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近距離下,以李木化勁的臂力腕力,丟出的碎玻璃威力幾乎不弱於出膛的子彈。
一連串的噗噗聲後,五名殺手身上鮮血四射,身軀無力的軟倒了下來。
耳邊高分貝的女聲尖叫,和海豚音不相上下。
李木揉了揉耳朵,道:“好了,人都死了,別叫了。你的肺活量還真驚人啊!”
尖叫聲戛然而止,張安柔茫然的看了一眼地面上的五具屍體,接着不忿的怒視了李木一眼。她竟然沒有被嚇哭。
一個虎撲,李木一躍五米多,瞬間從洗手間中來到了張安柔的身邊。
從窗外看的話,只能察覺到一道黑影從窗口一閃而逝,根本無法鎖定。
“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裏,如果等一下還有殺手衝進來,那麻煩就大了!”李木低聲在張安柔的耳邊說道。
耳邊傳來的熱氣讓張安柔不禁粉面一紅,有些弱弱的問道:“我們……我們怎麼離開?外面不是還有狙擊手嗎?”
“放心吧,只要用東西擋住他的視線,他的威脅就基本不存在了。等一下你聽我的命令,我讓你往外跑,你就馬上跑,什麼都不要想!懂了嗎?”
認真起來的李木,神色之間帶着讓人不禁想要服從的氣勢,即使是張安柔,也被他的氣勢震懾,傻傻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
就地一滾,來到窗戶邊後,李木悄悄掀開窗簾的一角,望向了窗外。
對面一棟民房內,一個看不清楚樣貌的男子,正端着一把狙擊槍,瞄着他們這邊。
李木腦海中念頭急轉,不斷思索着辦法,當他看到橫放在地面上的長沙發時,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貓着腰來到了沙發的後面,李木飛起一腳,猛然踹向了沙發。
真皮沙發頓時被他踹的飛了起來。撞在牆壁上後,豎着蹲在地上。恰好擋住了房門到玄關的這段位置。
“跑!”李木大喝一聲。
時刻等待着李木的命令,耳邊傳來一聲跑字後,張安柔想也不想的飛快衝向了屋外。她腦子裏一片空白,茫然的在心中祈禱着不要被對方的子彈擊中。
噗!噗!噗!
真皮沙發上頓時出現了三個炸裂開來的坑洞。子彈強大的衝擊力讓立起來的沙發重新倒了下來。
砰地一聲濺起了一陣灰塵。
顯然,對面的狙擊手發現了房間裏的動靜,知道了他們想要逃走的計劃,碰運氣一般的朝着沙發上射出了三顆子彈。
三顆子彈毫無疑問的全部落空了。
目送張安柔衝出去後,李木終於鬆了一口氣。下面剩下他一個人,再想衝出去的話,就好辦了。
隨手將鋪在牀上的涼蓆撤下來,卷在一起,朝着沙發的位置一甩。涼蓆展開,猶如一道屏風,擋住了外面的視線。趁此機會,李木幾步只之間,猶如獵豹一般,四肢並用,躍出了房門。
剛剛來到走廊中,張安柔的尖叫聲就傳來了李木的耳朵裏。
“救命啊!……”
該死的!還有殺手!
李木心中咒罵了一句,匆忙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並非是他剛纔沒有想到外面還會有殺手的存在,而是與其留在房間中,隨時受到外面狙擊手的威脅,不如逃出去。
繼續留在房間中,說不定什麼時候窗外飛來的一顆子彈就會要了他和張安柔的性命。
快到聲音傳來的地方時,李木的後背靠在牆壁上,腳步小幅度的挪動着,悄悄望向了拐角的的方向。
視線中,張安柔正躲在一張長桌的下面,他的對面,三個黑衣墨鏡男子,正手持手槍,威脅着她。
看到張安柔目前還沒有性命危險,李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開始頭疼該怎麼解救張安柔了。
他可不認爲自己能在三把槍的威脅下順利的救走張安柔。畢竟,李木雖然厲害,但是依舊是肉體凡胎,就連武功比他高的也有不少。
一槍打在要害上,他也會疼,也會死!
目光在周圍掃了一眼後,李木發現自己身後不遠處,有一個藝術燈。
燈罩之上,貼着一些剪成花瓣形狀的鐵片。
看到這些鐵片,李木眼前一亮,用力從燈罩上拆下了三枚鐵片,在手中掂了掂重量後。李木回到拐角處,深吸一口氣,接着猛然躍出。口中大喝道:“看這邊!!”
大喝聲頓時讓三名殺手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的望向了李木的方向。
三枚富有藝術型的鐵片,閃電般的從李木的手中飛射而出,在空中劃過一抹亮光,瞬間插入了他們的喉嚨中,濺起了一抹殷紅的血花。
血液好像*一般,從脖頸噴射而出,嘶嘶作響。就連天花板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連一句遺言都來不及交代,這三名殺手的喉嚨中發出一陣漏風的赫赫聲後,身軀轟然倒地。
瞬間將三名殺手解決後,李木忙不迭的來到長桌邊,彎腰將張安柔從下面拉起來。道:“你沒事吧?”
張安柔此刻都快嚇傻。生死危機的刺激感,讓她茫然的被李木拉着自己柔若無骨的素手,從長桌下鑽了出來。
“沒……沒事!”蒼白的俏臉上冷汗涔涔。
李木點點頭,剛想拉着張安柔出去,他卻忽然停下腳步,側身走到了那三名殺手的屍體旁邊,伸手在屍體上摸索了一陣後。從屍體中拿出了幾枚*來。
“你……你拿這個做什麼?”張安柔疑惑的問道。
“掩人耳目。我想這次被人暗殺的事情,你也不想鬧得沸沸揚揚吧?”一邊將*藏在身上,李木一邊回答道。
聞言,張安柔連連點頭,定了定心神,問道:“你想怎麼做?”
“很簡單,整個會所中,只有我們的房間被人襲擊了。只要警察一搜查,很容易會懷疑到我們的身上。如果我們破壞更多的房間,造成被襲擊的房屋很多的假象。這樣一來,警察就不會過多的盤問我們,我們就能早點將那副字畫帶回天津衛了。”
手中套了一件衣物,遮擋住指紋後,李木拿起了死去殺手的手槍。帶着張安柔一路朝着一樓大廳走去。
在路徑其他房間的時候,李木或是朝着路徑的房間中開胡亂開幾槍,或是直接扔進去一顆*。
伴隨着一路轟鳴,兩人終於安全的來到了一樓大廳。
會所的一樓大廳中,此刻早就已經亂成了一團。其他的住客在聽到槍聲後,第一時間玩命的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後續不斷的槍聲和*的爆炸聲,更是駭的這些住客亡魂大冒,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整個大廳中人滿爲患,擠成了一團。旋轉門根本無法供給如此擁擠的人潮通過。一陣陣哭爹喊孃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大廳中。
可想而知,這個天水人家會所,在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絕對有關門大吉的可能。
李木一把將身後的張安柔抱在了懷裏,用力的擠入了人羣中。藉助龐大的人流,掩飾着他們二人的行蹤。
在擁擠的人潮中,隨波逐流的被擠了出來。
出了會所的大門,來到安全的地方後,李木對張安柔道:“現在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張安柔此刻哪裏還有冰美人的風範,烏黑的頭髮披散着,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俏臉慘白毫無一絲血色。顯然,她被剛纔的暗殺嚇得不輕。
“我看我們還是不要等安保公司的人了,那樣的話,目標太大。乾脆自己走好了!”李木根本沒有徵求張安柔的意思,獨斷專行的下了決定。
張安柔小鳥依人的連連點頭。口中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我都聽你的!”
剛纔的槍戰,徹底嚇住了她。直到現在,張安柔的心臟都在砰砰亂跳,腦子中一片空白!
看到原本高傲無比的一個冰美人,此刻竟然變得如此乖巧,李木竟然不分場合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張安柔不解的看着李木,似乎不明白他在笑什麼。
嗚嗚嗚嗚……
一陣淒厲的警笛聲傳來,幾輛警用車輛飛快的來到了天水人家的會所門前,幾名武裝到牙齒的武警戰士,從警車上一躍而下,貓着身子飛快的衝向了會所中。
李木朝着剛纔狙擊手的位置望了一眼,哪裏的窗戶早已經關上了,窗簾也拉得死死地。看樣子,對方在警察到來之前,就已經提前撤走了。
皺眉沉思了片刻,李木對張安柔問道:“你應該知道這次暗殺你的人,幕後主使者是誰吧?”
張安柔連連搖頭,道:“我不知道!你看下我的面相,還有什麼問題嗎?”
李木凝神看過去,看了好久,面色越來越凝重,卻始終沒有說話。
張安柔忐忑起來,經歷過的那幾次風險,李木都沒等這麼久,難道還有劫難,還是特別大的劫難:“你跟我說實話,我能經受住的。”
李木搖頭:“閉上眼睛,然後超前走一步。”
張安柔閉目,超前走了一步。
然後她感覺臉上一熱,被一張帶着小胡茬的臉蹭了一下,然後就聽到李木的聲音:“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