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電影怎麼這樣,明明是恐怖片,爲什麼動不動就親,對象還都不一樣。
男主這麼沒有節操,他肯定是要死的。
達米安瞥她,對於她“小兒科”的評價持懷疑態度。
“是麼?那你爲什麼抖腿?”
花柿動作一頓,兇惡地看向達米安。
戳破她到底有什麼好處,居然這麼咄咄逼人!
說起來他剛纔確實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在看電影,難道尷尬的其實只有她?
她腦子裏東想西想, 表面卻是一派淡然。
“呵呵,本來就是小兒科,我看過更厲害的。”
達米安一瞬間坐直身體,震驚地看着她。電影的光線打在他的側臉,那裏已經通紅一片。
“你,你看過......?"
花柿雙手握拳擋在脣前,臉上寫滿了肯定。
雖然她看的都是少女漫畫,但其實有些也沒那麼純愛。親吻,摟腰,摸脖子,她都看過。
只是有這些場面的漫畫分享給達米安看有點奇怪,所以她都是自己一個人偷偷看。
達米安一臉不可置信,好像一隻被卡了脖子的雞,好幾次想說話,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聲音。
花柿淡定地把他按回座椅裏,“坐好,別影響我看電影。”
達米安順着她的力道陷進椅子裏,表情從一開始的驚疑慢慢變成呆滯,最後又成了羞惱。
花柿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轉移到他身上,一眨不眨看着他的臉,這比電影精彩多了。
她湊近達米安的耳邊,小聲道:“你想看麼?我可以分享給你,我有好多。”
達米安像是被人摸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不想看!你也不許看!”
花柿:“?憑什麼?!”
達米安磕磕巴巴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他推着花柿的肩膀不讓她靠近,然後猛地側過頭去,留給花柿一個後腦勺和一對紅紅的耳朵。
“現,現在看也沒用吧!你別這麼急!”
花柿:“?”看個漫畫而已,她急什麼了?
她拉開達米安的手,又湊近了一些,“我哪裏急......”
話還沒說完,她的下巴就被人一把掐住,強硬地轉向電影。
“你別說了,看電影!”
teti "......"
電影很爛,卻很長,兩個半小時後,電影終於結束了。
花柿受不了地站起來,她坐得屁股痛,已經不想等彩蛋了。
達米安似乎從後半段就開始神遊天外,直到影廳的燈亮了纔回神。
本來還想跟他吐槽電影有多離譜的,但是每當她靠近,達米安就立刻朝反方向閃,次數多了她也就放棄了。
出了電影院,她有點不高興地說:“你幹嘛老躲着我?我想跟你說話的!”
達米安咳了一聲,沒有看她,“…….……沒有躲着你,你說吧。”
“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玩了,回宿舍。”
週五放學,花柿坐校車回家。
花書靜還在診所忙,所以她只能一個人喫飯,洗漱,玩了一會遊戲後就睡覺。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間感覺樓下大門被打開了,然後就是重物被拖拽的奇怪聲響。
花柿瞬間驚醒,她悄悄下牀來到門邊,探頭往外看去,樓梯口裏傳來一樓暖黃色的燈光。
花柿的心稍稍放下,小偷肯定不會開燈的,應該是媽媽回來了。
她來到樓梯口,果然看到花書靜的身影晃了過去。
“媽媽,今天怎麼這麼晚?”
“有兩隻貓被車撞了,我給它們做了手術。”
花書靜的聲音有點喘,她簡單兩句交代了事情,之後就是倒水和喝水的聲音。
花柿打了個哈欠,來到樓梯口,一眼就看到門口有一個巨大的黑色布袋子,布袋下方滲出一點髒水。
她疑惑,“爲什麼要把垃圾袋拖到家裏?”
說着,她朝垃圾袋走去,離得近了她發現垃圾袋好像長了兩條腿。
"??"
是沒睡醒麼?她揉了揉眼睛。
不,不是錯覺,真的是兩條腿。
花書靜正喝着水,聞言轉過身,來到人形物旁邊,伸出腳勾住他身上的一片布,猛地一揚腿,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人形。
“不是垃圾袋,是人。”
花柿震驚,她來到花書靜的身邊,跟她一起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趴在地上,非常大隻,非常強壯。他身穿黑色緊身衣,腰上綁着寬大的腰帶,黑色的頭罩上豎着兩隻可愛的小耳朵。
花柿:“他誰啊?”
花書靜:“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個好人。”
花柿:“真的麼?他穿的不像個好人。”
花書靜:“......所以我才失手把他打暈了。”
花柿默默轉頭看花書靜,花書靜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表情。
手術結束之後花書靜又留在醫院觀察了一會,確定沒有問題才離開,那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本想留在診所睡一覺的,她平時就睡在那裏。但是今天是花柿回家的日子,她想見見花柿,猶豫了一下,還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她全程都非常警惕,但是運氣實在不好,在開車經過一個路口時,她遇到了一夥持槍歹徒。
他們打爆了她的車胎,用槍指着她要她下車並把所有錢都交出來,甚至還想讓她染上毒癮,從此以後只能把錢給他們來換取快樂的機會。
花書靜咬牙把錢都給了他們,但就是不願意吸毒。歹徒們惱了,想要狠狠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好歹的東方女人,而花書靜則悄悄握住口袋中的鋼筆,默默等待機會。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歹徒們驚恐大叫着“蝙蝠俠”,然後紛紛把槍對準黑影射擊。
花書靜就趁機回到車上拿出一根棒球棍。
有兩個歹徒發現她跑了,大概是想挾持她當做人質,握着刀就衝了上來。花書靜一驚,還沒來得及出手,兩人的腳就被不知從哪飛過來的鋼絲纏住,狼狽地摔倒在地。
花書靜緊張地握住棒球棍,猶豫着要不要把兩人打暈,突然腦後傳來勁風,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用力向後掄了一棍子。
一個歹徒舉着刀驚訝地瞪大眼睛,然後翻着白眼軟倒在地。也因此露出了站在身後的、一身黑色緊身衣的好心人。
好心人還維持着用手刀劈人後頸的姿勢,他大概也沒想到一個普通女人的一棍子傷害會這麼大,瞪大眼睛搖晃了一下,似乎是想用意志力來抵抗眩暈的感覺。
但是花書靜的力氣太大了,他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我怕他被人打死,只能一路拖回來了。”花書靜總結道。
花柿把人翻了過來,這個叫“蝙蝠俠”的男人因爲全程趴着,下半張沒戴面具的臉被地面摩擦出幾道清晰的劃痕。
花書靜咳了一聲,“他要是半路醒來意識不清醒攻擊我就不好了,趴着拖比較保險。”
花柿點頭,媽媽真機智。
兩人蹲在蝙蝠俠身邊,好奇地打量他。
花柿:“他爲什麼戴面具?能掀開看看麼?”
花書靜搖頭,“別看了,我路上搜了一下蝙蝠俠,沒人知道他是誰。我們要是看到了被纏上怎麼辦?”
花柿:“哦。”
她伸出手,小心地捏捏蝙蝠俠頭頂的耳朵,“好硬,還以爲是軟的呢。
花書靜也捏,然後興致缺缺地收回手,“真的,不好捏。”
兩人沉默了一會,花柿問:“接下來怎麼辦?”
花書靜拖着下巴想了一下,“我用力還挺大的,他應該至少要昏迷三個小時吧?定個鬧鐘,兩個小時之後把他拖到藥店那邊的巷子裏,那時候天也快亮了,不會那麼危險。”
花柿點頭,“特別好的主意。”
花書靜揮揮手趕她離開,“行了,你去睡吧,接下來交給我。”
花柿:“你不睡麼?”
“等會,我檢查一下他的腦袋,萬一被我打裂了怎麼辦?”
花柿沒有走,她蹲下來看着花書靜給蝙蝠俠做檢查。
花書靜摸了摸蝙蝠俠的腦袋,之後一路向下,按到他的脖子後手一頓。
花柿緊張地問:“怎麼了?真的裂了麼?”
“有個包,到底是什麼情況還得用儀器檢測一下。不過他頸椎有點問題,好歹是救命恩人,我給他正一下再移出去吧。”
她說着一把捏上蝙蝠俠的後頸,用力按揉。
沒按兩下,原本不省人事的男人突然睜開眼睛,他一把揮開花書靜的手,掙扎着原地起跳,直接跳到了一旁的飯桌上,木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看起來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潛意識裏認爲有人在襲擊他的後頸,於是在半空中一揮披風,幾個黑色的飛鏢向着花柿她們射了過來。
兩枚飛鏢險而又險地擦過花柿的側臉,深深插入她身後的電視機上,電視屏幕和支架被穿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花柿:“!!”
她捂着腦袋蹲下來,被同樣蹲下來的花書靜拉着躲到了沙發後面。
蝙蝠俠意識迷離,被電視機落地的聲音一嚇,應激似的又扔出幾個飛鏢。
花柿和花書靜蜷縮在沙發後,聽着家裏“乒鈴乓啷”的破碎聲,心疼地抱住自己。
過了一會,家裏終於安靜下來,花柿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嚥了口口水,悄悄探頭往外看。
蝙蝠俠似乎已經清醒,他揉了兩下腦袋,眼神銳利地打量周圍的環境,在確定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客廳之後緩緩從餐桌上站起。
餐桌上的大燈自上而下打在他身上,把他健碩的身體照耀得好似希臘雕塑一般偉岸端莊,他頭上頂着光圈,就像一個降臨在人間的黑暗神。
老舊的餐桌呻吟一聲,終於不堪重負,瞬間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