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上車出發的周思文正沿着公路前行,腦海裏還時刻想着關於案件的蛛絲馬跡,他率先要去調查的是死者王大力在五月十五日至十七日晚間的巡邏情況。
來到X大學的保安室,保安隊長是個年過四十的中年人,周思文說明了來意之後,便再保安隊長的幫助下查閱起日期內的保安巡邏表。
果然事情不出所料,五月十五日和五月十七日這兩天的夜間巡邏時由有王大力負責的,周思文拜託保安隊長找來當天和王大力一同巡邏的保安隊員進行詢問。
沒多久十一個人就到齊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情緒都略微有些緊張。
周思文問道:“我今天來主要是問問在五月十五日和五月十七日,王大力晚上巡邏的時候的情況?你們不要緊張。”
保安老李想了想開口道:“警察兄弟,我們肯定會好好配合你的,不過你跟我們交交底,王哥是咋死的?”
老李年齡大概三十二、三歲,算是這羣保安中年齡較大的,其餘幾個保安都連聲附和。
周思文斟酌了一下說道:“王大力的情況暫時不能告訴你們,但是他的死亡十分蹊蹺,所以還是需要你們的配合,這樣才能抓住兇手。”
衆保安紛紛點頭表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保安老李回憶:“我們夜間巡邏的時候除去幾個需要站崗的兄弟,其他人都按照巡邏路線分散在整個校園內,那兩天和副隊長一起走的是我和小何三個人。”
說着他指了指名叫小何的保安,小何舉手示意說的是自己。
周思文一邊拿筆記着一邊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老李繼續說到:“那我就講講,我們一般情況下是從北門開始按順時針方向進行巡邏,途徑重競技館、體育館、行政大樓、大禮堂、實驗大樓、音樂學院一號樓、一號食堂、綜合教學樓、音樂學院二號樓、圖書館、操場、醫科大樓,之後回到北門。”
周思文又問道:“巡邏一圈的時間是多久?”
老李思量了一下:“基本上時間控制在五十分鐘以內的。”
“那麼那兩天裏王大力有什麼異常情況嗎?”
老李聽到這話搖了搖頭說道:“警察同志,上次就跟你們說過了,哪有什麼異常狀況啊?”
周思文有些不甘心的繼續問道:“我指的異常狀況就是他有沒有離開過你們隊伍,比如說上廁所或者其他什麼的?”
老李聽了這話,和小何低聲討論了一下,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這種情況是有的,晚上第二次巡邏的時候,時間是晚上12點左右,王哥他突然說自己肚子疼,就跑去大禮堂上廁所去了,後來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追上我們,我想着應該不算異常吧,畢竟他離我們有些遠,當時追上來的時候也渾身大汗。”
“哪一天?”
老李想了想:“兩天都去了。”
“兩天?連續兩天值夜班都去上廁所了?”
周思文攢起了下巴,覺得這裏面肯定有問題,但是根據老李的證詞,似乎對方的行爲也足夠合理。
他在腦海中繪製起了一張地圖:從北門出發,大概十來分鐘左右就會到達大禮堂,然後老李和小何繼續走,而在二十分鐘之後追上他們,按照正常理解來說,王大力上完廁所,便在後面跑着追他們,弄得滿頭大汗,兩條時間線交匯之後,確實符合常理。
這事情唯一讓周思文想不通的是爲什麼連續兩天都去了,這二十分鐘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思文問道:“你們最後是在什麼地方上遇到的王大力?”
“第一次是他跑到我們前面了,那時候我們還沒到音樂學院二號樓,不過第二次他從後面追上來的,大概是快到圖書館的時候了。”
“爲什麼記得這麼清楚?”
老李聽到這個問題,看了看小何,兩人神色都有些扭捏。
周思文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老李:“也不是不能說,只是畢竟王哥已經死了,人死燈滅,他以前那些事情就沒必要說了吧。”
周思文繼續問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還原真相,難道你們覺得王大力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真的好嗎?”
老李連連擺手,“我們當然不可能覺得王哥就這麼死了好,但是這事畢竟事關他的作風問題,所以我才……”
他沉默了一下接着說道:“王哥說他搞女人搞多了,可能涼到了肚皮,所以會拉肚子。”
周思文心領神會,便也沒有繼續開口發問。
他走到學校平面圖邊上觀察了一下學校各個建築的方位,第一次王大力跑到了兩人的前面,那時候還沒到音樂教學樓二號樓,而第二次卻是從後面追上來的……
他用心比劃了一下行進路線,終於發現了這裏面不對的地方,但是王大力是怎麼樣做到的?
周思文轉頭看向老李,“從大禮堂到音樂學院二號樓有沒有近路?”
“沒有完全的近路,畢竟我們也不是走直線的,從綜合教學樓那邊抄近道可以直接到圖書館,從圖書館往回走的話比直接沿着路線走要近。”
連續兩天從大禮堂這個地方消失,二十分鐘之後出現在音樂學院二號樓附近……
而十七號晚至十八號清晨,音樂學院二號樓正好發生了案子,這個王大力肯定和這起案子有直接的關係。
他繼續觀察這張地圖,試圖從這個地圖中找到隱藏的路線,能夠證明王大力可以從大禮堂快速到達音樂教室二號樓。
思來想去周思文還是沒有找到答案,便讓保安們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而自己依然在思考這個問題。
突然這個時候周思文的電話響了起來,來電提示是何科長,他接起電話。
“小周,你在什麼地方?”
“我在X大學保安室,怎麼了科長?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有兩件事情通知你一下,第一,小仙醒了。”
周思文聽到這個消息情緒一下子亢奮了起來,“小仙醒了?那真是太好了,需要我過去嗎?”
“你先別急着高興,接着第二件事,刺傷小仙的犯人找到了。”
周思文沒明白過來何科長這句話的意思,兩個都是好消息,爲什麼還不讓人高興?
“刺傷小仙的犯人已經死亡,屍體被發現在江邊的堤壩上。”
周思文聽到後半句才知道又死人了。
“死者從現場死於刀傷,但是現場的法醫鑑定,應該是自刎而死,具體的還要等待詳細的法醫鑑定,不過他穿着的衣物上面查出了小仙的DNA,不過還沒有發現張琴的下落。”
周思文心裏腹誹着,又是自殺,之後開口問道:“何科長,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你就繼續尋找你那邊的線索吧,這邊我們會負責的,不過查案不能急於求成,希望你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
周思文知道何科長正在提點自己,“謝謝何科長關心,我會好好查案的。”
掛了電話的周思文覺得時間越發緊迫起來,已經出現第三名死者了,所有的事情都看似連成一條線,卻又無跡可尋,他不由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周思文用手機拍下學校的地形圖之後便離開保安室,其他的事情等下再想,重要的是怎麼樣證明從大禮堂快速到達音樂學院二號樓這條路線。
他按照地圖上標示的幾條小路走了一下,反而比走大路還要花時間。
假設對方根本沒有上廁所,而是走小路繞開了李何兩人直接前往音樂學院二號樓的話,雖然是用跑的,但是整體效率卻降低了,等他到了目的地,又能有多少時間進行作案?
周思文再次看了看地圖上的路線,不由得感嘆道:“這樣的話沒有其他的路線可以選擇了啊,難道對方是從地下鑽過去的不成?”
等等……監控難道沒有拍到他嗎?只要看看監控就知道王大力當天晚上到底選擇了什麼樣的路線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有些興奮,返回了保安室,和保安隊長溝通之後調出了那兩天的全部錄像。
時間爲晚上的十二點到次日一點中這個時間段裏所有的錄像都展現在周思文眼前,可是事情的真相讓他再次茫然。
“沒有?怎麼可能?”
周思文看到錄像裏的情況不禁自言自語起來,從王大力進入大禮堂開始,直到二十分鐘之後在音樂學院二號樓附近碰面,王大力竟然沒有都沒有從大禮堂門前出來?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看到錄像的保安隊長也是啞口無言,心中感覺毛毛的,難道這王大力早幾天就死了?變成鬼在跟他們巡邏嗎?
周思文卻沒有往這種靈異的方面去想,反而覺得離事情的真相更近一步,他拿起電話準備向何科長諮詢,他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要問清楚,這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