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未末回到家,對小微興師問罪道:“你居然騙我!” 一邊說一邊假把式地掐了掐她的脖子。
“我也是迫不得已嘛,爲了我的以然哥哥,我只能犧牲一下你咯。”
“什麼!爲了他你就能忘記我這個最好的朋友嗎?”
“哎呀,別生氣了,反正陳玉皇也不是什麼壞人嘛。要不這樣,我現在給你去買零食,蝦條對不對,我知道你最愛這個。”
她趁機溜了出去,看在她還記得自己最愛的零食的份上,況且確實沒有什麼不愉快,張未末大氣地原諒了她。
好朋友就是這樣拿來出賣的,她突然想起了這句話。
“那個…小微,我明天準備回去了。”
“爲什麼啊,現在才七月,暑假不是還沒過完嘛!”
“想回家看看老爸老媽。”
小微對這位好久沒見的老朋友甚是不捨:“噢,好吧。”
大早上的航班,沒忍心吵醒她,張未末留下便條貼在冰箱上就小心翼翼地出門了。
“早安,飛回去陪陪爸爸媽媽。”
到達機場之前,張未末坐在出租車上拍了拍北京流動的車輛,早晨並不熱,夏天的風吹在臉上也很舒服,她寫了這句話,上傳到朋友圈。
聞以然也開始了他的訓練生活,在這個飽和狀態的娛樂圈,每一個通告對他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所以在下一個機會到來之前他都會做好充足的準備。
回到家,張未末就看到在廚房忙活的媽媽準備着午飯,媽媽是一個家庭主婦,爸爸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弟弟張未來則在上高中,成績還算不錯。
“喏,給你帶的禮物。”
她先走進了弟弟的房間,扔給他一個包裝袋,他立馬放下手中的筆,眼鏡下的眼睛透露着興奮和開心。
“謝謝老姐!”
“知道謝謝老姐就好好讀書,等考上好大學給你買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媽,我想喫辣椒炒肉。”
張未末趴在媽媽的肩膀上撒嬌,好久未見女兒的媽媽也親暱用臉蹭了蹭肩膀上的腦袋。
家裏還是和之前一樣,小小的,卻很有人間煙火氣。她的房間被媽媽打理地乾乾淨淨,牀上還擱着一個毛絨熊玩具,這是陪了她十多年的小熊。
“呼~”
張未末跳到牀上,平躺着看天花板,耳邊是媽媽正在炒菜,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響,她很喜歡自己的家,即使人口並不龐大,可是她卻是在這滿滿的愛裏長大。
拿出手機給小微報個平安,然後和爸、媽、弟弟一起喫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張未末也樂在其中。
雙城市的夏天常常高達40攝氏度,除了熱烈的大太陽還有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西瓜,空調呼呼地吹,回家的一個禮拜,張未末經常呆在房間裏碼字、打遊戲,偶爾見一見以前關係好的老同學。
“誒,你怎麼在這兒?”
她在去學校的路上碰到了陳玉皇,裝作大方地和他打招呼。
“我回來辦點事兒。”
“噢。”
他們不發一言地走在去學校的路上,他低頭像是在回憶過去的青春歲月,她則是彆扭地路也走不好,兩個人慢悠悠地走着,經過池塘,經過小賣部,細數着從前的時光。
學校圍牆邊是一片合歡花樹,進校門的左邊有三張乒乓球桌,上學時他們總能在這兒玩地廢寢忘食,右邊是操場,操場中間有一大片草坪,校門正對着的是教學樓,一共三層樓,對應的是初一初二初三,教學樓後邊是食堂和集體宿舍。
“我每年都會來學校逛逛。”
看到此情此景,陳玉皇打破了沉默已久的尷尬。
“是嗎?我也是。”
不知是懷念學校後邊的油菜花田還是學校圍牆邊的合歡花樹,張未末寒暑假時常常一個人來這裏走走,插上耳機,耳機裏傳來的是何老師的《梔子花開》,彷彿只要回到了這裏,就能找到過去的青春。
等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張未末去學校外面的小賣部買了兩瓶飲料,遞給了他一瓶。
他看着瓶身,是以前老牌子的椰奶,脫口而出:“我記得這是你最愛喝的。”
她剛剛猛灌椰奶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她不知道他這句話給出的信號是什麼,堂皇失措地舔了舔嘴邊殘留的奶漬,只是小聲地回了個:嗯。
不知是不是因爲他們一路上都沒有什麼交流,像是各懷心事,這一趟青春之旅顯得太過漫長。
“我先回去了。”
快要到家的時候,張未末揮手跟他告別。
“嗯。”
他的眼睛像是閃爍的星星,寵溺地看着她,而她絲毫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