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吳大學堂的強者賽決賽已然過去,風波也漸漸平息了不少。
東吳大學堂。
“請問陸翼天在嗎?”來人穿着制服,彬彬有禮地問道。
“不在不在。”一看到又是來找陸翼天的,齊凌風索性敷衍一句,“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這數日來尋陸翼天的人那麼多,難不成每個都要見上一見,推心置腹談上半日纔行?
“這位同學莫要那麼大的火氣,在下是周校長派來的信使,周校長想要見他一面。不知同學可給周校長面子?”來人不急不惱,在門外不緊不慢地道。
“周校長?”齊凌風一聽這話,頓時冷汗頻出,來人既是周校長的信使,那他起步踢了老虎屁股?
一聽“周校長”三字,宿舍中陸翼天也當即站起,他知道那周炎杉是要帶他去見個人的。只是一直沒能見到,這次周校長忽然找他,定是爲了這會面之事。
陸翼天親自打開了房門,臉上微笑着看着那儒雅的中年來人:“這位叔叔裏面請,周校長的面子晚輩怎敢不給?”那中年男人擺擺手:“適才你這同學也是爲了你的清靜,這個我還是理解的。你總不能人人都見吧?”
“多謝叔叔理解了。”陸翼天一拱手。
“我就不進去了,還有女生,不太方便。再則也不能多磨時間。”中年男人笑着拍拍陸翼天肩膀,“且隨我去見見周校長。”
跟着那來人走了些許時候,終於在一棟簡陋的茅屋前停下了。這茅屋建於學堂中心那大湖上的一個島上,平素很是不起眼,陸翼天怎會想到周大校長會屈尊呆在這裏。
“周校長。”陸翼天輕輕推門,居然果真見到了那一身橙色袍服的周炎杉。
周炎杉緩緩轉過頭來,看到陸翼天,臉上也是高興:“陸翼天,我早就要欲帶你去見個人。之前懷疑你是否有那資格。但是如今看來,不管你是如何做到的,這冠軍之位始終是你的了。那這個人,你也就有資格與他相見了。”
“這麼周校長當初要我答應的時候,我還不一定能真的見到此人?”陸翼天笑了一笑。
周炎杉頭,衝着那男子了聲:“你請下去吧。”
那男子一拱手,便退了下去。
“此人就在那間房中,你自可與他相見。本來此事我便能負責,只是我辭去了那職務,已無這方面的職權了。”周炎杉忽然嘆氣道,“人生不過短短一剎,未達到帝級的終生,即便是能活數百歲的強者,生前笑傲江湖,權勢燻天又能如何?最後還不是歸於塵土。倒不如悠閒自在,領個閒職。”
陸翼天雖聽到這一段話,但卻並不甚理解周炎杉想要表達的意思。只能對着周炎杉拜了拜,便向周炎杉手指所指的方向走去了。
陸翼天走到門前,正欲敲門,那門卻自己大敞開了。陸翼天心知此人已然知道自己所在了,便也不裝傻充愣,徑直走了進去。
一個身材高大,但一頭銀絲的身影正背對着門口,一身黑衣但卻並不顯得陰氣逼人。
“晚輩陸翼天,敢問前輩找我有什麼事?”陸翼天不敢擅自驚擾,他害怕此人性格怪癖,又本事高強。惹惱了他豈不死路一條?
那身影也緩緩轉過身來,打量着一身天藍色短袍的陸翼天,笑着撫了撫須。
“翼天友,別來無恙啊。”那黑衣老者看向陸翼天。陸翼天則一頭霧水,看他這語氣,彷彿和自己是舊識一般,但無論他如何回憶,總也記不起來自己還認得這一號人。
“想不起來了?也難怪,當時以我那樣子,你現在能記住我纔怪。”黑衣老者哈哈大笑道。
“行了,不跟你兜圈子了。你看這樣,你可認得?”罷,那黑衣老者的骨架居然開始“咯咯”作響,硬是把個頭縮短了一大截。
“你現在可還認得我?”再出口時,黑衣老者的聲音已變得稚嫩無比,宛如一個孩童一般。
“是你!”陸翼天陡然驚呼道,這黑衣老者,居然就是三年前那個所謂的黑衣孩子!本以爲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年方**歲便能擁有成熟期靈獸的奇才也並非沒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這次才發現,那所謂的“奇才”是一個老人變化而成的!
“咯咯咯咯”地聲音自那人身上發出,黑衣孩子的身軀居然又一次恢復到了原來的大。
“翼天友,可想起我了?”黑衣老者撫着鬍鬚,看着一臉駭色的陸翼天。
“老前輩就是三年前那位?”最後,陸翼天總算是慢吞吞地提出了疑問。
黑衣老者緩步走到了一盞茶桌旁,坐在一邊:“如假包換。當年我使出縮骨神功,本以爲以我初入獸侯的實力,能夠輕鬆將你擊敗。沒想到縮骨功的施展居然壓制了我靈魂之力的釋放。即便如此,我仍然自信滿滿。沒想到你居然力挫我兩大成熟期靈獸。最後我怒火攻心,不得不使出獸海戰術,來挽回我那可憐的顏面。”
“老前輩馴獸本事過人,晚輩甚是佩服。”陸翼天拱拱手道。
“唉,不談那些往事了,你也不必叫我老前輩,喊我老七便是。”黑衣老者擺擺手,“這次來見你,我可不是來找你敘舊的。是有正事要辦。”
“前輩且來我聽。”陸翼天雖不再喊那老人“老前輩”,可這“老七”卻怎也不出口。
“是這樣,我看你本事過人。可願意畢業後來我東吳皇室工作?”老者忽然道。
“使我做皇家馴獸師麼?”陸翼天當即反應過來。
黑袍老者道:“差不多了,但是夫差大人發過話,若是你能來我東吳皇室,東吳定將全力栽培你。甚至夫差大人都有可能會指你幾招。”
頓時,陸翼天的心“砰砰”亂跳。得到獸帝強者的指,即便是一,也會讓獸帝之下所有強者受益無窮。更何況皇室的栽培了。
“如果你同意,那就在這張紙上留下一絲靈魂印記。我們的事情就算完了。”老者推過去一張紙。
雖然興奮,但是陸翼天理智尚在,心中也明白自己不能如此魯莽行事。東吳此招,便是要將自己牢牢鎖在東吳,爲東吳所用。皇室不會無緣無故栽培一個不相乾的人的,此舉是讓陸翼天感恩戴德,順便背上道德枷鎖,再也離不開吳國。將來不定還要與晉國爲敵。
對於晉國,自己的祖國。陸翼天心中還是有很深感情的,雖吳國也算不得什麼敵國,但畢竟是在外國爲官。遇到兩國利益衝突時,總要痛苦掙扎一番的。
“老前輩,我現在才獸帥級別,尚未達到畢業的要求。待得畢業,我再來和你籤這合約。”陸翼天思量片刻,把那紙張又推了回去。
“唉。”老人嘆了口氣,看向陸翼天:“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等你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