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恩也立刻跟着他飛了進去,用盡所有的速度試圖跟在魔術師身後,但僅僅幾秒他就被拉開了不短的距離,不過很快隧道本身就向他傳來了某種擠壓感,這也使得他的速度猛地提升了許多,重新來到了魔術師的身後。
啪。
就像是真的滑滑梯般,他被強大的慣性推出了隧道,重新來到了由金屬牆壁構成的走廊,然而還沒等馬恩站穩,周遭陰暗的光線就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覺。
原本明亮的走廊不知何時變得陰暗了許多,雖然燈光還沒有完全熄滅,但就那股死氣已經顯得愈發濃郁,燈光似乎隨時也會瞬間熄滅,引來純粹的黑暗。
而在走廊的盡頭處能夠看到扇極其精密的金屬門,並且其表層還覆蓋層平平無奇的淡藍色屏障,甚至其上沒有散發任何力量的氣息。
但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屏障顯然不可能簡單。
魔術師立刻走到了屏障面前,急迫地蹲下並說道:
“我得手動解除封鎖了,如果黑暗女神的僕從接近,你………………”
但他這句話還沒有徹底說完,藍色的屏障瞬間就自己消退了,同時它後面的金屬門也開始自己運轉起來,並且迅速利落地直接向他們打開來。
看到這幕的魔術師卻沒有立刻踏入,而是呆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監獄發現了我們?”
馬恩問到:
“這是怎麼回事?”
魔術師看向他:
“這不是我打開的門……………”
說到這的他忽然轉身看向身後,順着他目光看過去的馬恩也注意到了某種深邃的黑暗已經出現在了背後走廊的末端。
“走!”魔術師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時間了。”
他不再考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直接帶着馬恩走進了門後,並且開始化作黑風迅速地移動,並且直接捲起馬恩朝前飛去,短短幾次折躍就穿過了對馬恩來說相當漫長的距離,然而身後的黑暗卻也同樣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
不需要控制飛行的馬恩能感覺那抹黑暗的形態在越來越清晰,逐漸地化作張帶有女性和蜘蛛特徵的怪物,臉上還掛着猙獰嗜血的笑容,眼神則像是正在玩弄獵物的貓咪,在它看來似乎馬恩和魔術師已經逃無可逃了。
同樣也注意到這幕的魔術師神色也加快了速度:
“是人面蛛,如果待會我停下來了的話,你就直接跑,我們加起來也絕對不是它的對手,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在他交代的同時,遠處的走廊也再次出現了藍色的屏障,絕望的神色瞬間佔據了魔術師的面龐,就當他下定決心準備轉身死戰的時候......
藍色屏障再次消失了。
沒有減速的魔術師再次如閃電般穿了過去,但就算他們沒有遇到阻礙,深厚的那團由黑暗構成的蜘蛛也已經拉近了近乎半程的距離。
“到了!”
黑暗的力量瞬間擊碎了周圍的牆壁,魔術師猛地帶着馬恩轉身衝了進去,面前再次出現了幾道藍色的屏障,但正如魔術師期待的那樣,當他們接近的時候這些屏障就立刻消散關閉了,露出了最後的拿到如同金庫大門般的機械
門。
同樣,它也以相當利落的速度自動打了開來。
看到這幕的魔術師面露喜悅,瞬間帶着馬恩衝向了其中,門後的是處如同巨型廣場般遼闊的室內大廳,而在這處廳堂的中央有着巨大的圓柱形機械結構,在結構最中央空着的位置,漂浮着件看起來很專業的......
宇航服。
馬恩瞬間就看出了這是他在上次記憶裏見過的宇航服,然而還沒等他思考這到底意味着什麼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黑風傳來了些許震顫。
而這時他才注意到,魔術師的臉上流露出了強烈的震驚和絕望,但短短幾秒內他又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接着開口說道:
“你直接去穿那件宇航服,我會拖住它片刻,你穿完後再幫我殺了它......”
啪。
燈亮了。
瞬間失速的馬恩猛地跌落地面,所幸強烈的念力讓他迅速地找回平衡,並且略顯勉強的平穩落了地,但魔術師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他跌落的時候顯得要狼狽許多,因爲隨着燈光的亮起,他們剛剛乘着的那股黑風也忽然散去了,這也是爲何他們會猛地摔向地面。
雖然造型很難看,但魔術師還是強忍着疼痛站了起來。
悽慘的哀嚎像是幽怨的回聲忽然傳入了他們的耳中,原本正看向馬恩想說些什麼的魔術師,神色也瞬間產生了變,目光也落到了他的身後處。
馬恩也轉身看了過去。
綠色的血液濺滿了遠處的門口,原本狂妄嗜血的蜘蛛此刻就像是被什麼巨人踩了個稀巴爛似的,肢體散落到滿地都是,主幹也已經被徹底壓扁了。
漂浮在他上面的是某個更可怕的存在,黑色長袍隨風而動,但裏面卻沒有任何常見的血肉軀體,只有在兜帽的位置存在着顆巨大的肉眼。
它看向了馬恩。
跳躍。
什麼都沒發生。
而且不僅他沒有脫離記憶,逆心靈藥也並未被迅速消耗。
怎麼回事?難道那是假的神眼?
就在他懷疑剛剛升起的同時,原本懸浮在遠處的神眼忽然不見,而察覺到什麼的馬恩立刻轉身,就見到它正佇立在自己和魔術師間。
它居高臨下地俯瞰着魔術師,用冰冷得如同怪物般的生物說道:
“你終將爲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魔術師死死地盯着神眼,眼中燃燒着熊熊怒火: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在這裏攔截我們?我已經背叛了黑暗女神?爲什麼你要徹底摧毀我們的希望,明明你有無數更重要的事去做。”
神眼聲音依舊冷漠地回答道:
“不,你可以逃,傳言從始至終都是真的,你的確逃出了我的手掌心,只不過直到此刻這件事才真正到來了而已,我的目標不是你。”
魔術師滿是不解和絕望地看向了馬恩,但依然在和神眼對話:
“什麼意思?他有什麼值得你在意的?如果你是想要懲罰和戲弄我,你就直接衝着我來就好了!”
說着他抬起手對着神眼釋放了黑色的能量,並且用眼神給馬恩暗示快跑。
然而神眼根本動都沒動,他釋放出來的力量就被明亮的燈光給融化了,而且魔術師和馬恩中間也浮現了道淡金色的能量牆。
“我知道你很在乎他,我對你的愛人沒興趣,也並不是想要折磨你,但我已經見到了未來,你沒法在此時此刻帶着他離開這裏,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法改變。
“走吧,你現在還有機會救下他,雖然他罪大惡極,但我不會殺死他的,只要你能夠將該帶過去的東西帶過去,我們會給你們相見的機會。
“至於如何你才能見到他,等你前往了新世界自然就會知道。”
說完這話的神眼抬起手,金色的牆壁瞬間化作實體,將他們隔絕在了兩側。
接着它才緩緩地轉過身看向馬恩,語氣也變得平和起來:
“好久不見啊,不,不是你,梅雷德......
“我在和你身體裏的東西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