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禾本以爲藍若就已經很極品了,卻沒想到現在又碰到這樣一個,他凝聲看着那獸車,說道:“我只是被人推了一下,並非是有意爲之。”
“有意沒意,不是你說了算的!而且,我最爲討厭的就是別人找藉口!”
在葉之禾說出事情的真相之後,那獸車上的人卻是一點也不買賬,依舊不依不饒。
而且在這話說完之後,那獸車的蓋頂猛然掀開,而後一道身影便是從獸車之中拔掠而出,到下刻這身影便是飄飄然來到了葉之禾面前。
一個女子,一個很普通的女子,沒有傾世傾城的美貌,只是一個普通到了極點的女子,女子一頭秀髮沒有做任何約束,只是讓其在空中隨着清風飄舞,飛揚。
這女子最爲讓葉之禾注意的就是她的眼睛了,這女子竟然生有雙瞳,眼白之中,瞳中生瞳。
或許只要這一對眸子,就足以將所有人的目光給聚攏。
女子看着葉之禾,細長而微彎的眉頭微蹙。
葉之禾也是看着那女子,面容上不悲不喜,但在他心底,卻是極爲波動不平,這女子敢在這天佐城的街道之上大肆趕車,而且修士還紛紛讓路,這女子在這天佐城中,絕對有着不凡的身份。
“我剛纔本來是想讓路的,卻沒想到讓人給陰了一把!”
葉之禾在這刻只能這般說了,不論對面那女子相信不相信。
女子嘴角泛起冷笑:“到了現在,你還在找藉口,本來我還只是想要警告警告,但現在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了...六叔,將他拿下!”
女子話語說到最後,變得愈加尖利,眸中的雙瞳也是隨着伸縮不定,而在她說完之後,便是又有一名修士忽然間自一旁的虛空之中突兀的顯現而出,隨即那修士便是來到了葉之禾身前。
在葉之禾還沒有做出反應之前,葉之禾便是感覺自己體內的元氣突然一凝,隨後又是發現自己的靈覺也是被完全鎖在了腦海之中。
自己就這樣一下子就被那叫做六叔的修士給禁錮了。
在葉之禾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況之際,那叫六叔的修士已經大手一揮,袖袍飛舞間,葉之禾便是陡然自街道之上消失不見,留下了一衆看熱鬧的修士。
而在這些修士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面帶冷笑的看着場間的一幕幕,在看到葉之禾被那叫六叔的修士給收走之後,那雙眼睛之中明顯的閃爍出了耀眼的光芒,不知是興奮還是激動,亦或是兩者皆有。
不過這些都沒有被那女子看在眼裏,這女子現在正在想該如何去教訓那個滿口胡言,只知道找接口的男子。
而那叫六叔的修士在將葉之禾收走之後又是大手一揮,他自己也是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那生雙瞳的女子還站在原地。
良久之後,女子才重新回到了獸車之中。
隨着獨角馬獸的一聲嘶鳴之後,獸車繼續往前方而去。
而此刻的街道之上,再也沒有人敢攔路。
葉之禾在被那叫六叔的修士收掉之後便是感覺自己突然置身於一個漆黑的空間之中,在這空間中,有着足夠多的空氣,雖然不至於會窒息而死,但葉之禾卻是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方,自己即將面臨的又是什麼。
在那黑暗的空間中不知呆了多久之後,葉之禾突然發現頭頂的黑暗之中有了一條裂縫,有耀眼的光芒自那裂縫之中傾灑而下。
下刻葉之禾便是陡然一陣地磚天旋,隨後他便是被人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之上,砸起了許多的灰塵。
搖了搖腦袋之後,葉之禾才恢復過來,而後他便是急忙起身,卻是發現自己這刻已經被人關在了一處牢房之中,在這牢房之外,那叫六叔的修士正靜靜的站在那裏。
六叔看着葉之禾,說道:“小姐說你讓你在這反思反思,什麼時候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就放你出來!”
這六叔說話間不急不緩,不帶任何火氣,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只是就這樣淡淡的說着。
說完之後,六叔便是轉身離開。
留下葉之禾一人處在牢房之中,獨享陰森與恐怖。
在最先的惶恐到平靜,葉之禾沒有經歷多長的時間,之後他便是開始打量自己現在身處的這間牢房。
空蕩蕩的地面,沒有任何陽光。
這裏似乎與世隔絕....不對,還有人?
葉之禾本以爲這牢房與世隔絕了,卻沒想在自己的牢房旁邊,卻是還有一間牢房,在那牢房之中,有一個鬚髮灰白的老者正蜷縮在角落之中,身子正在不停的抖索着。
由於那老者將整張臉都埋在了胸前,葉之禾無法看見那老者的面容,只是看着那老者,葉之禾卻是突然有些心涼。
這人,不會也是跟自己一樣,攔了那女子的路,然後被關到這裏,直到鬚髮全白?葉之禾不敢想像,當即葉之禾便了嚥了咽口水,而後走到兩間牢房的相交之處,重重的乾咳了兩聲。
那老者顯然也是聽到了葉之禾的乾咳,他將蜷縮的身子伸展開來,將腦袋也是露了出來,而後一對渾濁的眼睛便是死死的盯着葉之禾。
“你是誰?”
那老者開口問道,出乎葉之禾意料的是這老者說話間中氣十足,絲毫不像他的身體一樣不堪入目。
葉之禾看着那老者,心中思索一番之後便是說道:“葉之禾,你呢?”
老者從地面之上盤坐起來,而後看着葉之禾話說到:“老二!”
老二?
這名字似乎有些....怪異。
葉之禾卻是沒有笑,只是問道:“你怎麼被關到這裏來的?”
老二卻是沒有回答葉之禾這個問題,而是反問葉之禾:“你又是因爲什麼原因被關到這裏來的呢?”葉之禾也不介意,只是開口將剛纔在天佐城街道之上發生的事情朝那老者說了一遍,當然也是免不了添油加醋,直到讓聞者都是覺得悲慼不已。
老二聽着葉之禾的述說,也不插話,直到葉之禾說完之後,他才說道:“她的性格是越來越暴虐了,誒,可惜啊!”
說完之後,老二便是閉口不言,重新躺回到了地面之上,沒有再理會葉之禾。
葉之禾在自己的牢房中叫喚了好幾句後,那老二也沒有再理會葉之禾,只是一個勁的躺在那。
葉之禾心中誹謗不已,從這老頭說的最後一句話看來,這老二是認識那驕橫的女子的,不過這老二卻是不願意再理他,葉之禾也只能悻悻然的坐到地面之上,盤膝修煉了起來。
但在葉之禾盤膝準備修煉之際,卻是發現自己體內的元氣都是不受自己調動,除卻第二華府中的元氣外,就連靈覺也是被鎖在了腦海之中。
若是一般的修士,遇到了這樣的情況的話,只怕就真的是束手無策,只能靜待命運的選擇了。
可葉之禾卻是可以自己選擇,修煉了雙子蓄靈決的他,在將第二華府中的丹氣運轉到主丹田之內,後,葉之禾能能清楚的感覺到筋脈內的那種堵塞感有了很明顯的削弱。
想來若是再運行幾次的話,就可以將這禁錮給解除了,到那時,葉之禾便是可以用那極樂令,到了那時,葉之禾就算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而在葉之禾修煉之際,元氣的波動卻是引起了那老二的注意,他又重新從地面之上坐了起來,而後看着葉之禾,一臉緊張的、一臉驚訝的看着葉之禾。
他很清楚的知道老六的手段,也就是被那雙瞳女子喚作六叔的修士的手段,被老六禁錮體內元氣之後,這人竟然還可以修煉。
也許過不了多久,他便是可以將老六的禁錮給解除。
這是什麼情況?一介金丹修士而已,竟然有這麼修爲?
難道他修煉有什麼神奇的功法,可以破解這類禁錮,那麼這樣說來的話,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幫自己也解除掉自己體內的禁錮。
想到這裏,老二開始激動,到最後他甚至是爬到了葉之禾的牢房旁邊,一臉激動的看着葉之禾在那邊修煉。
葉之禾的確是快要將那六叔的禁錮給解除了,在第二華府內的丹氣的衝擊之下,葉之禾能清楚的感受到體內的那股禁錮的力量在逐漸消散。
再繼續運轉了幾次丹氣之後,葉之禾終於是將那六叔種下的禁錮的力量給解除一空,而後葉之禾便是面帶微笑的站了起來,而後眼角餘光便是看到了在那邊一臉激動的老二、
但是葉之禾卻是不打算去理會那老二,而是走到牢房的另外一個角落,閉目養神起來。
葉之禾的這一番行爲卻是引起了老二的激動,他急忙朝着葉之禾大喊:“你幫解除我體內的禁錮的話,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只要你幫我解除體內的禁錮!”
但在老二說完之後,葉之禾卻是沒有多加理會,依舊閉目養神。
一副不理外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