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黑衣人徹底消失後,小月定了定心神,才從劉老仙身後走了出來。
“爺爺,她是誰啊?你們認識嗎?”小月心神未定看着劉老仙道。
劉老仙點了點頭,道:“他是誰你不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世界遠遠沒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小月滿臉疑惑的看着劉老仙……
南疆。
寂滅門遺址。
天地戾氣緩緩消散,大地不在顫抖,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天明與天月二人站在遠處的山崖上,目光死死盯着那地道入口,眼中滿是凝重。
一個個雪白的身影出現在了此地,天狼族長帶着數十匹老狼來到了此處,這些銀月天狼的修爲全部都在元神境之上,可謂是傾巢而出,並且還有不少銀月天狼陸續趕來此地。
短短一刻鐘過去,上百銀月天狼已經到了此處,並且還有不少上古異獸出現,總之來此的妖獸修爲均在元神境。
它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通道入口,面露凝重,殺氣浩蕩……
天地間寂靜得落針可聞,偶爾可以聽到呼呼的風聲。
“咚咚咚……”一陣腳步聲傳來。
所有妖獸全身戒備。
一張皎潔柔美的臉龐出現在了的視線中。
那人一身黑衣,嘴脣紅顏,眼角凌厲,眼眸旁有着一縷黑線,瞳孔烏黑髮亮,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手中握着一個清幽色的掛墜,還拿着一把漆黑的長劍。
他長得非常美,美得不像一個男人,肌膚白嫩若雪,好似吹彈可破,纖細的眉毛,陰柔狹長的雙眼顯得有些妖媚,氣質陰柔。
他拿起掛墜在鼻尖聞了聞,其上有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你是誰?”天狼族長盯着他冷冷喝問道,聲音渾厚如驚雷,震人心魄。
“老傢伙,你還真不愧是一個畜生,難道沒有人教過你說話要輕聲細語,做人要知書達理嗎?”他臉上掛着浪蕩不羈的笑容,眼神高傲,似有一絲譏嘲。
天狼族長冷哼一聲,目光冷冷盯着眼前之人。
“我叫夜鴉,夜晚的夜,烏鴉的鴉!夜晚的烏鴉代表着死亡!今天是個好日子,我並不想殺人,所以,再見了,各位!”他微微一笑,指尖黑光閃爍,羣鴉亂舞,黑氣翻騰,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追!”一匹老狼大喝。
天狼族長搖了搖頭,道:“追不上了!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應該是神行千裏,此刻的他想必已經在十裏之外了……”
“讓人作嘔的東西,明明是自己打不過,居然還美名其曰的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我不想殺人……”天月撇了撇嘴,臉上的鄙夷毫不掩飾。
“還好,這傢伙實力不算太強!”天明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他這副摸樣真的是來複仇的嗎?”天月疑惑道。
“你說呢?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活到現在的,但他卻能忍受二十萬年的寂寞,你說這種人能是一個普通人嗎?我們還是好好修煉吧,免得到時候他來複仇,自己打不過他!”天明道。
天月滿臉不以爲然的撇了撇嘴……
百裏之外的山林中,冥夜與柳媚兒停下了腳步。
月亮緩緩恢復了它正常的光澤。
冥夜凝重的看着寂滅門遺址存在的方向。
在路上柳媚兒已經告訴了冥夜血祭的事情。
聽了血祭的事情後,冥夜看了看回想起了自己死而復生的情況,他復生並非是血祭,但卻有相似之處。
“想來這一切都是寂滅門之人在陷入絕境之時設下的一個局!其目的多半是爲了向妖族復仇,日後這南疆恐怕不會太平了!”柳媚兒聯繫這一切猜想到。
冥夜看了看遠方,對於這是否是個局他並不太感興趣,此時唯一讓他感慨的是那復活之人居然能忍受二十萬年的寂寞,並且還能遭受被煉製成戰奴的痛苦,一直苟延殘喘至今,從而復活。
“你怎麼會有銀月天狼的血脈?”柳媚兒看着冥夜問道。
冥夜想了想,將一切都告訴了柳媚兒。
柳媚兒聽候眉頭大皺,許久後才緩緩道:“也許這一切都與魔影劍有關,想必當初影魔的確存在奪舍之意,等到持劍之人殺戮到一定的地步,或者說周圍已經形成了血海!那麼魔影劍內他的魂魄就會復甦,從而以類似與血跡的方式讓自己復活,但最終卻不知道是因爲什麼願意這一切都出現了差錯!如今弒魂劍是有劍靈了吧?你能感受到什麼嗎?”
冥夜皺了皺眉道:“如今我能感受到的只能是它的喜悅,還有它的懵懂無知與對鮮血鬼煞之氣的渴望,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完全是新生的劍靈!它究竟強大到了什麼地步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感覺大它非常強大……不過卻一直都在成長之中。”
“當初青龍王的佈局也是爲了奪舍,但卻不想斬龍劍與魔影劍都讓你在蜀山斬斷了,而青龍的一律殘魂與魔影劍尚未甦醒的影魔魂魄都伴隨着斷掉的魔影劍進入了你的體內!而後弒魂劍凝聚,殘魂和影魔魂魄都入住了劍中,之後一直都在沉睡!直指當日妖島之行,青龍王的另一縷殘魂入駐弒魂劍!而今南疆之行血海出現,弒魂劍受到刺激,劍靈覺醒!難不成是因爲時間太久影魔與青龍王的魂魄都已經失去了意識?而影魔天生對於鮮血就有着渴望,此次激發了渴望,從而兩個魂魄融合,成爲了新的劍靈?”柳媚兒一邊走,一邊分析着這些事情。
冥夜聽後點了點頭,眼下也唯有這一種解釋了。
“當真人算不如天算,兩個上古人傑都想着奪舍重生,但最終卻落到了成爲劍靈的下場……”柳媚兒搖頭笑道。
冥夜並未說話,這一切都是他們的猜測,至於事實究竟如何,他們也無從得知,這面紗也永遠都無法解開,除非青龍王和影魔的魂魄還有意識,但那對於冥夜來說只能是一件壞事。
“這看起來好像對你是一件好事兒,但你還是小心提防一下弒魂劍,青龍王影魔身前都是萬惡之人,並且實力非比尋常,想必衍生出的劍靈也不會是什麼善類!你還是小心爲上……”柳媚兒告誡道。
冥夜點點頭,柳媚兒的擔憂不無道理,如今弒魂劍非常強大,冥夜能清晰的感覺到,但如果有一天他已經無法控制弒魂劍,或者說劍靈產生什麼異變,到時他被劍所控,一切可想而知。
邪劍,天生都好飲血,殺戮是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
邪劍之靈更是如此,如果冥夜被劍靈所掌控,那麼他的一切作爲都是爲了滿足劍靈的殺戮之心,他也將會進行永無止境的殺戮,直到冥夜被人殺死……
冥夜仰望着天空無暇的月光,眼神中再次浮現了迷惘之色。
“怎麼了?”柳媚兒看向冥夜問道。
“沒怎麼……”冥夜回道。
“世間一切,無需太過較真,如果你真的較真,那就輸了!活着就是爲了活着!閒暇時,不如溫一壺好酒,喝一杯好茶!自在即可!其實呢,我一直都有個願望,隱於山水間,誓與浮名散……”柳媚兒笑着說道。
“聽起來,不錯!可惜,這天下由不得你我……”冥夜苦笑一聲道。
“自在,別人塞給了你不想要的東西,你又如何能自在呢?看不透……”柳媚兒眼中也出現了一抹迷惘。
冥夜看向了柳媚兒,眼中有些疑惑。
“不管了,世間一切,本就看不清,道不明,道理懂得再說,說得再多,但都無用,一切還是逃不開三個字“活下去!”既然活着,那就做自己認爲該做的吧!爲了自己想要得到的而去做……”柳媚兒身體微微前傾靠在了冥夜的肩膀上,臉上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冥夜微微怔了怔,但卻沒有動作,也沒有言語,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遠方,她一身白衣,冷眸素顏……
“兩位,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花前月下了!”嬉笑聲傳來,一股陰冷的氣息靠近了冥夜兩人。
冥夜目光一冷,手中弒魂劍顫抖了起來,回頭望去只見一全身黑衣,面容美到妖孽的男人出現在了此地。
“你是誰?”冥夜盯着男人問道。
他微微一笑,撇了撇嘴,有些無奈道:“看來人的教養也不怎麼樣,你就不會在你是誰前面加個兄臺,或者說閣下,更者敢問,或者說語調不要那麼冷,那麼硬邦邦的,稍微柔和點兒不行嗎?”
冥夜並未說話,只是戒備的看着男人。
男子翻了白眼,無奈道:“我叫夜鴉,夜晚的夜,烏鴉的鴉!夜晚的烏鴉,一個象徵死亡來臨的名字!”
冥夜依舊未語,只是盯着夜鴉。
夜鴉看着冥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但也沒多說什麼,繼而將目光看向了柳媚兒道:“這位美女!敢問高姓大名?”
“姓高,名大名!”柳媚兒饒有興趣地道。
夜鴉目光有些發冷了,將掛墜拿了出來,看着柳媚兒道:“此物你從何得來?可否告知?我希望你別拿這個東西開玩笑!”一股殺氣向冥夜二人逼了過來。
冥夜目光一凝,殺氣激盪,直接將夜鴉的殺氣所掩蓋。
夜鴉瞳孔微微一縮,再次將目光轉移到了冥夜的身上,冥夜身上的殺氣比他強大了數倍不止,他自問一生殺人無數,但卻沒想到冥夜的殺氣比他更加強大,而後又將目光轉移到了弒魂劍之上,笑了笑,道:“小心有朝一日,你成了一把劍!”將自身的殺氣收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