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突然間被冷凍下來,彷彿一切都定格在這個時刻。
蕭齊看了半晌,卻轉而溫和一笑,將身體放鬆下來,悠閒地坐在林楓身邊,甚至還若有似無的哼着小調。
倒是林楓被他突如其來的怪異舉動搞的莫名其妙,只是看他不再是那樣一張冰山冷臉,心情也倏然變得開朗起來。
她好笑的問他說:“怎麼突然和變了個人似的?幼稚!”
然而蕭齊卻好似小學生般,更加幼稚的將頭枕在林楓的肩窩,直到小曲聽不出個音調來,才緩緩地說:“難道你準備和我一起做雕像?請原諒我的品味吧,那樣的高雅審美我還難以企及,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找人替你做一尊蠟像,或者從兵馬俑裏投一尊回來供着。”
“噗!”蕭齊輕鬆的話語終於逗樂了林楓,她雙手環上他的胳膊,使二人的姿勢更加親密,然後喃喃自語道:“我該將你怎麼辦啊!”
不大不小的聲響,剛好被蕭齊捕捉了個正着。他覆上林楓的手,拇指輕輕摩挲着她潤白的關節,笑着感嘆一聲:“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唄!姿勢你任意選就好,不論是‘六九’還是‘推車’,我都一定滿足你的需要。”
“你!”聞言,林楓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無奈蕭齊思維跳躍太快,將她心底那唯一的一點擔憂都清除出境,只剩下腦海中關於男女曖昧的種種畫面,旖旎繽紛,教人血脈賁張。
見林楓垂着睫毛不再說話,蕭齊上揚的嘴角雖然掩飾不了內心的暖意,卻也終於有了些正形。
他在林楓的耳邊印下一個淺吻,這才靠着她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小楓,我不知道你的決定是什麼,你也不需要告訴我。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把你留在身邊,哪怕多一天也好。”
“你還是沒聽進去我的話。”林楓搖頭。
“不,”蕭齊說,“你要相信我,我完完全全聽懂了。只是我一直信奉那一句,‘人生在世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如果生命有限,我只願意瀟灑的度過有生之年,當然,我會盡力和你一起。”
“不後悔?”林楓歪着頭問他。
“呵呵,”蕭齊連眼睛裏都透着笑意,“怎麼會?”
如果在一年前向林楓詢問,問她會不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候選擇相信某個男人的甜言蜜語,那麼,她恐怕都不會選擇回答。
因爲這樣的問題在那時的她看來是如此愚蠢,她的精力還沒有過剩到要將信任放到任何一個男人身上。
譬如jack,她自認是愛他的,卻終究還是在潛意識中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正因爲如此,或許她纔會在他過世不過幾個月的時光裏就轉而傾心於另一個男人。
原來,不是太花心,一切都只因爲愛的不夠深而已,或者說,是沒有遇到正確的人。
就好像女人之所以強勢,也不過是因爲她們沒有人保護,只能選擇用自己堅硬的外殼把軟弱的內在包裹起來,以免人傷害一樣。
其實對於林楓來講,她也不確定蕭齊就一定是自己生命中的良人。然而心底的渴望卻日復一日的逐漸強烈,讓她有了些看似瘋狂的舉動,比如違抗boss的命令。
所以她想,如果人生只有這一次叛逆,那就乾脆讓這樣的插曲來的更加完美和諧一點吧。
於是林楓突然轉過頭來,雙手捧着蕭齊的臉對他說:“蕭齊,我們結婚吧。”
不是疑問,不是商量,而是肯定的話語,算是請求,也是答覆。
蕭齊有了明顯的怔愣,眼中的不可思議參雜了驚喜,卻仍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問出聲來:“小楓,你願意?”
林楓點點頭,想了想說:“我深思熟慮過了,與其把自己擺上情婦的位置,不如爲自己爭取一個太太的頭銜。這樣,就算以後我離開了,也可以笑着對liar和sunny炫耀說,我也是結過婚的人了。”
可是這樣的解釋顯然無法令蕭齊滿意,他不吭聲,也不接話,只是靜靜的盯着她,等待着下文,不放過她臉上絲毫的表情變化。
良久,林楓終於在這場對視中敗下陣來。只見她聳了聳肩,語氣柔軟的像是新生的棉花。
她說:“好吧,如果你非要逼着我承認的話,我不得不說,如果我的丈夫是你,我會覺得很開心,很知足,很圓滿。”
林楓不太會說讓人心潮澎湃的情話,東方人骨子裏的含蓄在這個時候被她生動的詮釋出來。然而這樣的她看在蕭齊眼中,卻變作了最綺麗的畫面。
“你愛我嗎?”蕭齊突然問她。
“什麼?”
“我說,你愛我嗎?”
太過於露骨的問法,讓林楓一時之間忘記了回答。好半晌,她才吱吱唔唔的說:“嗯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我”
然而,話還未說完,林楓便被蕭齊緊緊抱在懷裏。
不用她表白,他知道就好。他的小楓從來不擅長這樣討人喜歡的一套,可是偏偏他愛極了她有些羞澀的模樣。
拋開冷冽的外表,不再是樓頂上迎風而立的spider,他的面前,是他偶爾會倔強,偶爾會生氣,又偶爾會散發着小女人氣息的未婚妻子。
蕭齊不禁感嘆,幾個月來的精心付出,終於讓他有所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