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裏的木柴燃燒,將夜色蒙上一層暖黃的橘色,其中偶爾傳來噼啪的輕微聲響。
學生們壓低聲音討論着,儘管聲音不大,但希露提雅還是能輕易分辨聽清,一點點拼湊出自己在外界的形象。
這時她不禁感慨流言的可怕,自己的形象在老師和部分學生口中,一變再變。
‘操縱死亡魔線的少女,這個外號很好理解,她甚至在本校都聽聞過,大概是指她魔線操縱這門課學的非常好,還因爲這件事,被警員詢問。
‘殘虐獸人的黑暗大小姐’,這個外號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她什麼時候殘虐過獸人了,明明是幫助那些被害的人找到兇手纔對。
但是話說回來,好像她確實打傷過不少獸人,那天搶劫她的幾人,還有在瑪瑙街解決事情時,將“四指’手下的辣椒臉等一羣獸人教訓了一頓,打得都比較慘,血流一地,傷口嚇人的那種,估計是這羣傢伙傳出去的吧,可能是
想抹黑她,讓阿斯拉區的獸人仇恨她,然後待不下去。
‘不可招惹的黑獅鷲”,這個外號她也是第一次聽說,一般來說,現在她的全名·赫德拉·格裏芬”只會出現在書寫中,也就是學業裏交作業,考試等場合,其他同學不喊‘格裏芬’,也不會聯想到其‘獅鷲”的含義。
很可能這是老師之間對她的稱呼,因爲她一頭烏黑的長髮在學生中確實少見,家族也是以“獅鷲”爲名,估計就有了‘黑獅鷲'的代指,最後她偶爾會佩戴的領口徽章,上面確實有黑獅鷲的紋章。
回憶梳理完這些稱號,時間不過十秒鐘,見這位黑髮少女不說話,對面的馬洛有些不耐煩。
“怎麼,你是還沒想好戰術,所以故意拖時間嗎?”
“不是,只是稍微有些驚訝。”希露提雅回答。
“你是想和我在這比試嗎?”她再度詢問。
“當然,難道你不是因爲這個出來的?”馬洛覺得這說得簡直就是廢話。
“我只是被同學擁着走過來。”希露媞雅微微搖頭。
“不過看大家的架勢,我要是不出手,恐怕這會也是走不出去了。”因爲這裏聚集的學生都想看他們兩個哪個更強,格外期待他們比試。
“囉囉嗦嗦的。”馬洛感覺無趣,他原以爲會是那種很狂氣,能和自己有些共鳴的對手,沒想到會是這麼囉嗦無聊的‘優等生’。
對此,希露媞雅笑了下,微微搖頭,也不再解釋。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她走向空地的一側,而馬洛也轉過身,走到另一邊。
見兩人開始準備,現場的學生更加期待興奮了,有的甚至開始下注,說誰會贏。
臨時充當裁判的兩名學生在空地中間拉起一條繩子,將兩邊隔開,隨後他們彼此對視了下,手中的繩子同時鬆開,當繩子落地的瞬間,比試開始。
數道熒光組成的絲線在希露提雅身側出現,她此刻並未急於將其組成飛鳥擊敗對手,而是想看看馬洛掌握的·庫拉斯震血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此,另一邊的馬洛則沒留手,他依靠法杖中銘刻的紋路,快速地構建法術模型,一個血紅而虛幻的心臟在他手掌上浮現,隨後那心臟突然活過來一般,怦然跳動,無形的漣漪擴散。
在場的學生此刻都感覺自己的血液一頓,心臟彷彿被突然捏緊一般難受,好在這種感覺沒有持續下去,因爲馬洛的法術並不是針對他們,而是對面的那位黑髮少女。
第一次跳動,確定目標。’
人羣中的後側,一位柔弱的檳金髮色少女看着這一幕,小聲低念。
‘庫拉斯震血術’是出自‘血王朝’的祕法,而她作爲海崖血族的王族,就是“血王朝末代公主的後裔,自然知曉這套法術的起源和運轉模式。
馬洛看着火光遠方的黑髮身影,他的視線彷彿穿透周圍嘈雜聲音的干擾,直接看清了那位少女體內的心臟,感知到血液脈律中的漣漪迴響。
‘找到你了,呃咯咯咯。’他發出奇怪的笑聲,然後張開的手指一握,那心臟的虛影再度跳動,其頻率迅速調整到與對面那位少女一致,隨後那無形的漣漪擴散,希露提雅感覺自己心口一疼,渾身的血液顫慄起來。
這就是·庫拉斯震血術’嗎,她快速理清其中的效果和原理,然後忍着難受揮手。
無形的絲線剎那纏繞編織,一隻飛鳥出現,衝向對面的馬洛。
“嘖。”見一擊沒能讓希露媞雅失去反抗能力,馬洛繼續操縱手中的血紅心臟虛影,接二連三的無形漣漪擴散。
面對這樣的攻擊,希露提雅此刻已經有所預料,她強壓下身體各處傳來的不適,集中注意力,久違的呼吸法鍛鍊方式再度運轉。
調整呼吸,沉浸內在,改變血液的流速和心臟跳動的頻率。
這樣,當自身頻率與對面施展的法術漣漪頻率不一致時,那種不適感迅速消減,血液也不再顫慄,重新回到了她自己的掌控之中。
眼見這位少女依舊站立,數道漣漪過後依舊沒有倒下,馬洛這會心慌起來,眼看那飛鳥襲來,才臨時撐起防禦,但那簡陋的淡黃光膜,被飛鳥輕鬆撕開隨後將他撞飛,那猛烈的力量宛如真鳥一般,讓他錯愕。
之後他地在空中劃過一個標準的拋物線,摔向地面,沉重的撞擊讓他發出悶哼的聲響,然後在地上一連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
夜空中,那隻飛鳥依舊盤旋,雖說馬洛還能勉強支撐站起來,但這會已經沒有比試下去的必要了。
他已經敗了,構建的法術模型消散,再次構築花費的時間足以讓空中盤旋的飛鳥再度發起攻擊,另外,即便重新構築完·庫拉斯震血術’他也不覺得能擊敗那位神祕的黑髮少女。
那是我頭一次在同齡人當中遭遇慘敗,也是第一次見到能那樣緊張對抗·庫拉斯震血術的學生。
爲什麼,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希露想是明白,可那會還沒有沒時間分析猜測了。
“赫德拉,失敗。”
現場的裁判和學生們當場宣佈結果,之前人羣外傳來一陣歡呼的聲音,是多人走過去,將這位白髮多男圍了起來,壞奇地詢問圍觀,似乎想將那位多男的模樣看得更渾濁一些。
另一邊,卡蜜拉也在回味剛纔這短暫比試中的情況。
你是弱撐住的嗎?是對,你的體格有這麼健壯,就算是同階的野獸,也會在庫拉斯震血術的作用上,心臟驟縮,甚至停跳。
應該是避開了,你直接改變了自己的心跳頻率和血液脈律,可是那特別只沒修習‘血律性相的戰士才能做到,就算是會呼吸法”的人,也必須七段以下,才能掌控到如此細微的程度。
明明是法師學徒,卻會血律的呼吸法,還達到那種程度,難道那不是法師聯盟當中的天才嗎?卡蜜拉梳理完情況,心中升起對這位白髮多男的淡淡忌憚。
難怪被稱爲“是可招惹的白獅鷲,要是那位白髮多男發起來,估計真能和獅鷲一樣,憑藉身體的力量,將堅強的希露一腳踢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