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休憩之後,葉孤辰等四人也都是恢復了一些精力。
又經過了一日,在葉孤辰的等人的路途前方,陡然出現了一片峽谷。
整座峽谷,只有中間一條道路,狹窄細長,延伸向遠處。
當蕭烈看到這座峽谷時,眼中卻是露出驚喜的神色,他轉而看向葉孤辰,語氣中帶着一絲喜意道:“小兄弟,過了這座天塹峽後,離北涼城就只有不到兩天的路程了,而且蠻族的勢力範圍還沒有擴展到這裏來,只要過了天塹峽,我們就高枕無憂了。”
聞言,蕭夫人和蕭婉柔也是鬆了一口氣,臉上都是露出笑意。
畢竟這一路而來的追殺和逃亡,也是讓人心力交瘁。
“這座峽谷進去之後,只有一條路,若是前後被堵死,則是一條絕路。”葉孤辰臉上卻沒有半點欣喜,語氣淡淡道。
“小兄弟莫非是擔心天塹峽內有埋伏,應該不可能吧,我們已經將血蠻族甩開了,他也不知道我們在哪啊。”蕭烈道。
“呵,我看你是擔心等到了北涼城後,就再也沒有機會接觸婉柔了吧,畢竟日後以她的身份,你是不可能接觸得到的,所以希望我們不想那麼快到北涼城是不是?”蕭夫人語氣玩味,帶着一絲諷意。
她認爲葉孤辰是有意拖慢他們到北涼城的速度,以便和蕭婉柔有更多相處的機會。
“好了,孃親,不要再污衊公子了。”蕭婉柔臉色微紅,嗔怪道。
其實蕭婉柔心裏對於這個救了她一命的俊俏少年,也是有着一絲好感,只是那晚篝火邊上,葉孤辰說的一句評價劍宗的話,讓得蕭婉柔對葉孤辰的好感降低了一些。
但她對葉孤辰依然心懷感激。
葉孤辰都懶得再理蕭夫人一句。
他目光望着天塹峽,眉宇微微凝起。
葉孤辰心知,蕭烈和蕭夫人,此刻心切,根本不可能聽進去他的告誡,所以葉孤辰索性也不說什麼,隨着蕭烈等人進入峽谷窄路當中。
峽谷內的窄路,光線昏暗,四人騎着馬,向前行去。
蕭烈和蕭夫人騎在最前面,蕭婉柔在中央,葉孤辰則在最後面。
蕭夫人急不可耐地駕着馬,那塗滿脂粉的臉上,甚至都露出無法抑制的喜色,彷彿北涼城已經近在眼前。
但就在這時,前方昏暗的窄路深處,十餘根鋒芒閃爍的箭矢爆射突兀地爆射而來,破風之聲驟響。
那股凌厲的氣勢,讓得蕭烈臉色都是劇變。
轟!
“夫人小心!”
蕭烈從元戒內拿出一柄長刀,刀鋒旋轉間,舞出一個刀花,將那些箭矢抵擋下來。
但依然有一根箭矢,從刀網的縫隙中竄出,直接貫穿了蕭夫人的肩膀。
“啊!”
正沉浸在日後美好幻想中的蕭夫人,驟然感覺肩胛劇痛,整個人被箭矢的慣性給掀翻下馬,倒在了地上,灰頭土臉,捂着肩膀發出殺雞一般的慘叫之聲。
“夫人!”
“孃親!”
蕭烈和蕭婉柔都是變色,急忙下馬扶起蕭夫人。
“啊……痛……痛啊……我要死了!”蕭夫人肩膀出現一個血洞,她慘叫不止。
葉孤辰神色沉着,看向前方,約莫五六個身着血甲的圖騰勇士,從昏暗的窄道上走來,臉上皆是帶着殘酷的嗜血之色。
“蕭家家主,你們還真是傻啊,這麼急着想要自投羅網嗎?”一位圖騰勇士陰冷笑道。
“真的有埋伏。”蕭烈緊握着手中長刀,滿嘴的苦澀之意。
他再度看向頭戴鬥笠的葉孤辰,眼中有着一絲悔意。
若是聽了葉孤辰的話,怎會如現在這般。
蕭夫人也是臉色蒼白,嘴脣都因爲疼痛而哆嗦着,髮髻散亂,灰頭土臉。
葉孤辰之前已經出言提醒了,他們卻不聽,蕭夫人更是以爲葉孤辰只想要拖慢速度。
結果現在血蠻族的圖騰勇士就在前面,還說他們傻,這讓得蕭夫人臉色青白交替,有些難堪。
“你既然知道這裏面可能會有埋伏,爲什麼不強行阻止我們,還害的我受傷,我日後可是申屠世家的太夫人!”蕭夫人捂着肩膀,一陣呼痛,同時埋怨着葉孤辰。
“娘,你受傷了就少說兩句吧。”蕭婉柔按着蕭夫人肩膀傷口道。
葉孤辰冷冷瞥了蕭夫人一眼,沒說什麼,轉而看向那些圖騰勇士。
“小兄弟,還請你帶着夫人和婉柔,原路返回,這裏我來擋住!”蕭烈橫刀,咬牙說道。
葉孤辰無動於衷。
“小兄弟?”蕭烈看着身形不動的葉孤辰,心急的同時有着疑惑。
“唉,我說過,進入這裏之後,就是一條絕路,沒有退路了。”葉孤辰微微嘆了口氣。
就在蕭烈再想說什麼時,一道陰冷如蛇的聲音,陡然從葉孤辰四人身後響起。
“蕭烈啊蕭烈,你們還真是愚蠢地可笑啊。”
在窄路的另一頭,同樣有着一行人堵住了退路。
說話的,是爲首的一位血衫男子,他臉上帶着陰冷而玩味的笑,目光掃過蕭烈等人,宛如看着死人。
唯獨掃過蕭婉柔時,他眼中的目光才變爲淫邪。
“血凌聖子,你怎麼會在這!”
蕭烈看着那血衫男子,瞳孔驟然一縮,失聲喊道。
“哦,難道尋血蠱不是你自己發現的嗎?”血凌聖子意外地看了蕭烈一眼。
蕭烈心底一個咯噔,旋即恍然。
原來他胸膛內的那隻蠱蟲,是血凌聖子留下來追蹤他們的手段。
但是蕭烈卻一直都沒有發現,反而是葉孤辰察覺到了。
一想到這裏,蕭烈再度覺得羞愧,若是多聽葉孤辰幾句話,他們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幾乎絕路般的境地。
“本聖子看中的獵物,怎麼可能輕易逃掉,婉柔,放心,馬上本聖子就會好好疼惜你。”血凌聖子目光盯着蕭婉柔,伸出猩紅的舌頭舔着嘴脣。
那種陰毒而淫邪的目光,讓得蕭婉柔嬌軀劇顫,瑟瑟發抖。
血蠻族,哪怕在兇暴的蠻族當中,也是最爲殘酷嗜血的。
更不要說如血凌聖子這等有些變態的性格,落在他手裏,連痛快的死都是一種奢侈。
“至於你蕭烈,則就安心去死吧,還有你這個年老色衰的夫人,本聖子看了就倒胃口,把她分給部下的勇士倒是不錯。”血凌聖子目光厭惡地看了蕭夫人一眼。
“聖子大人,那種下身鬆弛的老女人,我們纔不要,不過我豢養的那頭暴猿可能喜歡。”一位圖騰勇士邪笑道。
本就受傷,臉色蒼白的蕭夫人聽到這般惡毒的話語,更是氣地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但又十分懼怕,身子如篩糠一般地顫抖,若真的被一頭畜生給上了,那簡直比凌遲處死還要痛苦萬倍。
蕭夫人因爲恐懼,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分外狼狽。
“我……我女兒是申屠邈公子的未婚妻,我日後也是申屠世家的太夫人,你們這樣對我,申屠世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蕭夫人語氣哆嗦道,指望搬出申屠世家,能夠讓血凌聖子顧忌幾分。
但血凌聖子聞言,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申屠世家算什麼,申屠邈那個廢物又算什麼,你還真是拿雞毛當令箭啊,正好,讓本聖子嚐嚐別人未婚妻的滋味。”血凌聖子絲毫不忌憚申屠世家,反而更加興奮。
蕭夫人見狀,臉色慘白,沒想到搬出申屠世家,反而適得其反。
蠻族衆人一步步逼迫而上。
蕭婉柔玉容一臉絕望之色,甚至已經有了死意。
她寧願死,也不願意被血凌聖子玷污。
蕭烈也是露出拼死之意。
“唉……”
就在蕭烈,蕭婉柔等人一臉赴死之意時,一聲嘆息傳出。
這聲嘆息,在峽谷窄道內迴盪,分外清晰。
這一刻,饒是血凌聖子的目光,都不由落在嘆息的來源,也就是那個一身黑衣,頭戴鬥笠的身影之上。
“血凌聖子是嗎,蠻族聖子之中,就拿你開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