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午休的時候，看到教室裏的芷涵...在邊喫飯邊玩手機，笑得合不攏嘴，嘴上還有米粒？”
午休到上課間還有一段時間，陸陸續續地有學生來到教室，
幾個女生聚在黃瑤瑤的身邊，有說有笑地閒聊。
黃瑤瑤心神俱震，丟了魂般地描述着當時的場景，她絕對沒有看錯，百分百確定，當時她看到的李芷涵就是這樣的...
那時，她先是震驚，再是激動，進而感覺心都要被李芷涵的笑容給甜化了，忽然鼻子裏一陣暖流，流了鼻血，還有了一陣急促的尿意...
只好跑到廁所先消化消化飢渴的少女心，再收拾收拾回到教室的時候，李芷涵就不見了。
現在和朋友們說，都沒一個信的，甚至班長也不信！！
“唉，瑤瑤呀，你這種癔症一樣的毛病，什麼時候能好呢？”
一個戴着銀絲眼鏡，頗爲文靜的，長相清秀的女孩，無奈地開導着黃瑤瑤，
女孩名叫張心怡，
她是學習委員兼文藝委員兼心理委員兼亂七八糟的委員，
總之，班級裏有什麼事都是先找她，她辦不了的事纔會提交給班主任，可以說是常務副班長的存在，
那問題來了，班主任也解決不了怎麼辦？
找班長沈青檸。
?，沈青檸解決不了的怎麼辦？
雖然暫時還沒發生這種事，但要問二班的學生，基本都會回答找涵神，這就需要請神儀式了。
流水的張心怡，鐵打的沈青檸，沒卵用的老倪，不可直視的李芷涵，這就是二班的班級政治與等級森嚴的權利階級。
“我說的是真的呀！我中午就拉你們跟我一起來了，都沒人跟我來！這下說什麼你們是都不肯信了唄！”
黃瑤瑤賭氣喊道，一氣之下鼻血又流出來了，張心怡連忙給她堵上。
這時，邱五七和郭火旺一等人放水回來，連滾帶爬地闖進教室，一來就看到這滑稽的一幕，
黃瑤瑤由於多變的性取向而且重度顏控，反倒是跟男女生都混的挺好，都不會怎麼曖昧，
以至於郭火旺這種小楚南，見了她都能來一句調侃：
“瑤黃黃，你鼻子怎麼來大姨媽了？”
“滾啊郭火旺！又亂叫我名字！”
“難道叫的不對嗎？”郭火旺一指她，
“這個班裏難道不是你最黃？性取向隨即轉變，XP比李空虛還獵奇，好歹人專一，只喜歡觸手。”
“傻逼！”
“哈哈哈，你也是神人了，能把自己的幻想當真，哥們是沒想到的。”
郭火旺平生最瞧不起普信女和普信男，
在他看來，黃瑤瑤這種能幻視涵神玩着手機嘻嘻笑的女人，跟日消防栓的泰迪沒什麼區別。
呸！蝦頭！
涵神怎麼可能玩手機？我不比手機好玩嗎？爲什麼涵神不玩我？
噁心的傢伙！
至於李芷涵笑不笑什麼的...這種話一聽就是放屁了，比中彩票的概率還小，聽說李老爹都沒怎麼見過李芷涵笑...
“呵呵，你們不信就不信吧，反正我是已經看過咯~~”
黃瑤瑤冷笑道：“哦，對啦，林默中午也在，不信你問他唄~”
郭火旺聽到這句話，剛要嘲笑蕭楚女爲了道館香香莉海婷風府...但他轉念一想...
怎麼和涵神有關的，都特麼有林默來沾邊？
他有些慌了，
死去的回憶忽然襲擊，彷彿又回到了昨天看到涵神偷看林默的場景裏。
郭火旺急匆匆在座位上坐定，回頭盯着林默，
“旺啊，你又是怎麼了？”林默無比淡定。
“你中午在教室？”
“在這睡覺啊，我沒宿舍。”
“涵神在不在這？”
“好像在吧，沒注意，一會就不見了。”林默樂道，“但確實爽得沒邊。”
中午被黃瑤瑤抓包後，他就直接帶着李芷涵到圖書館午休去了，
李芷涵在圖書館甚至還有個尊貴的VIP包廂用來休息。
不過兩人都沒休息，就在圖書館裏坐着聊QQ，有一說一，社恐貓貓有當宅女的潛力，
現實裏什麼話都悶不出來，結果到網上，林默只是給她多引導了下，少女就跟打開了話閘子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就是她發的消息都比較小衆一點，比如她數過指紋有多少條，洗澡用的舒膚佳，在家裏時夏天會穿絲襪因爲很涼快，胸罩是C杯，生理期在每個月八九號這樣...
銀行密碼是...
嗯，林默發誓，沒有刻意地去誘導她說這些，全是她天賦異稟，什麼都敢說。
也就林默是個正人君子了，不該知道的他就當沒看見，怕知道得太多了李老爹過來單殺他。
“碧陽的給你爽到了！怎麼你能有和涵神單獨共處一室的機會啊？！”
郭火旺嫉妒得不行，齜牙咧嘴的。
而一旁正不說話裝高手的許泠汐，其實豎着耳朵聽了好一陣了，聽到這裏不禁撇了撇嘴，
怎麼自己一不在，好同桌就跟別的女生爽了，跟她做同桌很丟臉嗎？難道不開心嗎？
什麼叫爽得沒邊了...只是在一間教室而已，有那麼誇張嗎！
那她還跟他坐一張桌子呢！相隔只有十五釐米！連轉身都會撞到手臂！
怎麼就沒有和她爽...呃呀，不對，好奇怪的說法。
許泠汐把自己想得臉紅了，早上真不該給他喂東西喫的...這會尷尬死了，想的東西也怪怪的。
雖然她問心無愧，無非是林默說喜歡喫別人手裏的，所以她就那麼做了而已...
可是明明他說只是喜歡喫人手裏的，爲什麼還喫她的手指呀！粘粘的感覺超級討厭呀喂！
好了許泠汐，忘記這一回事，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沉默是金，冷靜下來...
忽的，
林默用筆戳了戳她，
許泠汐置之不理，頭也不轉的，準備進入學習狀態。
戳戳。
不理他！纔不理他呢！
戳戳。
不準再戳戳了！好同桌也不能一直戳！
“?，古代人被砍頭，是身體感覺頭掉了，還是頭感覺身體沒了？”林默終於不戳了，自言自語道。
哼...當然是頭感覺身體沒了啊，身體又不會有意識。
“肯定是身體感覺頭掉了，不然刑天哪來的？”
好像還挺有道理...等下！不能再理他了...也不能被他的話影響了！
“寶寶，你好高冷。”
林默又再次戳了戳她，“我是不是有點過界了？”
他又嘆氣道：
“或許...你值得更好的同桌。”
“...”許泠汐聽得心裏一酸，不好意思地瞥了眼他，嘟囔道：
“也，也沒有...”
“有，有的，你不用解釋，我懂，是我不配了...”
“不是...還是，還挺配的。”許泠汐見他一臉的失落，頓感愧疚和着急，心道是不是自己過於冷暴力了...
“那你生日什麼時候？”
許泠汐愣了下，怎麼突然話題又跳這麼多，她的腦袋一時沒轉過來，
“就這週日...”
“哦，行。”
“你別給我弄什麼禮物啊。”許泠汐不想再欠他了。
“沒，我問下有個底，到時候好請假不來，不然沒禮物送怪尷尬的。”
“......”少女無語，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但聽到他這樣的話...又有點小小的難受，生日禮物...嗯。
也不是很想要吧，她已經是大人了，該學會沒有生日的日子了...
“你有沒有破手機？智能機的那種。”林默忽又問道。
“宿舍有一個壞的...”許泠汐道。
是家裏那個敗家的媽媽弄壞的，買的時候還挺貴，少女捨不得丟，想看看能不能賣掉，就帶着了。
“呼??呼。”
兩人說話間，驀的，一陣麥克風試音的聲音，緊接着就是沉重的腳步聲，
“上課了，把開學考的物理試卷拿出來！”
“屮，周麻婆來了！”邱五七喊了一聲，“完了，忘記是她的課，昨晚沒紙順手抓了張物理卷子...”
郭火旺也喊出了聲，“媽的，我卷子呢？”
“不好意思兄弟，昨天拉了泡稀的，把你的也一起用了。”邱五七過來拍了怕他的肩膀，笑道。
“出生啊！”郭火旺裂開了，一看李煜的卷子還在，就要搶，兩人搶了一陣，李煜的卷子倒是也裂開了...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默默地站起來，準備倒教室後面罰站了。
周婷的物理課嚴得一匹，沒帶卷子沒帶書之類的都得罰站。
隨後，只見一位面相嚴肅的中年婦女走進教室，敲了敲黑板，
“沒帶卷子的，自覺到後邊站着去！”
“都高三了還這麼散漫，真是...”
班級裏稀稀拉拉地起來幾個人，大多數是男生，也有覺得在後面罰站好玩的故意不拿卷子...
但這時，林默發現，
許泠汐卻彷彿凍僵了般，看着書包裏空無一物，臉色蒼白。
少女的小手都在發抖，在她最注重最薄弱最害怕的物理課上，第一節課，就...就犯錯誤了...
怎麼會呢...她有帶卷子的呀，她還好好整理錯題了，怎麼沒有了呢...
就在她戰戰兢兢的，顫抖着要站起身來時，
林默悄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巨大的力氣讓她動彈不得，
再然後，她的桌上...就多了張皺巴巴的物理卷子。
“名字自己改一下。”他按着她肩膀的時候，俯身湊到她耳畔，低聲道。
聲音低沉沉的，帶着他呼氣的暖意，讓她一陣戰慄，
許泠汐懵懵的，看着桌面上那林默的卷子，
再抬眸時，他就已經笑嘻嘻地，和幾個男生勾肩搭背，站到了教室後邊去，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哥幾個也沒帶卷子？巧了麼不是？”
“......”
少女緊緊抿着脣，瞬間放鬆的心情卻因爲某種情愫躁動起來，
刻意僞裝的高冷，止不住心臟的狂跳。
有機會...也要問一下他的生日，她想...
會送禮物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