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深夜了,陸翼天能清晰地感覺到旁邊牀上的鼾聲和翻身的聲音。
夏夜就是這麼讓人糾結,既美麗又令人煩躁。
陸翼天坐起身來,盤腿坐在牀上,輕輕撩開身邊的窗簾,遠眺着東吳大學堂的夜景。
雖然一片漆黑,但是憑藉着微微的月光和星光,以及他自己的靈魂之力,陸翼天勉強欣賞着這風景。月兒掛在天上,放出並不太亮的光芒,但在這個時候,卻已經讓人感覺到是黑夜裏的明燈了。星星們若隱若現。斷斷續續地放着光芒,星星的魅力就在於雖然飄渺不可尋,但是卻又使人覺得無處不在。
陸翼天也無心睡眠了,他輕輕地坐到桌子旁邊,一支蠟燭,開始仔細地研讀起學堂發的那幾本教材來了。前些天他也只是隨意翻看一下,並未細細品味。可是現在的陸翼天,已經深知知識的重要性。
陸翼天手上的幾本書,分別寫着《靈獸學》、《正規賽》、《傳統賽》、《野戰》、《靈魂提升》、《戰略措施》。每一本書都非常厚,陸翼天把它們輕輕地放在手邊,因爲怕驚醒室友的關係,陸翼天連翻書都非常心。
“先看這本《靈獸學》。”陸翼天拿起這本書,仔仔細細地一頁一頁翻着。
“翼天,幹什麼呢?”腦海裏傳來銀光的聲音,陸翼天在意識裏回了他一句:“怎麼,還沒睡?”
銀光“嗖”地一聲從靈獸戒指中竄了出來,趴在陸翼天肩膀上,看着陸翼天手中的課本,“真是個好學生啊翼天。”銀光打趣道,“你慢慢看吧,我可要回去睡覺了。”
完,銀光又化作一道白光鑽了回去。
陸翼天苦笑道:“唉,這個沒義氣的。”
但是馬上銀光就在意識裏回了他一句:“不是沒義氣,是沒毅力,我可是困得受不了了。白天我可是出了力呢!”
實在的,陸翼天也就和林玉琪一個人打了一場,銀光也就發動了兩次攻擊,再累又能累到哪兒去?
“銀光啊,你,你到底是什麼種族的呢?”陸翼天問道。
“我哪裏知道,從我記事起,我就在那個籠子裏面了。”銀光打了個哈欠。
“銀光,領養你這麼久了,對於你的具體數據我還不瞭解呢!你的生命值是多少?”陸翼天問。
銀光懶懶地躺在靈獸戒指裏的席夢思上,用慵懶的聲音:“你要是告訴我你現在是什麼級別的馴獸師,我就告訴你。”
陸翼天聽到這傢伙居然還和自己談條件,真是又可氣又可笑。但是他還真的發現了一個問題,他以前沒有認認真真地看看自己的具體等級。
“難道還得感謝他?”陸翼天搖搖頭,把意識探入自己的靈魂世界。
“呃……”這個等級着實讓陸翼天有些傻眼。因爲靈魂顯示,這個時候陸翼天的等級是六級獸將!這可真是個驚人的消息。
陸翼天又猛地想起了那隻往他腦袋上“滴”一聲的大嘴鸚鵡。
那時,那能量將陸翼天大腦裏所有流轉的靈魂之力都塑成了實體。在經歷過之前的種種——比如靈魂訓練機撕裂的豁口,比如火焱獅逼命時齒痕幫自己猛地灌出去的靈魂之力,再比如烏山探測靈魂時那條靈魂之力凝成的龍,都讓陸翼天靈魂上的裂口越來越大。源源不斷的靈魂之力從中湧出,到了那天凝集的時候,一下子飛躍到六級獸將!讓陸翼天直接跳過了獸徒和獸師!
“六級獸將,你呢?”陸翼天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回答了銀光。
“我?我不告訴你,嘿嘿!”銀光耍賴皮道。
“你!”陸翼天本來還打算驚訝一番,被銀光這樣耍弄,心中自然又氣又怒,可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唉,還是看我的《靈獸學》吧!”陸翼天怏怏地又捧起了課本。
忽然,自習室的門被拉開了。
陸翼天他們住的宿舍,除了東西被一道布幕分開以外,東面和西面都各自有自己的廁所和洗漱間,只有自習室是公用的,被牆從宿舍隔開,裏面放了五套桌椅。
陸翼天現在便是在自習室裏面學習着。
陸翼天聽到門被拉開了,疑惑地向後看去,只見一頭亂髮的林玉琪輕聲曼步地走了進來。
穿過蠟燭的火光,陸翼天看到的林玉琪,和平時的那個淑女又不大相像。
林玉琪的秀髮蓬亂着,垂在腦後。讓她的淑女風度頓時大減,但是卻又無形中增加了那種自然的美麗。林玉琪的身上穿着寬大的睡袍,腳上蹬着一雙拖鞋。是一個典型的宅女形象。但是陸翼天甚至彷彿覺得,那身材,已經開始發育了。清純的眼睛是如水的眸子,就那樣看着學習的陸翼天。
“翼天,半夜不睡覺的,幹什麼呢?”林玉琪走了過來,輕聲道。
陸翼天放下課本,抬起頭來看看身邊林玉琪的那張動人的臉:“沒什麼,睡不着,讀讀書。”
“你可真好學呢。”林玉琪微笑着,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陸翼天的旁邊,“不介意我坐在這裏吧?”
陸翼天很勉強地笑了笑:“當然,當然。”
實話,陸翼天不習慣在自己集中注意力的時候有別人干擾,尤其是女孩子!更要命的是這是個如此漂亮的女孩子!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學習了。
“翼天,發現沒有,這個姑娘看上你了哦!”銀光調侃道。
“去去去,你怎麼還沒睡?”陸翼天訓斥道。
銀光可不管這個:“依我看啊,這個妮子挺可愛的,你要是能弄到她,也是你的福氣呢!”
陸翼天可就真的哭笑不得了,他才九歲,可以到現在爲止沒有閒心想那種事情,而且他也覺得現在還不是合適的年齡。“睡你的大覺去吧!”陸翼天斥道。
但是,苦學的決心終究還是鬥不過睡魔,雖然立志要好好學習,但是天未破曉,不知什麼時候兩人就已經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
王淼是男生宿舍第一個起牀的,伸了個懶腰,隨意瞄了一下旁邊人的牀位。
“咦?翼天呢?”王淼奇怪道。
“凌風,見到翼天沒有?”王淼很奇怪地問。
齊凌風擺擺胳膊打了個滾,又繼續睡覺去了,“不知道不知道,你自己找吧!”
王淼穿好衣服,卻發現窗簾被“咻”地一聲拉開了,窗簾那面是一臉兇光的軒轅玉子。
“玉琪呢?不在你們這兒?”軒轅玉子大聲質問道。
齊凌風懶懶地坐起來,慢慢地穿着外套,隨即打了個哈欠:“我哪知道你的林玉琪又跑哪了,我只知道陸翼天不見了。”
王淼:“沒準是一大早跑到外面鍛鍊去了。”
“起那麼早?”軒轅玉子疑惑道,“我怎麼沒感覺到?”
“走,出去找找就知道了。”王淼繫好鞋帶,正準備出門,忽然好想想起來意見什麼事:“我得帶上我的筆記本。”
王淼就是王淼,不管在什麼地方都忘不了記筆記,做學問。
“嘩啦——”王淼拉開自習室的門,大家都傻眼了。
陸翼天和林玉琪,趴在同一張桌子上,桌子上墊着厚厚的書本,兩人就那麼緊緊地挨着,熟熟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