都回味無窮。 只是你和蘇連城自小一起長大,原本就感情深厚,他日後在朝爲官,只怕再見也不是易事,你也無需爲我不再和他見面。”
安子遷淺笑道:“安府如今是皇商,大哥現在又成了那副模樣,我若是真的成了安府的家主,只怕每年都得進京面聖,到時候自有和他相見的機會。”
楚晶藍的嘴角微微一揚,淺笑道:“你還是想的周全,若是如此的話便依了你,只是父親和母親那邊要如何交待?”
“他們是知道我的性子的,無需向他們交待什麼。”安子遷淡淡的道。
楚晶藍睜大一雙眼睛看着他,他淺笑道:“怎麼這樣看着我?”
“我突然覺得你愈發的讓人覺得舒心了。”楚晶藍微笑道。
安子遷聽得出了她的話中話,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啊,端的生了一副七竅玲瓏的心思!”
楚晶藍緩緩的道:“如今那些往事於我已無相幹了,往後的日子我要和你相守着一起度過。”
安子遷伸手輕輕的扣住了她的手,再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第二日一早,兩人給安夫人請完安之後便直接去了秦伯那裏,兩人到達的時候秦伯的屋子裏甚是熱鬧,卻見韋淵和苗冬青都在那裏,衆人見兩人到來,忙起身行禮。
安子遷笑道:“那些個虛禮便都罷了,我和晶藍今日卻是來給秦伯和秦媽拜年的,這個禮卻是不能省!”說罷,他竟已拉着楚晶藍向秦伯和秦媽行了一個大禮。
秦伯和秦媽又哪裏敢受,忙將身子側到一邊,將兩人扶起來道:“五少爺和五少夫人的禮我們可受不起!”
兩人笑着站了起來,秦媽見兩人十指相扣,心裏歡喜,她忙笑道:“上次五少爺和五少夫人到這裏來,說實話我還心裏還有些擔心,今日一見,便將心放下來了!”
安子遷淺笑道:“秦媽你就是喜歡瞎操心!你看這不都好好的?”
秦媽和秦伯都笑聲來,韋淵和苗冬青也笑了笑,衆人又說了會閒話,轉眼便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秦媽笑道:“不知道五少爺今日會來,也沒有準備東西,好在前幾日你秦伯在山上挖了些冬筍,和着雞一起紅燒了,倒也不失爲美味。”
“冬筍的味道最是鮮美,我可愛喫的緊,還是秦媽瞭解我!”安子遷淺笑道:“不知道山裏的溫泉的屋子蓋起來了沒有?”
“五少爺以前說有空就要帶五少夫人到這裏泡溫泉,你秦伯早就將那屋子打掃妥當了。”秦媽笑眯眯的道。
安子遷微笑道:“那我和晶藍今夜便宿在溫泉那邊吧!”
“我早就聽聞秦伯這裏的溫泉好的緊,我也想去泡泡!”苗冬青微笑道。
安子遷瞪了他一眼後道:“你一個大男人泡什麼溫泉?今夜就替我和夫人守在山下,誰也不準上來!”
他的話說的有些曖昧,苗冬青原本就是江湖中人,性子機敏又不拘小節,馬上便聽出了安子遷的話外之音,他在旁嘻嘻笑道:“公子莫不是想學成帝和皇後到溫泉中鴛鴦戲水啊?”
他這一句話便讓楚晶藍紅了臉,安子遷毫不客氣的賞了他一記暴慄,把臉一板後道:“小兔崽子,鬼心思還有一大堆!你管我和晶藍上去做什麼,問那麼多做甚?好生在山下守着便是,若是放一隻蒼蠅上來我都得拔了你的皮!”
苗冬青今年已近三十,他卻管人叫小兔崽子,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他的聲音嚴厲,話卻有些俏皮,一時間,一屋子的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秦媽笑道:“聽你這般說話還以爲你有多老成了,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孩子!”
安子遷也笑了,楚晶藍卻紅着臉瞪了他一眼。
楚晶藍忙將話題岔開道:“不是要做飯了嗎?秦媽,我去幫你生火!”
秦媽這一次已和她熟了,又見她和安子遷甚是恩愛,當下笑道:“生火?那可不敢!我可記得上次夫人來的時候也幫我生火,一不小心就將衣裙給燒燬了!我雖然沒見過什麼世面,但是那件衣服我卻認得是真線所織,一件也得百來兩銀子,你不心疼我還心疼。今日這件襖子,也是鮫面繡花的,一看就精緻的緊,若是再燒個的窟窿什麼的,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楚晶藍想起上次的窘態,也忍不住掩脣輕笑道:“秦媽取笑我!”
秦媽笑嘻嘻的道:“我可沒有笑你的意思,你是不知道你上次衣服燒燬了,五少爺他瞪着一雙眼睛看我的模樣,那可是想要喫人了!我可不敢再惹他不快了!再說,你平日也沒做過這種子粗活,又哪能真讓你動手。冬青,韋淵,你們兩個過來幫忙!”
楚晶藍雖然廚藝不算太差,但是在二十一世紀做飯,都有煤氣、天然氣什麼的,又哪裏用這樣的木柴生過火,這事她做實在是不太在行,此時聽到秦媽這麼一說只是笑了笑。
安子遷拉着她道:“上次是我們兩人過來,不幫忙不太好意思,今日就讓他們去幫忙,等飯菜差不多好時,我們幫着佈下碗筷便好。”
楚晶藍笑着點了點頭道:“我如今倒真些五穀不分了。”
安子遷笑着拉着她的手坐下,秦伯爲兩人新沏了一壺茶,那茶是山上的苦丁茶,入口苦的緊,她初時喝不太習慣,卻又覺得苦後甘甜的緊,她便忍不住又喝了幾口,這一喝倒還愛上了,她輕聲道:“這茶便如人生,苦盡後便是甘甜,倒別有一番風味。”
秦伯在旁插嘴道:“人生有兩種,一種是先甜後苦,往往是難經風雨,另一種卻是先苦後甜,便如這一杯茶,苦後的甘甜便能讓人更能體會到人生的味道,不管往後有多大的風雨也不再懼怕。”
秦伯素來話少,楚晶藍聽到他這般一說,只覺得他的話裏滿是哲理,她淺笑道:“受教了!”
秦伯只是淺淺一笑道:“幾句俗話罷了,夫人不用放在心上,我去年秋天的時候摘了一些山核桃,夫人趕路只怕也有些惡了,拿來給夫人做點心喫。”說罷,便去裏間端出一盤核桃來。
那核桃的個子甚小,比起楚晶藍在二十一世紀喫到的核桃小了不少,她知道這樣的核桃皮甚厚,又沒有專用的剝核桃的工具,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秦伯看着她的樣子,微微笑了笑,看了安子遷一眼,安子遷也笑了笑,伸手拿起一個核桃輕輕一捏,那核桃便已被捏開,他將被捏開的核桃放在楚晶藍的手裏。
她卻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的接了過去,將裏面的核桃肉喫了之後,自己卻又拿起另一個核桃,用盡了喫奶的力氣那核桃卻未有絲毫破裂的痕跡。
楚晶藍輕輕嘆了一口氣,睜着一雙明亮的眼睛看着安子遷,他忍不住再次笑了笑,伸手從她的手裏將核桃接過,大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按,那核桃便已經裂開,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正在此時,秦伯也拿起一枚核桃,笑了笑後輕輕一捏,那核桃便也被捏開了,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她是知道安子遷的武功的,他能捏開她並不喫驚,可是秦伯卻讓她呆了呆,縱然以前安子遷說秦伯曾做過武林盟主,她卻一直是不太信的,如今看來安子遷倒也沒有撒謊。
秦伯看到她的樣子,只是笑了笑,卻沒有再說話,安子遷卻在旁道:“我幫你剝核桃,不過現下不宜喫太多,秦媽的手藝極好,你若是喫多了核桃就嘗不了她的美食,倒是一大遺憾!”
楚晶藍笑道:“我來這裏就是爲了嘗秦媽的手藝,這核桃喫個三四枚便好了!”
安子遷笑了笑,她卻又道:“我去看看秦媽做的如何了,得向她偷偷師,這樣日後我自己便也能在家裏做好喫的了!”說罷,她自己掀簾而出。
秦伯見她出去,便看着安子遷道:“你的眼光不錯!”
“那是自然。”安子遷的眼裏有一抹淡淡的得意。
秦伯的眸光卻轉深後問道:“她知道你的那些事情嗎?”
“知道一些,只是對萬知樓勢力如何卻並不盡知。”安子遷淡淡的道:“我怕嚇着了她。”
秦伯看着她道:“你說的是有些道理,只是你終是江湖中人的身份多過商人的身份,她也並非尋常女子,又豈會嚇住?”
安子遷只喝茶,卻沒有答話,秦伯又輕聲道:“我聽說你想做安府的家主?”
“安家如今已是皇商,最近又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我這些年來雖然不過問安府的事情,卻終是安府的兒子,不可能看着安府走向危險。”安子遷緩緩的道。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