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裏啪啦的火光中,肉體被撕裂的聲音從寂靜的地下洞穴中響起。
帶着濃烈靈氣的血液噴灑在四周的牆壁上,殘肢斷臂灑滿四周。
小白滿嘴是血的躺在地上,眼神呆滯而無神。
牆壁前,顧家安的身子深深嵌入了地上怪異蟲子的體內,身體正時不時的發出抽動。
咵,伴隨掰西瓜一樣斷裂的聲音響起,顧家安從蟲子的身體中抬起身子。
“呼~小白,這獸丹你自己來找吧,我找不到。”
“好...”
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撐得難受的小白費力的翻了個身。
旁邊是正在給肚子鼓鼓囊囊的小虎搓揉的江子衿,翠綠的眸子落在了篝火上粉潤的肉條。
待到一面呈現金黃色之後,江子衿就會將之翻面炙烤另外一側。
地面的盤子上,是一家人使用過的筷子。
幾分鐘前,這隻顧家安叫不上名字,散發着金丹圓滿期氣息的蟲子在嘶吼一聲後,二話不說向着一家人衝了回來。
顧家安本能召喚出虛影分身打算拼命,然後還沒等顧家安反應過來,伴隨刺耳的破空聲,蟲子就這麼硬生生的嵌入了牆體之中。
轉頭望去,是江子衿平靜而冷冽的眼神,還有她緩緩放下的右手。
再然後,篝火升起,一家人開始就餐...
“我沒騙你吧,從顏色還有肉塊沒有腥味來看,做出來的味道一定是不錯的。”
顧家安揉着自己腦門的開口中,江子衿看着篝火上的肉條,抿了抿嘴。
“獵奇了些...”
“這世上很多食物在沒發現前都是很獵奇的,就好比螃蟹,這東西如果不是第一個人下口,誰知道它能喫?”
“不要那麼狹隘,很多時候食物的味道和它的外形是沒有太大關係的,而且我找的是它四肢裏的肌肉,肯定不會...”
聲音越說越小,雖然江子衿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眼神,顧家安立刻起身。
“我去分屍。”
拿上黑齒起身離去,顧家安去到蟲屍面前開始將它肢解。
這只不知名的蟲子體型太大了,哪怕小白已經很努力的在喫,依舊不可能將它當天喫完。
作爲高級妖獸,這隻蟲子的血肉不管是對小白還是顧家安來說都是大補之物。
喫不完,那自然是要打包的。
妖獸的兩雙翅膀十分堅硬,黑齒砍在上面甚至會迸射出大量火光。
寒光閃閃的牙齒也很不錯,一如翅膀般硬度很高。
收起來,以後看看能不能找人煉製成法器之類的。
早些時候小白感受到的呼喚,其實是這隻蟲子故意放出來的。
目的就是爲了吸引那些弱小的靈獸來到周圍,然後被它給喫掉。
地上除了它的屍體,還有不少骸骨,這些都是它以前喫剩下的。
假如沒有江子衿在,顧家安和兩小隻大概率是要變成大糞的。
而現在,輪到它變成了大糞。
只能說,命不好是這樣的。
屍體旁,顧家安正在費勁的進行拆解作業,小白爬到了蟲子的腦袋上,啃了半天後鑽入了它的顱骨之中。
叮。
一顆散發着黑紫色的妖丹被小白隨口從蟲子的腦袋裏甩了出來,看着拳頭大小圓滾滾的妖丹,顧家安疑惑開口。
“你不要了?”
“幫我收一下啦...我現在忙着喫其他部位,不想動它...”
“行吧。”
仰躺在蟲子的顱骨中,小白嘆了口氣。
隨手扒拉一把腦漿塞進自己嘴巴中,未曾想,自己居然有喫到不想動彈的一天。
一直到深夜,喫飽飽的小虎已經抱着孃親的大腿撅着屁股閉上了眼睛,顧家安還在埋頭苦幹。
好長時間後顧家安終於是拆完了,回頭看了眼熟睡的小虎。
伸手在顱骨中扒拉一陣,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白抱着顧家安的手指被拿了出來。
倒出清水給她將身上的腦漿洗乾淨,江子衿趁着這時候將顧家安拆解好的肉塊全部收進納戒。
撲滅火苗,抱着熟睡的小虎和小白,一家人向着洞穴外走去。
此時外面已經繁星滿天,抱着兩小隻回到營地。
顧家安燒來熱水放在江子衿面前,轉身去到火堆旁打來另一盆湖水放在鍋上進行燒煮。
等到水燒開的時間,顧家安給江子衿把腳洗乾淨。
清晨時分,醒來的小虎正坐在地上,將腿間的妖丹當做皮球一樣來回撥動。
“別瞎玩,那是小白要喫的。”
昨天喫剩下的食物還有大半能量未曾吸收,今天依舊懶洋洋的小白看了眼小虎手中的妖丹。
“她要玩就給她吧,不缺這口...”
慵懶的翻了個身,小白繼續挺屍。
無語的搖搖頭,顧家安本打算讓小白今天去湖裏走一圈,抓幾條魚上來嘗一嘗的。
但看這架勢,別說抓魚了,讓她動一下都是爲難她。
“小白~你是不是,變大了呀?”
小虎稚嫩的嗓音中,小白口中輕吟着在地上費力的試圖魚打挺起身。
“呼...應該是吧。”
發現做不到後,小白倒在草地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上前比劃了一番,小白確實長大了些。
以前的她比自己的手掌還要短上一些,現在已經冒出頭一部分了。
將懶散的小白拿起放在肩膀上,收拾好一家人的行囊,向着陽光再度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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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殺死怪異蟲子的洞穴中,穿着銀色長袍,面容威嚴滿頭白髮的老頭來到了這裏。
在他的身後,是兩個有着金色豎瞳的年輕人。
“長老,可有發現是誰殺死了噬靈螟?”
白髮蒼蒼的長老仔細感知了一番此地殘留的氣息,隨着感知的深入,他的眉毛越皺越緊。
“長老?”
“此事就此作罷。”
聞言,他身後的兩個年輕小輩不解對視。
“爲何?噬靈螟可是日後作爲我們...!”
話沒說完,長老忽然抬手打斷了兩人的開口,望着族中先祖血脈最爲濃烈的兩人,猶豫片刻後輕聲說道。
“此地的天機變了....”
“對方做得很乾淨,且從現場痕跡來看,噬靈螟甚至連反抗都無法做到。”
“由此判斷來人少說也是出竅巔峯,或者更強。”
“貿然追去,恐有禍端。”
聽着長老的開口,哪怕兩人十分不甘也只能認下。
“要是先祖血脈未曾中斷,我們一族又何至於流落到如此境地!”
“哪怕分神,在血脈未曾斷前,也不過舉手之間屠滅!”
對於兩個小輩的感慨,長老也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今時不同往日,小心些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