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只爲他!”
渡劫至尊關家老祖指向的人,赫然是秦尉。
白家修士很驚訝。
白至尊看向秦,想到了雲層中的事情。
根據族人所說,秦尉也在雲層當中,但和真靈站在一起。
那真靈打頭的就是雲龍,而秦尉身邊也多了一頭大乘雲龍。
難道秦和雲龍聯手對仙人後裔家族修士動手了?
“留下他,今日不會阻止爾等離開!”
關默直接點名秦尉一人!
留下秦尉,可放走白至尊等人。
這話帶着威脅,以關默仙人後裔渡劫修爲的實力,的確有能力干擾。
現在虛淵令的力量被對方禁錮,便可看出一二。
白至尊看向秦,並未立即表態,而是思索一個問題:“秦尉到底做了什麼,引來仙人後裔家族渡劫修士阻攔。
他看向秦尉,想要知道答案。
秦站在裂谷上空,周圍狂風冽冽,目光卻十分沉穩。
他看着關默,不解詢問:“你是哪位的老祖?”
仙人後裔斬殺了三位,不知道哪位的老祖找了過來。
“秦尉,你殺了仙人後裔?”白至尊反應過來,驚訝的詢問道。
秦尉淡然回道:“殺了三個,不知道那個和他有關係。”
三個?
白至尊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他可是聽族人說了,仙人後裔都有大乘後期實力,好像還有玄天法寶。
就算是他,也無法輕易斬殺三位。
秦怎麼做到的?
秦......是誰?
白玄通心中,也不得不生出這個疑惑。
天上飄浮的關默,臉色變得陰沉:“書生乃是我孫子,你殺了他,今日別想離開虛淵!”
猛然伸出手掌,凝聚渡劫境界可怕力量,帶着鎮壓一切的威壓,從天空中驟然降臨下來,化作巨大手掌,鎖定秦尉。
白玄通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可是他卻沒有出手攔截,任憑對方一掌落下。
他要看看,秦到底有什麼實力斬殺仙人後裔!
關默一看似輕飄飄的,掌心卻彷彿坍縮了一整片黑夜。
學風未至,四周光線已盡數被吞噬,連裂谷巖壁都開始無聲粉碎、化爲虛無。
這不是單純的靈力碾壓,而是引起了天地規則變化。
掌力所過,萬物歸寂。
秦尉瞳孔驟縮,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面對渡劫攻擊,他絲毫沒退。
只聽“鏘——”一聲清越劍鳴,如冰河破曉,自他身前虛空中錚然響起。
寒淵斬嶽玄天劍應聲出鞘,隨着他手指向天穹,一道劍意沖天而起!
那並非劍氣,而是一道凝如實質、巍巍擎天的意志虛影——擎天劍意。
劍意與掌力在虛空中悍然相撞。
沒有巨響,只有一種感知中令人牙酸的,彷彿空間本身被撕裂的“嗤啦”聲。
漆黑掌力如潮水般湧來,卻在劍意之前被寸寸剖開,撕裂、逼退!
劍意如孤峯挺立,任他萬法湮滅,我自巋然擎天。
數息之後,掌力散盡。
秦尉站在原地,衣袍獵獵,面色微白,卻毫髮無傷。
天穹上,關默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罕見地掠過一絲驚色:“寒淵斬嶽......竟真的被你煉化?”
此言一出,不遠處的白玄通更是心頭劇震!
他死死盯住秦手中那柄霜氣繚繞的古劍———玄天劍!
此等法寶,非大機緣、大修爲不可駕馭。
秦尉不過初入大乘,如何能得到並且將其煉化?
難道......真是他斬了擁有玄天法寶的仙人後裔?!
不可能!
那等存在,他也都無法輕易對付!
就在白玄通心中充滿了無數懷疑之際,關默目光如淬火的刀子,刮在秦身上:“你果然身懷‘無垢劍骨”。”
無垢劍骨。
這四個字如驚雷炸響。
白玄通和白彥等大乘修士,全都死死看着秦尉。
靈界第一劍道資質,十萬年難現其一。
傳聞擁有此骨者,天下萬劍皆可親近,縱是玄天法寶,亦能憑劍骨共鳴,事半功倍地煉化融合。
更有傳聞,數十萬年前曾有修士憑藉無垢劍骨渡過最後雷劫,從而飛昇成仙!
難怪......難怪他能力抗渡劫一掌!
關玄通深吸一口氣,看向秦尉的眼神已徹底不同。
先前只是看好,此刻,卻混雜着難以掩飾的駭然與凜意。
秦尉收劍而立,看向關默,他沒有提及劍骨的事情,而是陳述道:“晴蓮出世,在下不過再旁觀看,卻遭進入雲層的仙人後裔無故出手攻擊。”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着冰冷:“若非我尚有幾分自保之力,早已葬身雲層之中。那幾個人既對我出手無情,我斬他們,便是因果自受。”
說到此處,周身劍意進發,表現出一種極度的張狂,帶着一股巍峨擎天,寧折不彎的意志:“今日你若攔我,他日我境界有成,必親赴關家,了結此怨。”
話音落盡,裂谷中風聲寂寂。
沒有怒吼,沒有怨毒,只有一種平靜到令人心悸的決絕。
仙人後裔又如何?渡劫老祖又如何?
他的劍已磨利,他的道已擎天。
既結恩怨,便不避不畏,只問手中之劍、心中之意。
更何況他現在不裝不狂,對方就會放過自己麼?
關默聽罷恍然有股熟悉的感覺,似乎有故人也表現出如此狂妄之態。
恍然一下,才發現秦尉是秦尉。
不能因爲秦得到那人的劍,便把秦尉當做那人。
他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裏沒有怒意,反而帶着一種玩味。
“親赴關家,了結此怨?”
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搖了搖頭,目光垂落,似乎聽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小輩,你可知‘仙人後裔四字意味着什麼?”
“在下不用知曉。”
秦尉平靜回答。
關默則道:“那不是你們靈界宗門,更非散修洞府。那是自上古仙緣綿延至今的血脈、底蘊,莫說你方纔初入大乘,便是有朝一日你真至渡劫,在關家面前……………”
他頓了頓,笑容淡去,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也依舊只是蜉蝣望天。”
話音落下,四周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那不是威脅,甚至不是輕視。
而是一種建立在絕對認知差距上的,近乎憐憫的斷言。
秦尉抬眸,劍意如雪峯出雲,話音斬釘截鐵:
“是不是蜉蝣望天,只要你們不放過我,總有一天我會親眼去看看!”
在仙人家族渡劫至尊面前,秦的話依舊沒有落下氣勢。
“說得好!”
一聲朗笑忽從裂谷另一側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