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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的值守任務也跟着結束了,從今天起他終於可以迴歸營地,不用再無所事事地留在這裏。一起回去的還有大批的弟子,方言聽紀明說過,那處礦脈已經被陣法團團圍住,還有築基期的執事親自坐鎮,而外圍則無需弟子再去值守,這裏的人都會陸陸續續撤回去。
這幾天方言、紀明、馮衝等幾個人的名字天天被人唸叨,幾乎所有人在一起聊天都會說到這件事,不過對他們發現的這處礦脈到底出產什麼,規模有多大,而他們又能因此得到多少獎賞卻是一無所知,宗‘門’已經對此下了禁令,嚴禁任何人打探,更不許‘私’自對外宣揚此事。
可方言幾人得到十萬貢獻和一件寶物的事情,還是被傳了出來,‘弄’得方言走到哪裏都成爲了焦點,引得周圍之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方言也是不勝其煩。好在他還有三個月的假期,方言準備悄悄回一趟宗‘門’,去寶庫裏領取一件寶物,再打聽一下晉級內‘門’弟子的事情,現在外‘門’弟子的身份讓他的處境有些尷尬。
從宗‘門’的獎勵確定下來之日起,方言就感覺到了自身的危機,他可不比其餘幾人,他們在宗‘門’內都有家族和長輩在看護,一應獎勵自然有人幫着處理,而方言卻是孤身一人,只怕現在就有不少人將主意打在他身上。
所以方言現在最緊迫的事情,就是趕快提高自己在宗‘門’的地位,而內‘門’弟子的資格是他目前所能獲得的最好的保護傘。他也爲此問過紀明,而紀明也給他出了一些主意,讓他最好是想辦法靠上一棵大樹,再由背後的勢力暗中推動,那他藉助大量貢獻點直入內‘門’的事情纔有希望。
可是投入某個勢力,方言自身也有一些顧忌,他知道離火‘門’內是派系林立,各派各家族之間的爭權奪利這幾年愈演愈烈,作爲一個入‘門’不過幾年的外來弟子,方言很不願意捲入其中,無論加入哪個勢力,方言都會身不由己的被人‘操’縱,成爲頂在最前面的一顆棋子,以後就會承擔做不完的義務,可能連修煉的時間都很難保證。
這也是爲何方言一直不願惹人注意的原因之一,住在落霞嶺上的那幾年,方言見過不少各種勢力間的內鬥,一旦深陷其中那就會無窮無盡。而那些在宗‘門’內有家族背景的弟子還好,鬧出事來自有他們的長輩爲其承擔,再不濟也可以躲到家中長輩的‘門’下,在其卵翼之下無人可以奈何。
而方言這樣的外來弟子就不一樣了,出了事情很難指望身後的勢力會全力看顧,說不定爲了自身的利益,第一個就把他給拋了出來。可不這樣做又該怎麼辦,方言也沒有料到這筆豐厚的獎勵,可能會變成他的催命符。
“還真是難吶,沒有根基連得了獎賞都會燙手,這該如何是好。”方言不禁有些頭疼,之前他想的有些簡單了,沒有想到情況會發展到這般地步,出乎了方言預料。也因爲方言畢竟是出身小家族,對類似的事情從未遇到,而在宗‘門’內有些事情平日裏都是掩藏在一片平和之下,外來之人很難一下看透。
突然方言有一種無力感,這些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有時比妖獸更難對付,無形無質卻無時不在身邊,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其中難以自拔。方言還年輕,遇到事情有時會想得過於簡單,不知不覺間麻煩就上身了。
方言猛然搖了搖頭,管不了那麼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在這苦苦憂思也是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幸好他有三個月的休整時間,可以好好盤算一下,怎樣化解這次的危機。
和來時一樣,方言跟隨大隊人馬上了一艘飛船,兩個時辰之後就回到了營地,找到紀明商量了一下回宗‘門’領賞的事宜,方言不再停留,很快就回到了山峯上。
遠遠看去,這座白雪覆蓋的山峯並沒有太大的變化,與周圍山嶺也沒有太多區別,不過是多了一些靈田屋舍罷了。可方言落在山上,圍着這座山峯和臨近的那個靈泉山峯都走了一遍,發現變化還是不小,尤其是那片山谷,有不少獸巢中都住進了靈獸幼崽,粗算起來就有十餘隻。
來這裏駐守還不到一年,方言並沒有獲得預想中的幾年安穩日子,反而將要面臨再一次的動‘蕩’不安,接下來他將被安排前往何處還未確定,想來他若是還想留在此地,總不至於有人會強行讓他回返宗‘門’吧。
歸根結底還是自身實力不足啊,一個小小的煉氣中期弟子,又能有多少自己掌控的空間,更惶論掌控自己的命運,能夠在這營地之中遠離各種紛擾,開闢出一處容身之地已是萬幸。這段時間最讓方言欣慰的,恐怕還是自身的修爲沒有落下,以他五靈根的糟糕資質,卻沒有被繁多的任務時間拖累,修爲已經到了煉氣五層的後期,離煉氣六層的屏障也不算太遠了。
這裏既有丹‘藥’之功,整個營地怕是沒有誰能像他那樣無限量地服用丹‘藥’,方言隱隱覺得,純陽功對他的法力增長也有不小的促進作用,至於其中的原因方言一時還看不透。而神識的異變卻是方言最看不懂的,本來他的神識就因種種緣由超越常人,而因這魔修的緣故,還有魂牌進階後的反哺,讓他的神識變的不僅更加強大,而且極爲純淨清澈,據說對修士的進階有很大的作用。
神識的重要不言而喻,可神識對修爲的增長到底有多大的作用,方言還是有些‘迷’‘惑’,好像並不能直接帶動法力的增長。可是在方言晉級的過程中,神識卻又發揮了關鍵作用,這也是方言靈根品質如此粗劣,但修爲成長卻不輸旁人的一大原因,當然神識對他煉丹和制符的助推,讓他由此獲得了更多的修煉資源,修煉起來更是如虎添翼。
來到住處,偌大的房子裏悄無聲息,方言用神識輕易地感知到幾人都在刻苦地修煉。方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他們都在好好利用這段難得的空閒時間,抓緊提升修爲,方言也沒有打擾他們,直接找了間空房間進去,然後閃身進入藍珠空間中。
小小的空間裏和外面是兩個世界,這裏四處鬱鬱蔥蔥,靈田裏密密麻麻地長滿了靈草靈木,一片生機盎然,那處小小的水窪散發着絲絲的寒氣,在磨盤大的寒髓靈‘玉’上,那株尺許高的冰漓果樹好像長高了一點,顯得生氣勃勃。
方言把這裏成熟的靈‘藥’都收了起來,又把一些種子種了下去,大都是煉製煉氣高階丹‘藥’的靈‘藥’種子,以後方言的煉丹術提升了正好可以用上。
離開空間,方言又來到靈泉邊上,在幾畝靈‘藥’園中開始採摘。這裏靈氣充裕,又是方言重點照顧的地方,靈‘藥’長勢非常好,種植的用於煉製黃芽丹的靈‘藥’已經成熟了不少,不多時,方言採摘了十幾份黃芽丹的‘藥’量,就來到了煉丹房中。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方言都是在煉丹、制符和修煉中度過的,除了每天早上在山頂吸納一次朝陽修煉純陽功,其餘的時間都是躲在房子裏忙碌着。不用再去駐守對方言來說省心了不少,一心一意地專注在修煉中,是方言最愜意的事情,這一月下來的收穫也讓方言很是滿意。
修爲在穩步增長,雖不如以前快速卻也長進了不少,主要原因可能是純陽功的修煉慢了下來,而五苷湯的效用也大不如前,煉體自然就長進緩慢,修爲沒有慢下來還靠丹‘藥’和雙修之效。青鸞修煉玄‘陰’訣堪稱神速,修爲的增長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見,方言也被一路帶契起來,法力越發純淨。
制符術和煉丹術也小有收穫,雖然方言還是隻能製作一種高階符籙,可是成符率卻高達九成以上,製作中階的符籙已經鮮有失手,不知那些制符師聽聞了會作何想。煉製黃芽丹也還算順利,現在的成丹率已經在三成左右,中品丹的出現比較常見了,說明方言的煉丹術已趨於穩定。
一個月下來方言身上的符籙和丹‘藥’都積累了不少,除了提供給青鸞幾人修煉之用,還有大半留在了煉丹房的木架上,等以後積攢的多了就送到自家的小店裏去。而那枚魔修遺留的‘玉’符方言也初步煉化,現在就懸浮在方言元神的頭頂,等以後徹底煉化了,估計也會如同那魔修一樣收進自己的元神裏,就算方言意外身死元神還可以躲入其中,這可是件救命的寶物。
方言緩緩站起身來,剛纔紀明給他發來了傳訊符,就在今天有一位執事要回宗‘門’,紀明已經疏通好了關係,可以搭乘他的飛船回宗‘門’,今天下午時分就出發。方言跟他一起回去,到宗‘門’寶庫中去領取一件寶物,那也是他的獎賞之一。
下午和青鸞說了一聲,方言就來到營地管事閣,在紀明的帶領下登上了一艘飛船。兩天之後,闊別近一年之久的離火‘門’就遙遙在望。
從飛船上下來,方言跟着紀明直接前往火巒峯執事堂,在那裏領取了一塊‘玉’牌後,又跟着紀明來到了火鸞峯後山的一處山谷前。
一眼看去,這個山谷並不很起眼,兩旁的山峯上長滿各‘色’的灌木,並不見什麼高大的靈木在其中,一條青石小徑蜿蜒向裏,邊沿都長滿了青苔,可見平時這裏很少有人經過。
走進去不遠就到了谷底,只見一座三層的紅牆灰瓦小樓,‘門’前卻站着四名身穿黑衣的宗‘門’執法弟子,顯示這裏不同於宗‘門’其他的建築,不是尋常的弟子來的地方。小樓和四周都有一股讓人感到壓迫的氣息,還沒有近前就讓方言覺得很不舒服,估計在這裏有很強大的禁制,讓人不敢起任何不軌之心。
而且這‘門’口的幾名黑衣弟子還只是第一道警戒,後面肯定還有修爲高深的執事甚至宗‘門’長老坐鎮,據說那是築基後期的修士,有一些只怕已經離結丹都不遠的修士,宗‘門’的長老可不是普通的築基期修士就有資格擔任的。
果不其然,在方言二人剛剛走到‘門’口,就有一道強橫的神識迅速把他們掃視了一遍,倏地又無聲無息地退去,若非方言的神識十分敏銳根本都發現不了。方言暗自慶幸,好在來之前就有所準備,把黑煞和魔藤都收進了魂牌之中,紫瞳獸也放進了隨身的靈獸袋內,而那隻魚龍獸也放回了山峯下的那個深潭裏,否則方言都有些擔心自己的一切都被這人看破。
對這道突如其來的神識,紀明顯然也略微有所察覺,可這一切來得太過迅速,未等兩人反應過來就消失不見了。
到了這裏,兩人不敢造次,規規矩矩地來到四名黑衣弟子面前,遞上了那塊‘玉’牌,隨後紀明對四人說道:“幾位師兄,師弟二人進寶庫領取一件獎勵,這是師‘門’下發的‘玉’牌,還請諸位師兄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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