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遠遠地就看到了秦海三人,拉着玉芊芊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還叫道:“隊長!我們在這裏!”
花蛇和馬春妮跟在她們倆後邊,看到伍媚和冉雪安然無恙,也是動了一口氣,臉上掛着笑容。
秦海和伍媚、冉雪三人迎上去,七人重新又聚到了一起。摩根和摩香兩兄妹聽到火舞的聲音,便也注意到了秦海,帶着摩大等人也走上前來。至於馬里奧等人,因爲第二輪比賽已經結束,他們之間的聯盟關係自然取消,大家還是敵對關係,所以,也過來打個招呼的打算都沒有。
“隊長,你們去哪裏了?這麼近一點兒路,你們怎麼用了這麼長時間。”火舞說道。
“近?”
冉雪不解道,“你們沒有過黃沙河,沒有過奈何橋?”
“什麼黃沙河,奈何橋?沒有啊,我們就走了幾百米,穿過拱門就到了這裏。”火舞道。
“好吧。”
冉雪苦笑道,“看來我們這運氣真是不行。”
這麼一會兒的時間,空地上的兩根巨柱開始出現波動,搖晃的整個天地都出現了坍塌之勢。巨柱周圍的一幹衆人似乎經受着無形的推力,不由自主的向外圍移身而去,沒多時,兩根巨柱的四周便出現了一圈空地。
突然,一道聲音如破天之雷般炸響在所有人的頭頂。
“我之一生重武道,輕性情。魂消道滅之際才恍然發覺,身邊竟無一人能得我傳承...一生孤傲,從未服於人前,臨終頓悟,萬法皆可通,惟人之性情不易參悟...傳承分割,繫於八處,有緣與有能者得之...”
聲音停下的時候,兩根巨柱的周圍便出現了八根光柱,每根光柱都看似堪堪能將一人籠罩在內。
“這是?!莫非這就是戰王的八份兒傳承?!”
“天啊!戰王的傳承啊,誰要是得到,那還不是一步登天!”
“我之前一直以爲神魔境就是武者的最高境界,現在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哎...咱們還差得遠呢,想要達到與這戰王比肩的實力,憑空造就出一座墓府,存在於空間之外,談何容易...也不知道這戰王到底是什麼修爲...”
......
炸開了鍋的人羣中,議論不斷,覬覦不斷,卻遲遲沒有人做第一個喫螃蟹的人。秦海掃視了一下四周,心中暗暗算計,然後目光盯向八根光柱,豪氣十足地在心中吼道:“不管如何,有我秦海一份兒!”
無人上前的局面最終還是被馬里奧率先打破,他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催動周身氣勁,澎湃的氣勁立刻化鎧而出,包裹全身,緩緩地向着其中一根光柱走去!
“這馬里奧還真是耐不住性子,要當第一個喫螃蟹的人!”
“他確實有得到一份兒傳承的實力和魄力。”
顯然,馬里奧的絕對武力還是很讓人信服的,他不聲不響便霸佔一份兒戰王傳承的傲氣做法,竟沒有受到其他人的絲毫質疑。
“哈哈...馬里奧隊長果然爽利,若是沒人,那我大頭熊王就後來居上了!”
馬里奧的身形剛剛沒入光柱,一道豪爽的叫聲便出現在衆人身後,不待衆人將目光移向他處,一道身影便是踏着破空聲出現在一根光柱前。
“各位,在下美利堅代表隊大頭熊王,既然各位如此推讓,在下就當仁不讓啦!”話音一落,身形便迅捷的進入了光柱。
“好你個大頭熊王,臉皮功夫倒是不弱!”又是一道破空聲夾雜着一句謾罵從衆人頭頂飛掠而過。等到此人在一跟光柱旁站定身形,衆人纔看的明晰,是骨王莎拉娜!
這樣一來,前三個搶奪傳承的人,竟然都來自美利堅代表隊。婉婉對傳承似乎不感興趣,始終沒有正視一眼,至於原因,沒人知道。殺戮王同樣表現的很冷淡,羅爾則是帶着面具,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咻咻!”
“咻!”
又是三道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三道人影一起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之中。
人羣很安靜,這種安靜一直持續了很久也沒有人出面打破...
秦海的視線將周圍剩餘的衆人一一掃過,然後瞭然的勾起一抹笑意,既然沒人站出來說話,那我秦海就當仁不讓了!
想到就做,秦海一個閃身來到一根光柱前,目光掃向周圍衆人。
他沒有去無人的光柱,而是站在了一根有人的光柱前,似乎是想要把別人趕走。
“秦海這是什麼意思,旁邊不是還有空着的光柱嗎?難道他是想把別人趕走?”
“這是什麼意思?下馬威?看來這秦海的胃口不小,不只是想得到一種傳承。”
議論聲中,一道暴喝聲攜着破空聲猛然傳出,“秦海小子!你當真要與我爭搶?!那我就成全你!”
一道身材壯碩的身影出現在秦海對面,這人虎背熊腰,面生鬍鬚,一臉猙獰的怒視着秦海。
“沒錯,你這根光柱,我要了。”秦海輕巧的說道,並沒有把面前之人放在眼中,這人看起來雖然兇惡,實力也不過破虛境的級別,這樣的實力在秦海看來,簡直不值一提。
“哼!找死!”大漢怒喝道。
秦海一聽,眼露瞭然,“有本事你就試試。”
“好!今天你就死在這裏吧!”大漢暴喝一聲,毫不遲疑的躍身而起,勢頭兇猛的向秦海衝去。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秦海一動不動的站在遠處,同樣狠戾的回道。
大漢已經攻到秦海身前,秦海的身形卻依舊沒見任何移動,雙眼之中,戲謔之意漸濃。就在大家以爲大漢的砍刀即將砍斷秦海的脖頸時,秦海動了。
沒有人看清楚他腳下的步法,只見他上身來回遊移,雙手握拳,一手護頭,一手轟出,交替而行。下一刻,大漢的砍刀撲空,秦海卻已經形同鬼魅般的出現在他身後,一擊倒肘,擊打在大漢背上。
大漢鐵牙一咬,猛的縱身一躍,再次施展出剛勁迅猛的刀法!
咻!啪!
空氣扭動,狂風習習,漫空刀光,大漢身軀在半空中一晃,便化身一道凌厲的光影,帶着鋒利而危險的氣息卷向秦海。
“來得好!”
看到大漢化身刀光騰空,秦海這次比上次出手更快。幾乎是在刀光剛剛成形的一瞬間,整個身軀一縱,躍入空中。雙拳之上有噼啪作響的破空聲接連不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向大刀。
神魔境之下,氣勁化鎧,只能憑藉特殊功法、絕對速度、以及靈敏的反應力拼殺。相應的,一旦這些方面處處受到壓制,戰敗便會成爲必然之局。
轟!
一聲巨響,空氣炸裂,大漢被從半空中撞落下來,狼狽的摔落在地。
“你!”大漢支撐着地站起身來,抹了一把沾血的嘴角,羞憤難耐卻不知如何發泄。
“不好意思,現在的你還沒有報仇的本事!”秦海單手一背,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輸!”羞憤之中,大漢的面色逐漸出現難解之意,再次鼓動氣勁,惡狠狠地叫道:“小雜種!我不相信!你去死!”
砰!
一拳再次轟在大漢胸口,秦海冷硬道:“閉上你的狗嘴!”
大漢面色一片慘白,毫無血色可言,神情呆滯間竟啞口無語。
“怎麼可能!這簡直就是完虐啊!”這時候,不知是誰叫了一聲,聲音裏充斥着滿滿的難以置信。
“哦!秦海的修爲不是破虛境,而是神魔境!”
大漢聽着周圍人的議論聲,更加氣惱,叫道:“我不管你有什麼名頭,今天拼得一死我也要要了你的命!”
話音剛落,大漢竟是突然出掌拍向自己的胸口,一口鮮血從他嘴中噴薄而出,星星點點,交織一片...
“心血祕法!”大漢猛地踏步而起,身在半空,長吸一口氣“凝!”
呼!咔嚓!
虛空中一聲悠長的玻璃破碎聲,血滴先是凝固後積於一處,然後破裂,刺耳的尖銳聲,以雷霆萬鈞之勢向秦海壓去。
頓生寒風,呼嘯而來,周圍三丈範圍內,所有人都被捲入風中,承受着難忍的聲響。
這大漢使出的必是一門對自身消耗頗大的音類攻擊手段,這種攻擊手段罕見異常,若非迫於無奈,必然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施展。可是,他施展與否,註定都無法改變戰局!
砰!砰!
空氣炸開一波又一波,秦海與大漢拳刀相交,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每一次撞擊,都有刀光與拳影,死磕硬撞。這是純粹的拳法與刀法的對撞,力量與技巧的交鋒,沒有絲毫取巧的成分。
最後一次交手,兩人終於分離,空中對摺,落向彼此原來所在的方向。
大漢目光陰冷,呼吸已經出現不暢。明顯是施展剛剛那拙劣音殺之術的副作用。他望着秦海,內心的震驚已經把他逼到了發狂的邊緣。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不受心血祕法的牽制!”大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祕法,如此罕見的聲音攻擊技,竟然給對方造不成任何傷害!
“怎麼可能!這等祕法,連我們這些受牽連者都趕到了一陣陣心悸,他怎麼會不受任何影響?!”周圍同樣有人震驚的大叫出聲。
“哼!如此拙劣的祕法,欲傷敵一千,先自損八百,虧你如此看重,換做是我,不要也罷!”秦海將衆人的形態收在眼中,極盡蔑視的看着大漢,言語間毫不客氣。
侮辱!徹徹底底的侮辱!大漢氣的七竅生煙,面目越發猙獰,暴聲喝道:“小雜種,別以爲你有些本事就想爲所欲爲。即使沒有我,這方傳承你也別想得到!”
秦海眼中,一道寒光猛然爆射而出,勢如閃電,冷冷的注視着大漢,不帶一點兒溫度的說道:“不要自誤,我本有心放你一條性命!”
“自誤?哼!你以爲你是誰?!你想放我,我還沒想放你呢!咱們山不轉水轉,走着瞧...小畜生,下次見面,我一定讓你死無全屍!”
“喝!”
一聲暴喝,滾滾氣勁,連同地面上的塵埃和空氣,排山倒海般向大漢壓去。拳風陡現,所過之處,地面寸寸龜裂,虛空中更是隱隱有雷鳴般的爆破聲。
一道道包裹着濃郁氣勁的拳影疊加,快若閃電,讓人的眼睛無法捕捉,空氣瞬間塌陷。
轟!
大漢的話語還回蕩在半空,壯碩的身體便似斷線的風箏般,從紊亂的氣勁中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大口鮮血在半空中揮灑開來,染紅了一片地面。
“死...死了...”有人低低的說道。
“呵,秦海這小子果然生猛。”光柱之中,大頭熊王目光乜斜,說道。
馬里奧神色不變,面色依舊冷峻的說道:“他之所以要這麼做,怕是爲了震懾旁人,想要給他的隊員們謀求一些得到傳承的資格。”
“花蛇!玉芊芊!隨我一起!八份兒傳承,我要三份兒!誰覺得不服,儘管來找我!”秦海的聲音猶如一枚重磅炸彈,在衆人心中轟然炸響,更是在人羣裏颳起了一陣狂風。
秦海的實力已經有目共睹。他之所以會放着其他空着的傳承光柱不去,就是爲了想要殺雞儆猴震懾衆人。他不但自己要拿到一分二傳承,還要擔保自己的隊員拿到!
之所以會選擇花蛇和玉芊芊,這也是秦海深思熟慮過之後的額決定,畢竟,想要得到傳承,必須得有足夠的悟性,花蛇和玉芊芊的悟性在秦海看來,是隊伍中最高的,而且兩人踏上武道的時間也最久,更容易徹底領悟傳承。
對於秦海的安排,其他幾女都沒有任何意見。
“我來...”突然一個人舉起大刀,高喝着便欲殺將出來,卻被身旁的同伴一把抓住。
“你不要命啦!人家想殺你就猶如殺雞屠狗一般隨意,你上去還能活命嗎?!”
那人一聽,迅速的放下舉刀的手,眼神忌憚的縮了回去。
“少爺,”人羣中有人低聲說道:“脣亡齒寒,這秦海帶領華夏代表隊一路勢如破竹,我們不能再坐視其做大了。你能夠穩贏他,攔下他,不能讓他就這麼得到了戰王傳承!”
這被喚作少爺的是華沙國代表隊隊長華特,現年三十歲,癡迷武道。
華特沒有想太久,便直接走出來,對着秦海喊道:“秦海,今日你就留下吧!”
華沙國是個小國家,但是,華沙代表隊的整體武力卻絕不簡單!
秦海回頭看了一眼華特,心中不禁一陣輕動:“神魔境?不對,氣息還有些虛浮不穩,應該還差臨門一腳...”
“你是誰?”秦海淡淡的詢問道。
“說來這件事我本無意爲難你。只是,你貪得無厭,一個人就想獨得三份兒傳承,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華特說的大義凜然。
“哦,原來你是替別人打抱不平。”秦海聽了華特的話,輕笑道。
“哼!別管我是出於什麼目的,總之,今天休想稱心如意!”華特聲音一落,指間一彈,一柄泛着青光的細劍,從腰間飛出,落入掌間。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秦海淡然道,毫不退縮的迎了上去。
華特搖了搖頭,輕笑道:“或許你確實有幾分過人之處,能夠對付破虛境武者,但是,讓你失望了,我並不是破虛境!”
說着,華特手中細劍微震,一聲刺耳的“嗡”鳴聲憑空出現,同時,一道耀眼的劍刃之光從劍尖噴吐而出,劍芒所過之處,空氣儼然撕裂。
“嗡!”
持續的劍鳴聲不絕於耳,磅礴、凌厲的劍意,如漲潮般從華特身前散出,以他爲圓心,擴散開來,一定範圍內的空氣不斷震顫,讓人的視野都模糊一片,連近處的人物都看的不甚真切起來。
“真實的劍氣?!”秦海臉色微微變了變,心中謹慎。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衆人也是倒抽一口涼氣。就連已經身在光柱之中的幾人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驚訝之色。
劍氣不同於氣勁,氣勁只要修習武道者都能產生,只是有增長快慢的差距罷了。劍氣卻需要修劍者在運用上達到一個境界,以劍爲媒,以勢爲引,通過媒介帶動周圍的氣韻震顫,增加劍勢威力。這就如同一身蠻力的人需要有一副銅筋鐵骨作爲承載,方能發揮最大威勢一樣。
華特的劍術分明已經不能單單用氣勁上的等級來考量實力了。就像秦海不能單單以修爲來評估實力一樣。
“秦海,就讓你成爲我劍氣下的第一縷亡魂吧!”華特躍身而起,輕旋腰身,這一出手,身法方面也展現了不輸於秦海的實力。
劍乃器中君子;練劍要求身與劍合,劍與神合。以身爲柄,輕如猿鳥,方稱劍法!
華特既然領悟了劍氣的使用,自然精通身法要領。
只見他一舞劍氣動四方,令觀者顏色陡變,天地爲之低昂。身嬌如龍翔虛空,翻騰如蛟遊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