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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拉着手來到住處外面,鳳兒隨手丟出一艘做工精緻的白色飛船,只見這艘飛船迎風長大,緊接着二人躍入其中。鳳兒熟練地掐出手訣,飛船平穩地升向半空,倏地劃過一道弧線,在夜空中急馳而去。
時間不長,飛船在一座靈峯前落下,鳳兒隨手將其收起,又取出一枚傳訊符輕聲說了幾句。片刻之後,夜幕籠罩的靈峯前出現一道光門,鳳兒隨意地拉着方言的手臂,帶着他走進光門之中。
等到了裏面,景象與外間截然不同,跨過一扇雕花大門,只見處處燈明幾亮,一道彩繪迴廊曲折向前,兩旁青竹綠草,靈花幽香。門口僕從見到鳳兒連忙施禮,轉身帶着兩人向裏面走去,路過荷池假山,亭臺水榭,來到一座青瓦大殿前。
遠遠望去,殿內亮如白晝,此刻已然坐着不少修士,只聽得有人朗聲報出一樣物品的名字,殿中又變得寂靜一片。這裏果然是交換會,乍眼看去來的人還真不少,在這名僕從的帶領下,方言二人很快來到殿前。
“咦,小師妹來了,還帶來了一位道友,甚好,兩位快快進來坐下。來人,給兩位上茶。”殿中一位站立着的修士,看着方言二人熱情地說道。此人看上去三十餘歲年紀,一身儒生打扮,身材修長,面目和善,模樣與紀明有些相像。
不過從他異常靈動的雙眼,可以看出此人的精明,而且他待人接物的動作顯得頗爲嫺熟得體,明顯是老於世故之人。此時大殿中足足坐了百餘人,對方言兩人進來並不關心,眼睛都在看着這名儒生手上的物品出神。
此時方言二人在一個角落中坐下,鳳兒向他傳音道,這名招呼他們的修士就是此間的主人,她的三師兄楊慕。而這場精英聚會他既是發起人,又是主持人。此刻應該是纔開始,先由他拿出幾件物品熱場,接下來上場之人則全憑自願。
既然這場精英聚會就是交換會,當然也有規則限制,鳳兒三言兩語就將其中的規矩告知了方言。其實很簡單,就是想要與他人交換的修士,便可以站到大殿中間。向衆人介紹自己的物品,既可以是一件。也可以是多件,並不限制數量。
然後再向衆人說出自己想要換取之物,若是有人看中,就取出點名要換取的物品,只要雙方同意,這次交換就宣告成功,當場交換即可。如果沒有人能拿出需要的東西,這次交換自然無法完成,不過也可以選擇拍賣。而拍賣的規矩哪裏都一樣,價高者得。
此刻楊慕手中拿着的物品,是一塊上品寒晶,此物對於修煉冰屬性功法的修士極爲有用,像這類屬性純粹的高品階之物,對修士向來都是多多益善。不過楊慕想要換取的物品卻不簡單,一枚有助於突破築基初期瓶頸的丹藥。
楊慕本身已是築基後期高階。怕是已經可以開始積累修爲,爲結丹做準備,要這枚丹藥自然是另有他用,或許是爲他的家人,又或許是受人之託。突破築基初期瓶頸的丹藥,論起價值。這類破障丹倒也不算昂貴,用這顆上品寒晶來換絕無問題,畢竟只是用於突破小境界,價值遠不如築基丹之類突破大境界的丹藥。
不過這類丹藥並不容易找到,市面上很少有商家出售,通常只能到拍賣會上去碰運氣。因爲不管何種破障丹,都需要用到不少種類的靈藥。成丹率便相對較低,煉製的過程又比較麻煩,再加上這種丹藥的價格還賣不起來,那些煉丹師自然都不願意煉製。
除非那些主營丹藥的大商閣或是宗門,爲了湊足貨品種類,或是爲了接下一筆大客戶交來的大單,纔會命人專門煉製這類丹藥。這樣也讓這種看似價格不高的丹藥,尋找起來卻並不容易,而在座的又都是築基中期以上的修士,誰還會將這種丹藥帶在身上。
“呵呵,我就說這種丹藥在這裏極難尋到,夫人你還不信。這樣吧,將這顆上品寒晶拍賣,得到的靈石拿給你家兄弟,讓他自己去拍賣會上轉轉如何?”楊慕忽然柔聲對殿中前排的一位女修,笑着說道,原來這場交換會他們兩口子一齊上陣。
見這名女修默不作聲地點點頭,楊慕立刻手舉這塊寒晶,朗聲宣佈拍賣開始,讓在場衆人出價。無底價自由競拍,想要的修士只管開口,出價最高者得。
“五萬,少了這個數,楊師兄可就虧了,夫人這關怕是不好過吧?”話音剛落,就有人站起身來調侃着說道。想來這人與楊慕極爲熟悉,可以隨便與他玩笑,也是爲他捧場。
衆人聞聽都鬨笑起來,那名女修也輕啐了一口,而楊慕則笑罵了那人一句,殿中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來參加精英聚會的人都與他多少有些關係,而這顆寒晶也確實如那人所言,少於五萬絕對拿不下來,故而那人一開口就將價格抬到這個水平,免得有人不懂規矩胡亂出價。
“五萬五,上品寒晶,對我等修煉寒屬性功法的修士來說,有多少都不嫌多。”一名身着青玄門服飾的修士說道。這楊慕交遊極廣,殿中好像八大宗門的弟子都有,也不知他是怎麼認識的。
這顆上品寒晶方言拿着也有作用,可以用來凝鍊本命靈符,不過他還有其他物品可以替代,此物對他而言可有可無。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價,買下來送給鳳兒也好,當年她還說過爲自己謀取築基丹的話,方言可一直記在心裏。
“六萬塊靈石。”方言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說道。
“六萬五,道友看樣子並非冰屬性修士,要這顆寒晶作甚,莫非是拿來送人?”坐在方言二人對面的一名修士站起身來說道,眼睛卻看向鳳兒。看來哪裏都有聰明人,方言只是起了這個念頭,卻被這人一眼看破。
“七萬靈石,嘿嘿,在下買來自有用途,不過道友說的也有道理。用來送人亦未嘗不可。”或許是受到場中輕鬆的氣氛感染,方言也難得地玩笑了一句。
殿中再次響起一陣笑聲,卻很快就被一個帶着慍怒的聲音打斷:“哼,我攬月宗的寶物,區區這點靈石就想買走,道友也太小看我等了吧。八萬靈石!想買禮物送人,就不要捨不得靈石。讓我等小瞧還不打緊,連美人都瞧不上的話。那可就是笑話了。”
一番話夾槍帶棒,又是攬月宗,又是美人,這番話的用意已經昭然若揭,完全不是競買這顆寒晶,分明是對準方言本人。僅僅聽到這人的話音方言就知道是誰,這個聲音他印象極深,尖細而又陰柔,相隔久遠卻又令他熟悉無比。正是先前遇到的那名柔美修士。
“小七,這是我四師兄封若楠,也是我師傅的侄孫。這人最是討厭,而且十分記仇,小七不要和他爭,讓給他就是了。”鳳兒的傳音忽然在方言耳邊響起,這人果然是鳳兒的師兄。聽她的口氣好像對此人頗爲厭惡,卻又不願招惹。
可她哪裏知道,兩人早在祁月仙城就已經相識,現在他又將自己看作情敵一般,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怎是說退讓就可以退讓的。這可不是方言的性格。再說又是此人挑釁在先,他忍氣吞聲對方必定會得寸進尺,得罪了又能如何,他還打算以後將鳳兒帶走,那時不更把他得罪死了?
“十萬靈石,這位道友可看走眼了,這顆寒晶分明是有人託楊道友拿來拍賣的。怎麼會是攬月宗的寶物?道友倒是說對了一句,買禮物就要捨得花靈石,不過在下是買下這顆寒晶送人,難道道友也是作此打算,可莫要買下來送不出去呀,那才真是笑話。”
方言一點面子都不給,又和他打起了機鋒,只怕這殿中有不少人能聽懂其中的意思,可方言根本不在乎,就算將此事挑明他都不怕,從再次見到鳳兒的時候起,他就已經動了帶她走的心思。
“你,真當我攬月宗的弟子好欺負不成,能否送的出去,也不是你一個外人說了算。這顆寒晶在下要定了,二十萬靈石!”方言一席話令封若楠暴跳如雷,站起來幾乎尖叫着說道。
“小七,你怎麼了,連我的話也不聽,不就是一顆寒晶麼,你送我我也不要。夠了,讓給他,何必自找麻煩。”幾乎在同時,鳳兒的傳音到了方言耳中。此刻方言用餘光瞥見她臉色緊繃,露出了一絲羞惱,對方言擅自做主頗爲不滿。
“鳳兒,有些話等下再和你解釋,我與他之間並非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其中還另有過節,今日正好一併了卻。”方言急忙傳音給她,也免得她弄錯了自己的意思。
正當方言再次站起身來,準備要出價時,楊慕突然手腕一翻,將這顆寒晶收了起來。在場之人都看出這裏面不對勁,他又怎會不清楚其中的原因,方言是誰他不知道,可他是跟着自己小師妹來的,而且兩人看上去關係親密。無論怎樣做他都落不着好,不是得罪師弟就是得罪師妹,可哪一個他也不想得罪。
“多謝諸位捧場,這顆寒晶開出了這麼高的價格,連在下也沒有想到,或許在下看走了眼,這是一顆絕世奇珍不成?這樣吧,這顆寒晶在下決定不賣了,先拿回去研究一番,莫要讓諸位撿了漏,在下可就虧大了。諸位見諒,在下另取一件寶物拿來交換。”
“諸位請看。”楊慕巧舌如簧,玩笑間將這顆寒晶收下,免得自己夾在中間不好做人。隨即他又取出一隻玉瓶,打開瓶口便從裏面飛出一物,一團火紅色的絲線,周圍之人立刻感應到其中蘊含的一絲熱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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