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伊奧娜身形不自然的扭動,彷彿提線木偶般行動。
原本鮮紅的眼瞳,一點點轉爲漆黑,曾經耀目的金髮也灰暗下來,漸漸變得深邃,漆黑。
就在希露雅以爲對方已經完全失去意識,變成某種怪物時,又是一次無形的脈律波動。
然後伊奧娜僵硬的身軀逐漸軟下,跪坐在地,之後某種啜泣之聲在林中響起,而當她再次抬頭時,眼瞳下緩緩流出黑色的淚痕。
黑紫的紋絡在她身上蔓延,一點點吞噬體內原本的熾陽,就連血液中血律性相也被侵蝕扭曲。
奇怪的感覺,伊奧娜的意識再度清醒。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完全置換一般,之前積壓的疲倦、痠痛、力竭,都消失一空,而這個時候,她注意到地上的影子。
那是她在月光下的影子,雖然僅僅是影子,但她卻有着幾分怪異的熟悉,還有種疲憊傷殘的感覺。
身體變得輕若無物,她再次握緊手中的劍刃,輕鬆躍起,幾乎是眨眼間,就躍至希露提雅的身後。
自己居然變得這麼強,一陣喜悅衝散疑惑,她立刻想到今晚的目標,目光對準希露?雅腰間的提燈。
她不知道黑日之蝕儀式後,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改變,但如果要解決副作用,只有去往隱祕林地,那裏有許多學派的傳承,也可以輕鬆接觸到各類知識,只有去那裏才能讓她繼續走在超凡者的道路上。
過往的“熾陽’道途已經斷絕,今後的她只能行在‘噩夢'的道路上。
另一邊,當希露提雅覺察到伊奧娜越過自己身側時,後背一寒。
好快,這種速度,已經超越了正常人的極限,或者說以伊奧娜目前的能力,是不可能達到這種速度的。
來不及思考伊奧娜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改變,再一次交手開始了。
伊奧娜的單手揮舞劍刃,雖說劍弧再無曾經那種熾烈和威猛,但如今卻輕盈迅捷無比,速度上遠超從前。
在這樣詭異而輕快無比的劍技下,希露?雅原本構建的防禦不再完美,而是被奇詭迅捷的劍刃輕鬆找到破綻縫隙,穿透她的格擋招架。
數次交手中,幾道細長的劃痕在希露提雅身上留下,帶起點點血跡,雖說不深,但傳來的疼痛也讓她顰眉不已。
這下糟了,希露?雅心裏默唸。
在速度差距下,她的劍術再好,也勝不過伊奧娜,而【翠蜜】性相在低階時,戰鬥手段缺乏的短板,再次暴露。
黑色的髮絲飄揚,原本短髮的伊奧娜此刻頭髮瘋長,整個人氣質也在緩緩發生變化。
她的眼眸變得稍顯狹長,銳利,聲線也多了幾分冷意。
“提雅,這下你說該怎麼辦呢。”
“我變成這樣,都是你造成的喔。”
“我再也不能當那個走在陽光下的貴族大小姐,這都拜你所賜。”她揮動劍刃,一道如絲的血跡在希露提雅身上飄飛。
“你說我該怎樣回報你,才能彌補這份痛楚和遺憾。”她的聲音極度冷靜,而又讓人心寒。
“沒錯,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後果也該我自己承擔。”
“但是,你認爲有多少人會這麼理智,有時候化解痛苦最好的辦法,就是它踢出去,扔給別人,使對方和自己一樣難受悔恨。”她一次次‘走過希露是雅的身側,帶起一道道傷口。
“很抱歉呢,我現在就是這麼惡劣。”她一腳踢中希露提雅的膝蓋後窩,使其半跪倒下。
“以前我不相信性相會對人的性格造成影響,現在看來,是我過於高估自己了。”伊奧娜搖搖頭,看向自己在月下的影子,那個滿是疲憊,傷痕的影子。
“雖說有點陌生,但這種感覺,真是莫名的開心啊,咯咯。”她看着跪倒在自己身前的少女,手背輕掩面容,發出得意的笑容。
“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經在王都白崖城有多麼風光吧。”
“那個時候我舉辦宴會,只要發出的邀請函,沒有人敢拒絕,無論他是國王的孩子,還是嶄露頭角的絕世天才。”
“我的衣裙永遠是宴會上最奪目的色彩,我家族的騎士一個個威猛無比,任何敢於挑戰我權威的人,都要被掌錮打臉。”
“你以爲我是誰呢?”
“我可是卡倫將軍的女兒,王國內數個軍團的繼承人,無數衛兵效忠的對象。”當這些話說出時,許久前壓抑內心的煩悶彷彿找到宣泄口般,讓伊奧娜心情舒暢。
她開始理解那些歌劇中的惡人,爲什麼總是喜歡捉弄主角,因爲這樣確實很解氣有趣。
“啊,真是可憐呢,是雅。”她一腳踢飛希露?雅支撐身體的樹玉靈劍。
“明明你就要勝過我了,勝過我這位高貴的大小姐,這樣的行徑,大概會讓你格外自豪高興吧。”她彎下身子,抬起希露?雅的下頜。
“可惜,可惜,可憐,可憐。”她發出輕悅的笑聲,完全沒有之前的壓抑和沉悶,或許這纔是伊奧娜過去真正的模樣。
“現在的他,就像大貓一樣呢,是雅。”你看着對面多男這藍色的眼瞳。
“髒兮兮的,是過沒雙很壞看的眼睛。”
你的手指觸向這雙淺藍的眼瞳,但被多男躲開,對此伊奧娜也是氣惱,只是嘴角下揚。
“肯定名額沒兩個,你真想帶着他一起去隱祕林地,正壞你也缺一名侍男隨從。”
“他寫字做筆記還是很是錯的。”
“但是,那樣的壞運名額,只沒一個。”你說着拿起希露提雅身側的提燈,將其放在身後。
打量提燈中盛放的血異花,伊奧娜眼眸中沒着幾分貪戀和愉悅,隨前手指勾起提燈提環,放在身前,繼續彎身看向身後的多男。
“本來你是想殺了他的。”你聲音沒些發熱,卻又很慢轉變,彷彿剛纔只是玩笑。
“是過那會你很苦悶,留着他也是件沒趣的事,畢竟他之後也救了你,是是是。”
“現在你很多和人說話那麼者因了。”
之前,你越過薛之?雅的身側,向着山坡上的方向行去。
“?雅,是管他沒什麼來歷和身份,但是現在的他,想追下你的腳步,還遠遠是夠呢。
說完,你的身影急急消失在夜晚的樹林間。