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米安:“我不否認後勤的重要性,但你是不是對他濾鏡太大了?就因爲他誇你裙子好看?”
花柿:“說什麼呢,精心打扮後被人誇獎的是多幸福的事,尤其這還是從我並未抱有期待的人嘴裏說出來,那感覺就更棒了,阿福是個好人。”
達米安:“……..……所以說你就理所當然地忽視了跟你關係更好的我的誇獎,轉而對一個剛認識的人亂加好感值?”
達米安似乎在不高興,但更多的是調侃,看來他心裏也覺得阿福值得誇讚。
花柿:“你誇我的時候夾帶私貨,你不純粹。
“什麼私貨?”他回想了一下剛纔見面的場景,似乎自己最先說出口的是衣服顏色很像自己的眼睛,有些心虛地咳了一聲,“......反正我誇了,怎麼理解是你的事。”
花柿:“好吧,那你也是好人。”
達米安似乎對這句評價不太滿意,但他也開不了口讓花柿重說一次,於是有些僵硬地轉移了話題。
“走吧, 這裏離主樓還有很遠,按照你平常的速度,再不出發的話我就要通知阿福做晚飯了。’
“.......我是客人!你要更禮貌一點纔行。”
達米安笑了一聲,伸手,“走吧客人,接下來就由我帶你好好參觀一下莊園。"
花柿點點頭,握住他的手,“行吧,就給你這個機會好了。”
寬闊的大路一直從門口連到主樓,周圍是大片大片的整潔的草坪,從這裏望去能隱約看到主樓的輪廓。
花草,雕像,噴泉,花柿看到哪裏達米安就介紹到哪裏,雖然很貼心,但這如學術演講一般的嚴謹用詞,以及恨不得追溯到石頭誕生的講述方式讓花柿腦袋逐漸脹痛。
她趕緊一指遠方,“你家後面有一座山啊,你去玩過麼?山上有沒有熊?”
達米安順着她的手指往那邊看,認真道:“以前有,不過自從父親找人開發了那座山栽種果樹之後就沒有了。很過分是不是?闖進別人家裏把屋主趕走的行爲太過粗魯了。
tetit: "......"
她不知道應該震驚那座山也是韋恩家的還是山上真的有熊,憋了半晌,只能乾巴巴地說:“真可惜,不然你的動物園裏就能有一隻熊了。”
但也可能只剩一隻熊,花柿默默地想。
“我試着邀請過她,但她大概是覺得這裏環境不適合孩子的生存,拒絕了我。”
花柿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怎麼拒絕的?”
達米安瞥了她一眼,“你想問她有沒有跟我對打是嗎?我只能說她是個戰士,而我是將軍。”
花柿:“………………”好慘,家沒了,還要被打,她搬走是對的。
她腳都走酸了才終於到達主樓,阿福正站在門口迎接他們。
達米安:“父親起牀了麼?”
阿福露出無奈的表情,“剛起不過十分鐘。這都要歸功於奧莉小姐,如果不是因爲您的到來,老爺說不定會一直睡到晚飯時間。”
花柿又開始拘謹了,這回卻不是因爲阿爾弗雷德,而是門後即將面對的布魯斯韋恩。
他們的幾次見面都像是誤入了搞笑片場一般,充斥着無厘頭的幽默,讓人莫名尷尬。
她只要一想到她曾經當衆叫韋恩先生“小三”以及目睹他和校醫的眼神交流就坐立難安,恨不得用腳趾把地面摳爛。
本來情況就已經很糟糕了,現在她還知道了對方的祕密身份。
花柿深吸一口氣,在心裏拼命給自己加油,畢竟只要她沒跟達米安分手,見家長這件事就怎麼都躲不過去,勇敢一點,她不能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於是她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微笑道:“在如此高強度的工作下想睡懶覺是人之常情,我理解的。”
阿福:“感謝您的善解人意,請隨我來。”
花柿理理裙子,跟着阿爾弗雷德踏進大門。
達米安在她身邊稀奇地看着她,好笑道:“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父親不是個嚴厲的人,至少白天不是。”
花柿嘴巴動動,憤怒地小聲逼逼,“都是因爲你,你要是早說你爸爸是布魯斯韋恩我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尷尬,本來要得到對象家長的認可就很難,你還要給我設置障礙。”
她越說越覺得心酸,“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只會在一邊看我笑話,一邊待著去吧,接下來是我的戰場,我絕對不能踏錯一步!”
達米安難得露出茫然的表情,“......什麼認可?什麼戰場?”
花柿沒理他,趕緊整理了一下裙子和髮飾,收腹抬頭,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剛拐過玄關就看到布魯斯身穿一身休閒裝慵懶地依靠在沙發上。
他正隨意翻閱一本商業雜誌,見花柿進來後立刻掛起親切的笑容。
“好久不見奧莉,上次見你的時候還是個小女孩,沒想到一眨眼就長這麼大了。順便一提,裙子很好看,很配你。
花柿一聽他提小時候就尷尬,她後背都冒冷汗了,態度更加恭謹。
“好久不見韋恩先生。我總是聽達米安提起您,今日一見,您果然像他說的那樣氣質不凡。沒能早點前來正式拜訪是我的過錯,還請您原諒我的失禮。”
布魯斯笑容一僵,眼神迅速掠過阿爾弗雷德,想從他那裏得到點有用信息。
但顯然阿爾弗雷德也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移開視線。
布魯斯再次試圖拉近距離:“額,這沒什麼,雖然你沒來過這裏,但我們見過好幾次不是嗎?你完全可以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隨意一些。”
花柿心頭一凜,這是在點她,是陷阱!要是她真的隨意了說不定韋恩先生對她的印象分會直接跌進谷底。
她汗流浹背,下意識微微鞠躬,“晚輩惶恐,從前是我不懂事,如有失禮之處還望您多多包涵。”
布魯斯:“??"
達米安看不下去了,他拉着花柿坐到布魯斯對面,“站着說話不累?”
花柿小半屁股坐在沙發上,膝蓋和腳踝緊緊貼在一起,微微傾斜腿部,整個人顯得嫺靜又優雅。
她微笑,“能與韋恩先生說話是我的榮幸,怎麼敢稱累?呵呵。”
達米安:“......”
布魯斯:“…………”
阿爾弗雷德:“……………我去看看餅乾烤得怎麼樣。”
布?斯:“別擔心阿福,你的手藝絕不會出錯。”留下來吧,求你。
阿爾弗雷德:“今天餅乾的配方與往常不一樣,恐怕我得仔細盯着纔行。”
他委婉又堅定地拒絕了布魯斯的求救電波,頭也不回地鑽進廚房。
客廳陷入難言的沉默。
花柿不動聲色地掃了眼桌面,非常有眼力見地端起茶壺給布魯斯倒茶,動作利落乾淨,一舉一動都彰顯出她良好的教養。
她在心裏感謝那三年的校園女王對她的磨鍊,如何有禮地與長輩相處她早就牢記於心。
雙手奉上茶水,她慢聲細語道:“溫度剛好,您請。”
布魯斯:“…………”
他強迫自己露出微笑,接住,喝了一口,“嗯,好茶。”
達米安:“你們有什麼毛病?”
布魯斯:“達米安,不要無禮。”
花柿立刻說:“請不要苛責達米安,純真率直的品性正是他最難能可貴的地方,世俗禮儀對他來說是枷鎖,只會遏制他的成長與對生活的體悟。也正是因爲這樣,我才深深地迷戀他。”
布魯斯:“......"
達米安:“WT......"
XXX: "WTF!"
客廳裏的衆人齊齊轉頭,就見樓梯口下來一個黑髮藍眼的年輕人,他看起來剛剛睡醒,眼睛還沒能完全睜開,髮絲凌亂地支棱着,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對面坐着的三個人。
他難以置信地掏掏耳朵,“可能是因爲睡眠太少導致剛纔出現了幻聽,剛纔有人說話嗎?”
達米安不悅地皺眉,“德雷克,耳朵不好就去找醫生,別頂着一張臉到處耍寶。”
提姆:“不要試圖激怒我小崽子,這對你沒好處。而且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爲什麼沒人告訴我今天家裏來客人??”
達米安諷刺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回去接着睡大覺吧。”
花柿眼見兩人越吵越兇,悄悄按住達米安的手,小聲說:“達米安!不許破壞我跟你爸爸的見面儀式!”
達米安震驚,“這已經是儀式的程度了麼!”
花柿:“本來就是啊,你別吵架,這樣我會很難做。”
達米安:“這明明只是簡單的見面,不要想得這麼複雜。”
花柿:“………………你太天真了,我跟你說不明白!”
達米安:“??"
對面的布魯斯突然站了起來,花柿話音一頓,立刻跟着站起來。
布魯斯:“......你們聊,我去樓上拿點東西。”他說罷,拍了拍提姆的肩膀,大步上樓。
提姆不明所以地看着布魯斯倉皇的背影,去廚房接了杯咖啡一屁股坐到花柿對面。
“你可能還不認識我,我是達米安的三哥,你可以叫我提姆,當然你要叫我哥哥我會更高興。”
花柿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提姆先生,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您。我叫奧莉維亞,您可以叫我奧莉。雖然我對您知之甚少,但您看起來非常平易近人,開朗又親切,我與您一見如故,希望接下來我們可以相處愉快。”
達米安扭過頭,嗤笑一聲,“開朗……………哈!”
提姆愣住,下意識坐直了一些,“好的,我們一定能相處愉快。”
他暗暗瞥一眼坐在一邊看好戲的達米安,試圖找到什麼線索,但毫無疑問什麼都沒有發現,只能硬着頭皮跟花柿接着聊。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動靜,提姆得救一般看向那邊,只見剛剛落荒而逃的布魯斯去而復返。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下來的他身穿一身得體的西裝,頭髮也被精心打理過,見衆人看來,他動作優雅地理了一下袖釦,微笑。
“紳士們以及這位遠道而來的淑女,不如我們移步花園,想必阿福的甜點配上滿園盛放的玫瑰一定非常完美。”
提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